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井旅團長抓著紅木桌沿,手指骨節泛白,手背上青筋暴起。
腹腔內傳來一聲沉悶的轟鳴。
「咕嚕——」
這聲音在寂靜的作戰會議室里被放大。
坐在他對面的參謀長山本大佐臉色慘白,額頭上的汗珠順著鬢角流進領口。
他原本想要匯報城防部署,但嘴唇哆嗦著,發不出聲音。
一股混雜著孜然和油脂焦香的烤肉味,順著窗縫鑽進來。對此時的日軍第59旅團指揮部來說,這股香味是致命的引信。
蜘蛛投放的並非普通瀉藥,而是混合了神經鬆弛劑的高純度生物鹼。這種藥劑會因胃酸分泌而加速起效。
聞到肉香,分泌胃酸,引發腸道痙攣,最終導致括約肌失效。
「閣下……」山本大佐艱難地開口,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我……」
「噗——」
山本大佐的瞳孔猛地收縮,僵在椅子上,一股惡臭迅速在會議室瀰漫。黃褐色的液體順著馬褲的褲管,滴落在擦亮的軍靴上。
「八嘎……我……」松井旅團長猛地站起身,但他高估了自己的腿部力量。
神經鬆弛劑已經影響到他的四肢。他的雙腿發軟,膝蓋重重磕在桌腿上。他顧不上疼痛,因為一股洶湧的墜脹感已經抵達了最後關頭。
「散會!散會!」
松井發出低吼,提著褲腰帶,跌跌撞撞地沖向走廊。
……
此時的淄博城,已經徹底失控。
原本井然有序的兵營崩潰了。廁所門口排起長龍,但這種秩序很快被生理本能衝垮。
沒排到的鬼子士兵,開始瘋狂地扒拉褲子,在牆角、樹下,甚至路中央就地解決。
「讓開!讓我進去!」
一名軍曹試圖用槍托砸開一名二等兵,但他剛舉起手臂,腹部就是一陣劇烈絞痛。三八式步槍滑落在地,他整個人蜷縮起來,痛苦地在地上抽搐。
這不僅僅是腹瀉。
蜘蛛在藥劑中添加的成分,讓每一次排泄都伴隨著嚴重的脫水和電解質紊亂。
「啊——」
街道上,此起彼伏的哀嚎聲代替了口令聲。
一名在塔樓執勤的機槍手,因為腿軟無法下樓,直接癱軟在沙袋上。穢物順著褲管流出,那個機槍陣地此刻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惡臭。
五公里外。
李雲龍放下望遠鏡,嘴角掛著一絲冷酷的笑意。他拿起鐵皮大喇叭,深吸一口氣,運足丹田之氣:
「小鬼子們!聽著!」
「別憋著了!那是憋不住的!」
「老子知道你們拉得腿軟,拉得想死!那是咱八路軍特製的『通腸散』!」
「出來投降!八路軍有止瀉藥!繳槍不拉!繳槍不拉!」
聲音通過幾台大功率喇叭,順著西北風傳遍了淄博城的每個角落。
「止瀉藥」三個字,對於此刻的日軍來說,比什麼都重要。
城南的一處街壘。
一名負責督戰的日軍大尉,聽到這喊話,眼中閃過絕望的怒火。
「八嘎!這是支那人的詭計!不許動搖!給我射擊!」
他試圖拔出軍刀,想要斬殺一名正準備爬出戰壕投降的士兵。
然而,就在他準備怒吼的一瞬間,腹壓急劇升高。
「噗嗤——」
一股暖流順腿而下,濕透了他的羊毛軍褲。
羞恥感和無力感瞬間擊潰了他的精神。大尉顫抖著手,試圖將指揮刀架在脖子上自盡。
可是,他的手軟得連刀柄都握不住。
「噹啷。」
指揮刀掉在地上。大尉雙膝跪地,雙手捂著臉,發出了絕望的哭嚎。
……
下午三點。
