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霞光燦燦。
趙氏武館內館,演武場上。
一道身影正練著刀,一刀一刀緩緩劈下,速度並不快。
但給人一種又准,又穩,又通暢之感。
要知道,這可是陳興宗第一次施展山嶽刀法。
而且只是觀摩了幾位師兄練刀的情況。
也沒有任何人指點。
這會,他腦海中閃動著那位宋師兄演練的山嶽刀法的畫面。
與自己昨晚領悟的不斷融合。
一刀刀劈出,力量不斷加強,消耗也不斷加大,陳興宗則是不斷調整,使其逐漸契合自身的狀態。
此刻,光是他手中的厚刀重量就有五十餘斤。
想要單手將它完好掌控並不容易。
更加不要說耍的風生水起,有模有樣。
而趙師父傳授弟子的山嶽刀法,走的就是厚重剛猛路線。
與此同時,陳興宗也感受到身上骨骼傳來陣陣酥麻之意,骨骼中滋生出某種力量。
讓他更好的把控手中厚刀。
嗖!
嗖!
嗖!
刀刃與空氣摩擦的聲音不斷響起。
漸漸地,陳興宗感到自己手中厚刀使得越來越順手。
這無疑代表他對刀和刀法的掌控有了明顯的進步。
一刀與一刀之間,變化越來越是明顯。
他繼續揮刀劈斬。
噗噗聲響!
刀風獵獵!
一招一式,相比之前有了一些明顯的變化。
每一刀該如何發力,每一刀該如何落點,在他腦海中都極為清晰。
感覺此刻手中的刀,就像是自己手臂的延伸,掌控自如,猶如吃飯喝水般的本能運轉。
十數個呼吸後。
幾招刀法練完。
陳興宗極為熟練的收刀,臉上露出一縷興奮之色。
「這山嶽刀似乎不難啊!」
「而且修煉這刀法,凝聚血氣的速度,似乎比五禽拳還要快幾分!」
按照師兄所言,一次性能夠施展山嶽六刀,山嶽刀就算是入門了。
通過這段時間的修煉,他知道自己凝聚血氣的方式似乎與別人有所不同。
別人的血氣是通過修煉,結合血藥,或者血丹凝聚。
而自己的血氣,似乎更多的由自身的骨骼凝聚而出。
每次修煉,凝聚的速度會更快。
效果比其他師兄弟更好,原先每修煉一次五禽拳能夠凝聚出三、四縷血氣。
是其他人的兩倍。
不過,這會,他也沒有多想,今日是武館旬休日,他要回家一趟,跟燕兒家下聘。
不遠處,看到陳興宗練刀的情況,趙師父雙眼瞪大如牛鈴。
臉上滿是不可思議之色!
這會他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這小子居然能夠靠觀看,自己領悟山嶽六式?」
「這世上真有這種刀法天才?」
「領悟力如此之強,這幾刀都達到行刀自如的地步了?」
「如此恐怖的刀法天賦,若是他根骨再強的話,那必然可以接受我的刀法傳承!」
「如今就是擔心他根骨差了些,以後血氣修為進度有限,自己的刀法在他手中也不能再進一步!」
趙師父眼眸之中稍顯猶豫。
「算了,先不考慮那麼多,先試試看,他多久能夠將山嶽六式修煉到大成?」
他旋即朝著演武場走去。
「拜見師父!」
陳興宗跟趙師父拱手行禮。
「你小子不錯!真不錯!」
一向只會罵人的趙師父微微頷首,眼中露出讚許的目光。
「多虧師父教導!」
陳興宗到武館,快兩個月了,也見識到師父的火爆脾氣。
這會陡然這般誇獎自己,他還有些不適應。
「這山嶽六式,我並未有額外的教導你,你只是通過觀看其他弟子練刀,就能夠有這般領悟,足見你天賦和悟性!」
趙師父罷了罷手道。
隨後從一旁刀架上,取下一把厚刀,正色道,「我現在就正式傳你山嶽刀式。」
「山嶽刀以雄渾剛猛著稱,一刀一山,一山一重刀勁。」
「六式一氣呵成使出,可劈山斬岳。」
「你的師兄之所以一刀一刀使出,那是還沒有領悟到山嶽刀的真正精髓!」
聽到這番話,陳興宗精神一振。
趙師父又道,「我給你練一遍山嶽刀式,先是分開六式,最後是一氣呵成的山嶽斬。」
「後面一刀,你能夠學多少就學多少,並不要求你現在領悟。」
「只是讓你知道,這山嶽六式精髓所在。」
「多謝師父!」陳興宗拱手道。
「看好了!」趙師父一聲輕喝。
走到演武場中央。
下一刻。
他揮刀劈斬,一刀接著一刀。
陳興宗全神貫注的看著師父出刀,發力的動作。
這力道,就是刀式運轉的方向。
隨著六刀落下,陳興宗也若有所思。
師父的六刀可說是重若山嶽,偏偏又給人輕如鴻毛之感。
與其他師兄演練的大為不同。
一刀重似一刀,緩慢之中,卻帶著一股攝人心魄的氣勢。
這是其他師兄所不具備的。
陳興宗目不轉睛,將每一刀每一個細節都牢記於心。
「看好了,這是山嶽連刀!」
前面六刀使出後,趙師父又暴喝一聲。
手中厚刀瞬間加快。
在他手中數十斤的厚刀變得輕巧靈動。
刀式雄渾不失迅猛,六刀仿佛瞬間化為一刀斬落。
砰的一聲響。
刀氣划過,三丈外的一個練刀石墩瞬間爆裂。
此刻,陳興宗閉著雙目。
他腦海中,飛速的閃過剛剛師父施展的那幾刀。
與原先自己領悟修煉的山嶽刀式,不斷對比修正。
過了一刻鐘的功夫。
陳興宗這才緩緩睜開雙目。
「可能夠看懂?」趙師父問道。
「師父,我試試對不對!」陳興宗道。
趙師父點了點頭,將手中厚刀扔給他。
陳興宗一伸手,麻利的接過厚刀。
呼出一口氣,隨後開始練刀。
這一次,他出刀的速度更為緩慢,比前面出刀要慢了三分。
但趙師父看到這情況,反而是眼眸中閃過驚訝之色。
可以看出,陳興宗已經領悟他剛才的刀式。
不過,這種緩慢的刀式,是需要極為強大的血氣力量把控,才能夠做到。
可陳興宗現在也不過只是血氣小成,卻能夠做到如此平穩。
這實在讓他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