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發生三天後,太原城的氣氛依舊壓抑。
日軍的搜救工作已經停止,但空氣中殘留的氨水味和恐懼感,卻揮之不去。
延安,一家印刷廠的窯洞內。
印刷機轟鳴作響,油墨味很重。
一名幹部拿著一個鐵盒,把裡面的一套玻璃底片交給廠長。
「總部送來的,加印一萬份號外,儘快發往全國。」
幾天後,一份新的報紙出現在延安和晉西北根據地的街頭。
《解放日報》的號外,標題用的是超大號黑體字。
《八路軍的「厚禮」:日寇親王與將軍的末路》。
報紙上只登了三張照片。
第一張,山本和高市晉三被綁在馬車上,額頭上的「禮」和「義」字非常清楚。
第二張,是兩人胸前特製背心的特寫,黃銅計時器和水平儀的結構清晰可見。
第三張,是爆炸前一秒的畫面,強光閃現,廣場上的日軍士兵捂著眼睛尖叫。
照片拍得非常清楚。
山本獨眼裡的怨毒,高市晉三臉上的淚痕,以及周圍日軍士兵的恐懼,都被拍了下來。
同時,在數千公里外的重慶。
一個報童揮著報紙,大聲叫賣。
「號外!號外!鬼子親王變人肉炸彈!太原司令部被炸翻天!」
他的喊聲立刻吸引了街上的行人。
人們圍了上去,把錢扔進報童的布袋裡。
一家茶館裡,說書先生停了下來,所有茶客都擠到一張桌子前看報紙。
一份報紙在眾人手裡傳來傳去,很快就沾滿了油污,但沒人嫌棄。
「狗日的!炸得好!」
一個光著膀子的漢子一拍桌子,茶水都濺了出來。
「這就叫天理昭彰,報應不爽!讓他娘的小鬼子也嘗嘗什麼叫絕望!」
茶館裡頓時一片叫好聲。
壓抑已久的怒火,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上海,法租界的一家咖啡館。
一名金髮碧眼的外國記者,正用放大鏡看照片。
他是《泰士晤報》的戰地記者,見慣了血腥場面。
「我的上帝。」
他放下放大鏡,呼出一口氣。
「這不是簡單的軍事行動,這是心理戰的傑作,更是一件藝術品。」
他對面的一名美國記者也點頭。
「用『禮義』來羞辱他們,再用他們自己的將軍和親王,在他們的心臟地帶引爆。設計這一切的人,一定是個天才。」
東京,陸軍參謀本部。
東條英機看著桌上從重慶送來的報紙,紙張有些皺。
他的手不停地抖。
照片上那兩個漢字,刺痛了他的眼睛。
「八嘎!」
他從喉嚨里擠出一聲低吼。
「這是帝國的奇恥大辱!」
他抓起報紙,用力撕得粉碎。
太原,陸軍醫院。
岡村寧次的頭上纏著繃帶,爆炸震傷了他的耳膜,耳朵里一直嗡嗡響。
副官小心翼翼地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份《朝日新聞》。
「司令官閣下……」
副官小聲說道。
岡村寧次伸出一隻手。
副官立刻把報紙遞了過去。
報紙頭版沒有登那張羞辱性的人像照片,而是一張司令部大樓的廢墟照片。
但文章的措辭卻極為激烈。
「帝國之殤:親王與將軍慘遭暴徒褻瀆,死於太原……」
文章詳細描述了「活體炸彈」的細節,從額頭的字,到背心裡的氨水,再到最後的爆炸。
岡村寧次就算不看照片,也能想像出當時的畫面。
他胸口一痛,幾乎喘不過氣。
「噗。」
一口血從他嘴角溢出,滴在報紙上,染紅了那個「殤」字。
晉西北,獨立團駐地。
戰士們圍在一起搶著看報紙,營房裡全是笑聲。
「哈哈哈哈!快看!快看小鬼子這嚇尿的樣子!」
魏大勇指著照片上一個趴在地上的日軍憲兵,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參謀長這招也太絕了!這叫什麼來著?殺人誅心!」
李雲龍也拿著一份報紙,翻來覆去地看。
他把報紙湊到眼前,幾乎要貼在臉上。
「這張拍得好!對,就是這張!」
他指著爆炸瞬間的照片,唾沫星子亂飛。
「把小鬼子那慫樣拍出來了!把老子獨立團的威風拍出來了!」
趙剛也拿著報紙坐在一旁,眉頭微皺。
這種手段讓他有些不適。
但看到報紙上各地百姓的反應,他又不得不承認,這次行動在政治和心理上非常成功。
賈栩端著熱茶喝了一口。
「這是一劑猛藥。」
他放下茶杯,淡淡地說。
「藥效很猛,副作用也大,但至少能讓他們半年都緩不過勁來。」
李雲龍把報紙一拍,大笑道:「什麼副作用?老子看這藥好得很!專治小鬼子的各種不服!」
事情的發展和賈栩預料的一樣。
這次公開處刑,徹底打破了日軍「不可戰勝」的神話。
照片和新聞傳遍了整個華北。
許多偽軍部隊看到報紙後,當晚就發生了譁變和逃亡。
那些偽軍軍官,連夜帶著金條跑路。
他們怕自己成為下一個被送給主子的「禮盒」。
而在日軍內部,謠言開始蔓延。
不知從哪傳出一種說法。
「八路軍有妖法,能撒豆成兵,還能把活人變成走路的炸彈。」
「那個獨立團的參謀長,就是個會妖術的道士,能隔空取人性命。」
這種迷信帶來的恐慌,比傷亡更可怕。
太原城外的日軍哨兵,晚上站崗時槍都握不穩。
一點動靜就能讓他們對著黑影胡亂開槍。
恐慌成了每個日軍士兵的噩夢。
賈栩聽著段鵬的情報,手指在地圖上敲擊。
他的目光落在了「氨水毒霧」這個詞上。
「看來,那兩瓶氨水的效果,比我想像的還要好。」
「既然他們這麼害怕所謂的『毒氣』,那我們就再送一份大禮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