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石縣縣衙側廳。
一名面相白淨的壯年男子抿了抿口茶,臉色有幾分陰晴不定。
他正是牢頭嚴敬功。
「大人,徐虎忽然失蹤了。」
「上次已經收了咱們的錢,說是肯定將陳望福趕走,否則就廢掉他。」
一名留著短須的精瘦男子跟嚴敬公稟報著。
「徐虎失蹤了?」聞言嚴敬功臉色一沉,原先讓堂弟對付陳望福,堂弟也莫名失蹤。
這會又是徐虎,他感到事情有些不對勁。
可是陳望福這廢物,斷然不是堂弟,或者徐虎的對手。
這事情顯得極為蹊蹺。
「這些時日,李雲林可有回三石村?」
嚴敬功沉聲問道。
「前些時日沒有,就昨日回去了。」
男子回道。
聞言,嚴敬松更是面露不解之色。
以李雲林的實力,對付嚴三和徐虎倒說得過去。
可李雲林沒有離開縣城。
「大人,你說會不會是陳望福下的手?」
男子說道。
嚴敬功想了想,搖頭道,「此人是有一身莊稼力氣,但還對付不了徐虎。」
一個種莊稼的,怎麼可能是徐虎這種在縣城摸爬打滾、狠角色的對手!
「大人,還有一事,陳望福的兒子陳興宗成為趙氏武館的內門弟子!」
「據說趙成義對他極為不錯!」
男子又小聲稟報。
「什麼?」
聞言嚴敬功臉色頓時陰沉無比,雙手緊握。
好一會才鬆開,「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情?」
心中又驚訝又嫉妒。
陳望福這個慫貨,兒子竟然能夠成為趙成義弟子。
趙成義這人連典吏大人都要給他幾分面子。
陳家大兒成為他弟子,這可就不好對付了。
「六天前。」
嚴敬功目光一閃,面露殺機道,「你去黑虎幫找程雄,讓他去三石村,幹掉陳望福!」
這事情,他也不想拖了。
尤其是知道陳家大兒居然成為趙成義弟子。
而程雄乃是血氣圓滿武者,就算是李雲林,也不是他對手。
「是,大人!」
男子拱手離去。
······。
晚飯後,陳家。
陳望福和兒子聊著天。
「阿爹,這是兩枚血氣丸,是師父今日給我的。」
陳興宗從懷中取出一個丹瓶,遞給父親。
這兩枚血氣丸,他是特意留給父親的。
父親也是血氣入門武者,服食血氣丸的話,能夠更好提升修為。
「宗兒,這血氣丸你留著自己服用!」
陳望福擺手道。
有藥蛋和豬血,效果可完全不比血氣丸差。
「阿爹,我以後還能夠領取。」
陳興宗堅持道。
「聽爹的就是!」
陳望福將丹瓶塞入兒子懷中。
又說道,「既然你師父說,兩個月內,成為入品武者,就收你為親傳弟子,這丹藥你更要留著自己用。」
「只要你能夠成為趙師父親傳弟子,以後在雲石縣就沒有人敢欺負咱們陳家!」
聞言,陳興宗這才沒有再堅持。
「這是鐵布衫,一道煉體功法,你拿著,有時間,好生修煉。」
「另外,莫要讓其他人知道這道功法。」
陳望福取出鐵布衫的書籍,遞給兒子。
兒子有【鐵骨】先天氣運,修煉這種煉體功法,也是有極為獨到的優勢。
「阿爹,這是哪來的?」
接過書籍,陳興宗一臉驚詫之色。
「這你別管!」
陳望福笑了笑,「接下來我們陳家要不受別人欺負,就要儘快有入品武者。」
聞言,陳興宗接過書籍,在微弱油燈閃爍光芒下,翻看起來。
「你先仔細觀看,明早我再教你演練一遍!」
陳望福叮囑道。
「是,阿爹!」
陳興宗認真翻看起來。
「兒子難得回來一趟,你就不能跟他說點別的!」
一旁,何雲秀白了陳望福一眼。
······。
第二天清晨,陳望福父子一早起來。
來到院中,陳望福跟兒子說道,
「出拳,我試試看,你最近修為進展如何?」
聞言陳興宗愣了下,道,「阿爹,我現在一拳能夠達到四百斤的力度。」
陳望福點了點頭,「你只管出手就是。」
陳興宗撓了撓頭,「真要出手!」
四百斤,他感覺還是保守了的。
他也擔心,萬一掌控不住,不小心傷到父親。
「只管出手,別婆婆媽媽的!」
陳望福說道。
「阿爹,那我出手了!」
「嗯!」
旋即陳興宗一招鹿形拳朝著父親揮擊而去。
鹿形拳力度剛柔並濟,更好掌控。
可誰知父親站立在原地,根本沒有絲毫閃躲的意思。
陳興宗正要收拳。
「只管使勁!」
陳望福喊道。
隨著聲音落下,陳興宗頓時感到父親身上一股極大的壓迫感傳來。
心中一凜,旋即一拳擊下。
可瞬息間,他就感到拳頭猶如轟擊在鐵板上般。
一股巨大的力度傳來,震的他直接後退。
兒子雖然說五禽拳大成,但沒有實戰經驗,威力肯定不一樣。
但只見陳興宗反應極為靈敏,像一頭靈猴般,身子一閃,就避過了陳望福的攻擊。
陳望福目光一凝。
兒子這步伐極為精妙,身形忽左忽右,讓人難以判斷。
他的血氣修為,雖然比兒子強了不少。
但壯血拳只是基礎拳法。
如果硬碰硬還行。
可遇上猿形拳這般精妙步伐,就有種用不上力之感。
陳興宗這會也知道,父親修煉鐵布衫的厲害。
也沒有顧忌,手上虎嘯拳施展。
但與父親接連對擊兩拳後,他就知道自己的力度,遠不是父親的對手。
只能藉助身形的優勢,與父親周旋著。
陳望福也是心中感慨,這五禽步法的精妙。
兩人又交手了幾回合,陳興宗的五禽步的章法逐漸被陳望福識破。
陳望福聲東擊西,攻其不備。
陳興宗開始躲得有些狼狽,左右見絀。
最後只能認輸。
陳興宗傻了眼,氣喘吁吁,「阿爹,你什麼時候這麼厲害?」
陳望福正色說道,「武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切記不可自滿。」
話雖如此說,但對於兒子五禽步的精妙,他也是心中震驚。
這就是有傳承功法的好處。
要不是自己修為比他高,光是這五禽步,自己就奈何不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