演武場上。
只剩下趙師父和陳興宗。
其他弟子在不遠處樹蔭下,看著陳興宗,都是一臉羨慕。
不少人心中五味雜陳。
如今陳興宗成為武館弟子,地位與他們已經大為不同。
「這是兩枚血氣丸!」
「能夠助你提升血氣修為!」
趙師父從懷中取出一個精緻的丹瓶,遞給陳興宗。
「多謝師父!」
接過丹瓶,陳興宗恭聲道謝。
「如今,你的五禽拳,已經有了大成之勢,不過還少了一股力量。」
「五禽拳是入品鍛體拳法,達到圓滿境界後,能夠凝聚出拳勁。」
「能夠修煉出這種勁力,以你如今的修為,對上血氣大成的武者,也不會吃虧。」
「等到血氣圓滿,甚至還能夠和入品武者斗上一斗。」
「不過能否領悟,還要看你自己悟性。」
趙師父緩緩說道。
陳興宗是他這幾年見到各方面都符合他要求的弟子。
體質、天賦、悟性、毅力、心性都極為合適。
接下來,還要考驗陳興宗對入品功法的感悟。
只有達到他的要求,陳興宗才有機會,成為他的真傳弟子。
修練他傳承的武道。
「是,師父!」
陳興宗一臉認真回道。
趙師父旋即脫去身上短打,露出一身虬結的肌肉。
陳興宗眼疾手快,接過短打。
「五禽拳乃是模仿五種靈禽,創建的拳法,其勁力與其各自形態息息相關。」
「虎嘯拳,以兇猛著稱,勁力講究陡然爆發,瞬間爆發出自己平時兩、三倍的力量。」
「熊形拳,勢大力沉,以力破法。」
「猿形拳,敏捷靈動,速度驚人。」
「鹿形拳,形動意動,看似緩慢,實則氣機悠長,引勁待發。」
「鶴形拳凌雲騰空,一撲一啄,自成勁道。」
「這些需要極為熟練的拳法,還要你有足夠的悟性,領悟其中如何發力,收力,才能夠凝聚出勁力。」
趙師父一字一句,緩緩說道。
陳興宗感到有所領悟,可一時似乎又抓不住,只能神色鄭重點頭。
隨後,趙師父開始演練五禽拳勁。
這次五禽拳明顯與以往的有所不同。
虎嘯拳剛猛雄渾,進退有據,拳勁陡然爆發,威力驚人。
熊形拳直來直往,呼呼作響,蓋壓一片。
猿形拳無招勝有招,變幻莫測。
鹿形拳似有似無,綿里藏針。
鶴形拳橫空出世,簡潔凌厲。
陳興宗精神大振,認認真真,把這些招式都印在腦海,等會再練習。
一遍拳法演練完畢,趙師父最後以鹿形拳收尾,面不紅,耳不赤,氣機悠長。
看著躍躍欲試的陳興宗,笑著說道,「先好生領悟,有所領悟,再修煉。」
「只要能夠掌握這五禽拳拳勁,我再傳授你新的功法。」
「是,師父!」
陳興宗畢恭畢敬回道。
趙師父點了點,拿過短打,就離開練武場。
「陳師兄,你爹來了!」
陳興宗正準備按照師父剛才的拳法修煉時,有弟子跟他喊道。
他急忙走了過去。
就見到父親背著籮筐,走了過來。
「阿爹你來了!」
陳興宗開心的喊道。
他正準備將自己成為武館正式弟子,以後能夠留在武館的消息告訴父親。
也讓他高興下。
「給你帶點雞蛋過來!」
陳望福笑著說道。
幾天沒見,兒子又精壯了不少。
「阿爹,我成為武館正式弟子了,以後能夠留在武館了!」
在樹蔭下坐下,陳興宗給父親倒了杯茶水,一臉激動的說道。
「好!」
路上得到香火值回饋,他已經知道這事情。
但這會兒子說出來,他依舊滿心歡喜。
兒子成為趙氏武館正式弟子,這對於陳家來說,是大喜之事。
有了這身份,以後一些地痞流氓,斷然不敢招惹陳家。
這對於數代貧民的陳家來說,意味著很大的提升。
「這是你娘親給你準備的雞蛋、山梨、肉乾。」
陳望福將籮筐遞給兒子。
又叮囑道,「這個月,武館旬休日,你回家中一趟。」
「我和你雲叔已經將你和燕兒的婚事定下來,到時你給送聘禮過去。」
「到了年底或者明年初,再將燕兒娶過門。」
「阿爹,我現在才進入武館,就成親,會不會太早了。」
陳興宗眉頭微皺道。
「我也是這般想。」
「可你嬸子急啊!」
「先把燕兒娶過門,給個名份,其他的也不急,不會影響你練武。」
陳望福笑道。
陳興宗點了點頭。
隨後取出剛才師父給的丹瓶遞給父親,「阿爹,這是師父給我的兩枚血氣丸,你收好。」
「你留著自己使用,阿爹用不上。」
陳望福搖了搖頭。
真血雞蛋的效果,要比這血氣丸好多了。
陳興宗還想說什麼。
陳望福直接將丹瓶塞到他手裡,叮囑他好生修煉。
只有成為趙師父真傳弟子,才能夠修煉到更加高階的功法。
陳興宗只能點頭。
······。
午後,回到家中。
陳望福就將兒子定親和成為武館正式弟子的消息告訴妻子和老二。
「太好了!」
「宗兒有出息了!」
何雲秀激動的說道。
老陳家這麼多年,以後終於能夠出個武者了。
連陳望福購買的東西都沒有整理,就趕忙給祖宗牌位點上幾根香,感謝祖宗庇護。
隨後就給端出飯菜,還取出一壇酒,給丈夫倒了一大碗,這般喜事要好好慶賀下,給他喝個痛快。
又給老二倒了小半碗。
一家人正吃著飯。
突然間。
咚咚咚!
一陣猛烈敲門聲響起。
「陳兄,在下嚴敬功前來拜訪!「
嚴敬功,他來幹嘛?
聽到聲音,陳望福微微詫異。
這小子從發家後,可就沒有回三石村。
這會忽然上門,肯定沒有什麼好事。
而且想到之前嚴三和田地的事情。
陳望福臉色微微一沉。
不過,想到此人如今已經是牢頭。
而且又是黑虎幫幫主妹夫。
據說靠山還是縣衙劉典吏。
暫時自己也不能得罪。
旋即起身,走出院子,開門。
只見門外站著一名身穿皂袍長衫,腰間斜跨制式長刀,面相白淨的壯年男子。
這與他以前記憶中的嚴敬功大為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