淄博城的槍聲徹底停歇。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混合氣味:數萬人集體腹瀉產生的惡臭,混合著未散去的烤肉香。
城防工事裡,機槍口無人值守。炮兵陣地上,鬼子炮手趴在炮彈箱上,連呻吟的力氣都沒有。
城外,獨立團集結完畢。
但這支即將發起衝鋒的隊伍,畫風很詭異。
所有人都戴著防毒面具,或者用濕毛巾厚厚地捂住口鼻。
「全團注意!」
李雲龍的聲音從防毒面具後面傳出來,顯得有些發悶,
「進城!注意腳下!別踩到……那啥!」
「團長,這仗打得……」魏大勇瓮聲瓮氣地吐槽,
「怎麼感覺咱們像進糞坑去掏糞的?太有味兒了。」
「少廢話!」李雲龍一腳踹在魏大勇屁股上,
「兵不厭詐!這是也是戰鬥力!給老子沖!」
「轟隆隆——」
幾輛繳獲的九七式坦克轟鳴著開路。但駕駛員開得極其小心,甚至有些蛇形走位,生怕履帶壓到路面上的污物。
「轟!」
一發炮彈轟開了淄博城的北門。
戰士們端著衝鋒鎗衝進城內,眼前的景象讓他們終身難忘,比太原那次味道還衝,
街道兩旁,全是趴著的鬼子。
有的褲子退到腳踝,光著屁股;有的蜷縮在牆角,身下一灘污穢。
看到衝進來的八路軍,這些平時凶神惡煞的鬼子兵,此刻眼神中流露出一絲哀求和解脫。
一名鬼子兵艱難地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嘴,用微弱的聲音喊道:「藥……藥……」
一營長端著槍走過去,一腳將這名鬼子的步槍踢開,然後嫌棄地捏住鼻子:
「綁了!都給我拖出來!注意衛生,別弄髒了咱們的新軍裝!」
戰士們忍著噁心,將一個個虛脫的日軍拖到通風處。
……
淄博守備司令部。
李雲龍帶著魏大勇,大步穿過走廊。
這裡的味道最重。
走廊的地毯上,到處都是污漬。
「在那!」
魏大勇指著走廊盡頭的廁所。
廁所的門虛掩著。
李雲龍一腳踹開門。
第59旅團旅團長松井少將,此刻正蹲在坑位上。他的軍服凌亂不堪,臉上毫無血色,整個人靠在隔板上。
聽到門被踹開,松井艱難地抬起頭。
他看到了那個穿著灰布軍裝、戴著防毒面具的男人。
「你……是李雲龍……」松井的聲音很虛弱。
他試圖去摸腰間的手槍,但手剛碰到槍套,腹部又是一陣劇烈的絞痛。
「噗——」
在八路軍獨立團團長面前,大日本帝國皇軍陸軍少將,再次失禁。
李雲龍摘下防毒面具,露出一口白牙,儘管被熏得皺了皺眉,但他眼中的嘲諷毫不掩飾。
「松井老鬼子。」
李雲龍掏出盒子炮,槍口指著松井的腦門,
「這見面禮,夠不夠硬?」
松井的眼角流下屈辱的淚水。他知道,自己的軍人尊嚴被徹底毀滅了。
「帶走!」
李雲龍轉身揮手,
「給他找條褲子提上!別讓老百姓看見了,說咱們八路軍虐待俘虜,連褲子都不給穿!」
「是!」
兩名戰士衝進去,不顧那沖天的臭氣,將松井旅團長架了起來。
至此,駐守淄博的日軍第59旅團,以一種極其荒誕的方式全軍覆沒。
李雲龍走出司令部大樓,深吸了一口外面的新鮮空氣。
「給旅長發電報。」
李雲龍點燃一根煙,壓了壓噁心感,
「職部於今日下午三時,光復淄博。斃傷敵軍暫未統計,俘虜敵軍……五千餘人。」
「另,請旅部火速支援一批止瀉藥和衛生紙,不然這幾千號俘虜,能把咱們的戰俘營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