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個大麻袋,陡然轟擊而來,程雄連避開都來不及,只能連續揮刀劈斬。
砂石、豬糞、雞糞鋪天蓋地朝著他灑落。
轉瞬間,程雄身上沾滿了豬糞、沙土,奇臭無比。
他神色鐵青,又驚又怒,意識到情況有些不對勁。
下一秒,只見樹上一道身影,如一隻大鳥飛撲而來。
「老子宰了你!」
程雄雖然暴怒無比,但多年的廝殺經驗,讓他這會反而是異常冷靜。
知道對方早已有所準備。
憑藉著敏銳的感官,他能夠清晰的判斷出對方撲擊而來的方向。
手中朴刀一挑,一刀對著黑影直刺而去。
這一刀,簡單、狠辣、高效,迅疾無比!
是他百試不爽的殺招。
對方以為這樣就能夠襲擊自己,真是天真。
黑虎幫爭奪碼頭,那次不是生死搏殺。
這點屎尿,與自家性命比起來,不值一提。
相信這一刀,足以將對方直接刺出個大窟窿,以解心頭之恨。
然而,下一刻,令他瞠目結舌的一幕發生了。
只見手中朴刀重重的刺在對方胸口。
發出哐當一聲悶響。
他握刀的手猛然一顫,對方身體上一股驚人的力道傳來。
他還沒有反應過來,對方一拳,對著他的胸口重重轟擊而下。
程雄下意識的揮拳阻擋。
可陳望福一拳,蘊含了體內旺盛無比的龍虎之力。
先是咔嚓一聲。
程雄阻擋的手臂被擊斷。
隨後拳頭重重轟擊在他的胸口。
瞬間,程雄整個人被打飛,向後撲出,砸到了院牆上。
嘩啦啦聲響。
牆上砂石滾落。
「咳咳!」
程雄一口鮮血猛咳出,眼睛瞪大,一臉難以置信之色。
不是說對方只是個莊稼漢嗎?
這麼可能有如此恐怖的力度?
要知道,剛才那一擊,他感到甚至不亞於入品武者的威力。
「你?」
程雄怎麼也想不到,一個泥腿子,居然有不亞於九品武者的實力。
可你有這般實力,幹嘛還要費那麼大勁,用豬糞發動偷襲?
這特麼的一點武德都沒有。
就在程雄震驚駭然時,陳望福身形一閃,飛快上前,直接對著程雄頭部,一拳轟擊而下。
頓時血肉模糊,程雄直接沒了呼吸。
陳望福這才鬆了口氣。
隨後站起身來。
打開院門,查看四周,並沒有驚動其他人。
他這才重新關好門。
又在程雄屍體上扯下褡褳,拿起朴刀。
隨後將屍體用麻袋裝好,扛在肩膀上,往後山走去。
一炷香後,他就回到小院。
又將院子內的豬糞砂石清理好。
隨後坐在槐樹下,大口大口的喝水。
對方乃是血氣圓滿武者,他沒有多少把握。
「方才那一刀,自己的鐵布衫若是擋不住,可就栽了。」
陳望福有些心有餘悸的暗忖。
好在這段時間,不斷苦修鐵布衫,還是有效果。
平復心情,陳望福思索接下來的事情,「看來對付嚴敬功要提前了。」
對方接二連三派人來對付自己。
已經不能再拖下去了。
不過這事情也不能夠出任何紕漏。
與虎爺這些人不同。
嚴敬功是牢頭,而且還是黑虎幫幫主妹夫。
一旦出事,縣衙和黑虎幫都會全力調查。
自己不能留下任何痕跡。
這般想著,陳望福眉頭一皺。
水雲街乃是富人街。
晚上街道上都有衙役巡視。
而且如今嚴敬功實力不低。
以自己的實力,要悄無聲息的幹掉他,並沒有那麼容易。
還要實力再提升幾分才行。
旋即他取出程雄的褡褳,將裡面的東西倒出。
入眼,十幾枚一兩小碎銀,三枚十兩銀錠,幾十個文錢,兩張百兩銀票,兩個丹瓶,黃色綢布包著兩本書籍。
「這下賺大了!」
陳望福眼睛發亮。
穿越這麼久身上可從未有過十兩大銀錠。
這會來了三枚,還有兩張百兩銀票。
兩百三十兩銀子,這對於普通人來說,足以一輩子衣食無憂了。
兩個丹瓶上則是貼著標籤,寫著血氣丹。
打開丹瓶木塞,裡面各自放著兩枚拇指大小的黑色丹藥。
血氣丹乃是入品丹藥,蘊含的藥力是血氣丸的十倍。
乃是入品武者服用的丹藥,價值不菲。
光是這兩瓶丹藥和銀子,這一波就血賺了。
雖然是冒著生命風險,好在收穫也不低。
隨著,他拿起兩本書籍,查看起來。
前面一本封面有些發黃,只有幾頁,但都是牛皮紙作成,看起來似乎很珍貴。
「血河刀法!」
看著封面上四個古字,陳望福眼中一亮。
剛才程雄接連劈斬麻袋,雖然被砂石和豬糞噴濺一身,顯得極為狼狽。
但不可否認,他刀法的威力。
旋即,他翻開書頁,觀看起來。
一刻鐘後,他就將書頁合上。
這血河刀法居然是入品刀法,只有三刀。
與別的武道功法不同。
這血河三刀只攻不守,完全就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拼命打法。
而且極為消耗血氣,需要足夠的勁力才能夠施展。
陳望福這會心中更是後怕。
以這道刀法的威力,程雄若是達到小成,以自己現在的鐵布衫,可擋不住。
要是他的威力再強幾分,剛才自己怕是被他一刀斃命。
「不過,這血河刀配合鐵布衫施展,倒正合適。」
「一攻一守,相得益彰。」
隨後拿起另外一本書籍,查看起來。
這本書籍與血河刀法秘籍放在一起,多半也是好東西。
可當陳望福翻開查看後,臉上不由露出失望之色。
這本子居然是帳本。
上面記載了黑虎幫一些收益來源。
令陳望福意想不到的是,其中最大的收益,卻是販賣私鹽。
而且這私鹽買賣不僅黑虎幫有份,連劉典吏和胡家,都參與其中。
畢竟私鹽的利潤太驚人了。
「黑白勾結,真是無法無天!」
陳望福暗道。
私鹽乃是朝廷明令禁止的事情。
一旦販賣私鹽,超過十斤,就要入獄三年。
超過百斤則是死罪。
不過,他也知道,這些不關自己什麼事情。
黑虎幫、胡家、劉典吏,可都不是自己能夠招惹的。
旋即,他將銀兩、丹藥、帳本收好。
將褡褳燒掉。
隨後回到廳內,撥亮油燈,拿出血河刀法,觀看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