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煉室內,陳興宗脫掉衣服,坐進血氣濃郁的藥桶里。
按照父親所言,運轉鐵布衫修煉法門,吸收血藥。
絲絲縷縷淡淡金血被其吸入肌膚中。
肌膚上泛起一股玄鐵光芒。
隨著金血滲入體內,陳興宗感覺到體內一片炙熱,一股磅礴的血氣擴散,繼而不斷被吸入骨骼之中。
隨著吸收的血氣越來越多,骨骼開始發麻,好似在發生扭曲變化。
「好強悍的金血!」
陳興宗心中暗驚一聲。
這藥力要比從縣衙領取的血氣丹好了十倍都不止。
也不知道父親是從哪裡弄來的。
不過從小到大,他就記得父親每次他們兄弟嘴饞,就會進山,布下陷阱捕抓野獸。
給他們解饞。
旋即他連忙收攝心神,全力運轉鐵布衫,吸收金血。
要知道,這可是陳望福存了一個多月,接近十兩金血。
足夠將一名下等根骨的武者,提升到中等根骨了。
盞茶的功夫過後。
藥桶內的金血逐漸暗淡。
他感受到自己渾身骨骼酥麻酥麻的,仿佛置身於溫泉之中,渾身暖洋洋,極為舒暢。
這一刻,體內血氣充裕無比。
「我這是入品了?」
隨後他握了握拳,瞬間就感覺到身上強大的力道。
這一握都能夠超過一千五百斤。
「這血藥效果也太好了!」
看著藥桶內血藥還有點,陳興宗滿臉興奮。
要知道,他成為血氣圓滿武者,也才五天時間。
這般快速提升,他自己都有些難以置信。
旋即繼續吸收殘存的血藥。
不能浪費了。
【你的兒子陳興宗吸收血藥,融合血骨,血氣修為大漲,成為九品入門武者,香火值+50,香火值達到64】
正在廳內喝著小酒的陳望福,看到面板浮現提示,不由面露喜色。
看來金血與兒子的【血骨】極為契合。
吸收了金血,兒子血骨爆發出來的威力,會更加強悍。
原本想著兒子接下來要參加真武堂考核。
沒有成為入品武者,就不可能獲得名額。
現在倒是可以放心。
不過,這九品武者僅僅只是入門檻而已。
未必能夠通過真武堂考核。
所以還要儘快提升實力。
當然,首先要做的,是獲得雲石縣的推薦名額。
希望這本帳本,能夠給兒子立下足夠的功勞。
畢竟大齊朝廷對私鹽管理極嚴。
幾十斤就夠得上入刑了。
上百斤就是死刑。
而帳本中涉及的私鹽,每個月可是數萬斤。
牽扯的不僅是雲石縣,整個雲安府十六縣都有所涉及。
這其中牽扯到的利益可不小。
就看趙縣令要如何處置了。
······。
翌日。
雲石縣縣衙後堂。
趙縣令神色凝重,手中翻看著帳本。
陳興宗在一旁站立,神色肅然。
「這帳本從何而來?」
合上帳本,趙縣令面色陰沉。
帳本上的數據,做不得假。
其中記載著每一艘船何時到岸?
裝載多少私鹽?
這些船隻,到岸時,縣衙也有部門負責登記。
只是縣衙有人配合,才會讓私鹽矇混過關。
「回大人,這是一名線人從黑虎幫堂主程雄手中所得!」
陳興宗回道。
聞言,趙縣令沒有多問,拿起茶盞,抿了一口,隨後淡淡道,「黑虎幫、胡家、劉典吏!」
「一個比一個猖狂!」
劉典吏等人,居然在自己眼皮底下這般瘋狂販賣私鹽。
若是朝廷發現,自己也要落個失察之罪,烏紗帽丟了不說,搞不好還有性命之憂。
陳興宗這帳本來得太及時。
如今正好藉助黑虎幫的由頭,將這些人,一個個端掉。
稍微思索一番,就跟陳興宗下令,「陳捕頭,你帶人前往碼頭,將碼頭上涉及黑虎幫的人全部抓獲。」
「是,大人!」
陳興家宗拱手領命。
隨後目光一閃,又謹慎道,「大人,如今黑虎幫案件乃是馬捕頭負責,若是他反對,卑職該如何應對?」
「這是本官手諭,若是他敢反對,將其一併抓拿。」
趙縣令沉聲說道。
私鹽牽扯甚廣,如果一次性連根拔起,牽扯太大。
他未必能夠一口吃下。
只能溫水煮青蛙,一步一步來。
「是,大人!」
陳興宗回了一聲,拿著手諭,離開後堂。
不久後,縣衙大院中。
「大人,五十名衙役已經召集完畢。」
何炎跟陳興宗拱手稟報。
他和鄭有才隨著陳興宗進入縣衙。
兩人成為縣衙捕頭。
如今在陳興宗麾下辦事。
陳興宗點了點,揮手道,「出發!」
「慢著!」
這時,一道厲喝聲響起。
隨後面色陰沉的總捕頭馬應龍走了過來。
「總捕頭好。」
周圍的差役,紛紛拱手見禮,為馬應龍讓出了一條路。
看著馬應龍來者不善的樣子。
何炎等人眼皮一跳,齊齊看向陳興宗。
「馬捕頭!」
陳興宗拱手微微一禮,不卑不亢道。
「陳捕頭,你這是要幹嘛?」
「你要知道,調動三十人以上的衙役,需要本捕頭和劉典吏的首肯!」
馬應龍對著陳興宗厲喝一聲。
又跟其他衙役揮手呵斥道,「都給我散了,想造反不成!」
被他的目光掃過,有的衙役不由低下頭。
不少人正準備離去。
「慢著!」
陳興宗沉聲道。
看著陳興家宗居然敢當面違抗自己命令,馬應龍目光更加陰沉。
「馬捕頭,卑職手中有趙大人手諭,事情緊急,馬捕頭可找趙大人親自問個明白!」
陳興宗肅然道。
自己有縣令當靠山,也無需畏懼此人。
「你?」
馬應龍臉色頓時鐵青,目光一轉,看著陳興宗手中手諭。
沒有再多言。
心中卻是憤怒不已。
這段時間,他一直想要安排陳興宗進山尋找荒山寨大當家,可都被趙縣令否決了。
讓他也沒有機會對陳興宗下手。
「走!」
陳興宗沒有再多看馬應龍一眼。
旋即帶著衙役,浩浩蕩蕩離開縣衙。
「小子,你給我等著!」
看著陳興宗離去的身影,馬應龍臉色陰沉無比。
隨後朝著劉典吏所在的側廳走去。
讓他與趙縣令正面硬抗,他可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