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逍早有預料,就是要逼她出手,看看兩人的差距如何。
要知道,和蠻軍交手,遲早會遇見更強的傢伙,玄品、地品,乃至天品的對手都或許會有。
確認自己一個黃品資質,靠功力能否彌補差距,是很重要的一件事。
冷冰硯作為劍林的親傳弟子,就是一個很好的測試對象。
林逍提起飲血刀,一刀擋開了冷冰硯的第一劍。
女劍客一個順勢凌空飛旋,劍氣席捲,宛如平地起勁風,碎片化的劍氣化作暴風雪!
飛雲劍訣,迴環雪!
眼看劍氣如同龍捲般襲來,林逍悍然揮出一記血濺七尺!
血紅刀氣強行破開了對方的冰寒劍氣,將冷冰硯逼退數米!
林逍皺了皺眉頭,雖說沒有嗜血加成,可自己60年魔刀修為,對方33年劍修,竟然沒能傷到對方?
資質、功法的品級,果然起了很大作用。
可冷冰硯卻更是心驚!
眼前的林逍看著年紀也不大,功法看著也不高級,可怎麼刀法修為如此深厚!?
「你真的只是邊軍?」
冷冰硯覺得,此人若闖蕩江湖,肯定能有個名號!
「少廢話,劍林弟子,就這點本事?」林逍繼續嘲諷。
冷冰硯眼神一寒,拿出了所有修為,身影化作一道道殘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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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雲亂!!
冷冰硯每一次閃轉,都會帶起大片劍影光幕。
霎時間,林逍眼前出現了片片劍芒,好似一團團危險的雲霧!
當冷冰硯最後一劍揮砍而出,這些劍氣雲霧一股腦朝著林逍奔涌而出!
林逍連著用刀擋住了數道劍氣後,全力揮出了一道血魔刀焰!
黑紅色的刀焰和飛雲劍氣撞在了一起,發出「轟」的一聲震響!!
冷冰硯被震得喉頭一甜,嗆出一口血!
她大驚失色,急忙要後撤,卻發現林逍不見了!?
一把刀如同鬼魅般,從她身後,架到了她脖子上!
冷冰硯一臉不甘和驚恐,自己都被震出內傷了,對方竟然行動自如!?
殊不知,林逍這會兒也是氣血翻湧,要不是不滅金身剛加到了100年修為,真要啟動三秒真男人了。
總算有驚無險,把這個高傲的劍林女俠給拿下了!
「你真是劍林的弟子?也不過如此嘛」,林逍戲謔道。
「我承認你很厲害,但要是我的那些師兄師姐在,你未必是對手!」
冷冰硯一臉傲然之色:「我技不如人,你要殺就殺!」
「怎麼,不想找你那青兒妹妹了?」林逍怪笑道。
「你……你到底怎樣才肯說出她的下落?」
冷冰硯緊咬銀牙,只恨自己沒用。
「你和那青兒,長得沒有一點相似,你說實話,她究竟是什麼人?」
「我們是結拜姐妹,並無血緣!」
「信你個鬼!我看你是找死!!」
林逍目露凶光,刀子在冷冰硯脖子上劃出一絲血痕!
可冷冰硯沒有屈服,堅持道:「信不信由你!」
她很清楚,蕭青璇的身份一旦暴露,那就真活不成,甚至生不如死!
林逍眯了眯眼,這小妞倒是挺有骨氣,看來,並非是來殺蕭青璇的。
如果自己讓她去找蕭青璇,蕭青璇會不會被她帶走呢?
其實,拜過堂了,也睡了,一個饅頭換來的女帝,也賺夠本了。
如果心不在他身上,又何必強求?天涯何處無芳草呢?
硬要說起來,蕭青璇留在他身邊,也是一個大隱患。
女人若決心要走,自己沒必要攔著。
「她在石堡的二里街,從東邊數第七個門,院子裡有口井的就是。」
林逍鬆開了刀,語氣淡淡地說道。
冷冰硯一臉錯愕,沒想到林逍竟然放過了她?
還以為,這登徒子會說出一些羞辱她的話,要對她做一些噁心的事呢!
難道自己真的誤會他了?
「我……」
「想問怎麼進石堡?」
冷冰硯點頭,不好意思地點頭。
兩兵交戰時期,哪怕她是功夫不俗的女俠,也很難混進城,稍有不慎,就會被亂箭射死。
「石堡守軍有自己的口令暗號,你只需在城門下,按我說的……」
林逍將邊軍的暗號,教給了冷冰硯。
冷冰硯一一記下後,感激地朝林逍一抱拳。
「多謝閣下,若能找到我妹妹,必然有所報答,敢問閣下姓名?」
林逍哂笑,「你就不怕我騙你?說錯了暗號,可是會被亂箭穿心的。」
「不怕,閣下要殺我,何必這麼麻煩?」冷冰硯微微一笑,別有風情。
林逍心說這會兒倒是聰明了。
「你要真想報答我,替我給石堡參軍趙寬將軍,送個口信。」
「當然可以,只要閣下信得過,我一定盡力傳達。」
冷冰硯本就是將軍之女,從小對於兵法也是耳濡目染。
她還挺好奇,這個在城外獨自面對蠻子騎兵的邊軍勇士,有什麼計策?
等聽完了林逍說的話,冷冰硯一頭霧水。
「這就行了?」
「沒錯。」
林逍取出了一把匕首,一塊令牌,都是千戶朗哥身上搜刮來的,遞給了冷冰硯。
「這個就是信物,你一併交給趙將軍。」
冷冰硯點點頭,沒再多說什麼,下坡騎上了藏好的馬匹,朝石堡方向夜奔而去。
一個多時辰後。
石堡軍帳。
夜不能寐的趙寬,接到了傳訊兵的稟報。
「趙將軍!有個自稱叫冷艷的女子,跟我們對上了斥候的暗號。」
「她說是林逍要她來傳信,希望能見您一面,有要緊的軍情跟您匯報!」
傳訊兵說著,將令牌和匕首也一併送了上來。
趙寬和在旁都統、校尉等霍然起身,看見那千戶的令牌,臉上都露出吃驚之色!
「蠻軍先鋒營的千戶?這小子殺了個千戶!?」
「看來之前殺陳舟幾個,還真不是運氣啊!?」
趙寬的手微微顫抖,低聲喊了句「好小子」。
「將軍,大晚上的,一個女子敢來傳訊,絕對不簡單,保不齊是刺客,不得不防啊!」一個屬下提醒。
趙寬擺了擺手,「防什麼?糧草只夠撐兩日,我們本就是等死的局面,還有什麼可怕的?」
聽到這話,旁邊幾人都苦笑嘆氣,確實,如今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哪怕是一線生機,他們也得抓住!
「傳令,讓那冷艷進來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