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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5章 一個敢吹,一個敢信,直接光復

2026-02-09 09:52:11 作者: 煙火人漸

  丁偉站在被削平的東山要塞頂端,

  身後,那幾門剛剛立下奇功的105毫米榴彈炮炮口正冒著裊裊青煙,炮兵們正在用濕布擦拭滾燙的閉鎖機構,發出「滋滋」的水汽蒸發聲。

  通訊兵蹲在一塊還算平整的水泥預製板上,手指飛快地按動發報機手柄。

  「念。」

  通訊兵大聲複述剛才發出的明碼電文:

  「限宜昌守軍半小時內掛白旗投降,否則,我部將動用剩餘五百發特種鑽地彈,對宜昌城內進行地毯式拆遷。落款:八路軍晉西北縱隊,丁偉。」

  「五百發?」

  廖文克正用一塊油布擦拭著臉上的黑灰,聽到這個數字,手裡的動作猛地一僵。

  他幾步跨過滿地的碎石,壓低聲音湊到丁偉跟前:

  「老丁,你瘋了?剛才打要塞那幾輪急速射,咱們特種彈一共就剩28發了!哪來的五百發?」

  丁偉劃燃一根火柴,護著火苗點燃了煙。

  「我說有,他就有。」

  丁偉眯著眼,透過煙霧看向兩公里外沉寂的宜昌城牆。

  「兵者,詭道也,鬼子剛才親眼看著這銅牆鐵壁的東山在幾分鐘內崩成了渣。

  「這時候他們腦子裡全是漿糊,哪怕我說我有原子彈,這幫驚弓之鳥也得掂量掂量。」

  丁偉指了指腳下的廢墟:

  「廖兄,這叫勢。勢造足了,假話就是真理。」

  ……

  宜昌城內,日軍守備司令部。

  窗戶玻璃在之前的爆炸震波中震裂了幾塊,用膠帶呈「米」字形粘著。

  電報員手裡捏著那張薄薄的電文紙,手指不受控制地顫抖。

  紙張邊緣已經被冷汗浸濕,變得有些透明。他咽了一口唾沫,才敢將電報遞給站在地圖前的松井少將。

  「司令官閣下……支那人的……最後通牒。」

  

  松井少將接過電文。

  他的視線在掃過「五百發」這個字樣時,瞳孔劇烈收縮。

  窗外,東山方向升起幾股巨大的黑煙。那個曾經被吹噓為「永遠的要塞」的地方,現在一片安靜。

  參謀長黑岩大佐站在一旁。

  「將軍!」黑岩的聲音帶著一絲崩潰的尖銳,

  「東山要塞兩米厚的鋼筋混凝土都被那種黃色炮彈鑽透了!

  」如果真有五百發……一旦打進城裡,司令部、彈藥庫、兵營……我們會變成肉泥!連完整的屍體都拼不起來!」

  「八嘎!」

  松井猛地轉身,拔出腰間的指揮刀,狠狠地砍在黃花梨木的辦公桌角上。

  「咔嚓」一聲,桌角飛濺。

  「這是恐嚇!這是支那人慣用的伎倆!」

  松井面部肌肉抽搐,咬牙切齒地吼道,

  「那種高密度合金彈頭一定造價極高!他們怎麼可能有五百發!絕不可能!」

  他喘著粗氣。

  就在這時,城外再次傳來一聲沉悶的炮響。

  松井手裡的指揮刀差點脫手,整個人下意識地做了一個戰術規避的動作,縮到了辦公桌後面。

  ……

  城外陣地。

  廖文克放下手裡的望遠鏡,一臉古怪地看著丁偉:

  「老丁,你這招太損了,剛才那一發,是普通高爆彈吧?設的空爆引信?」

  半空中,一團黑灰色的煙雲在宜昌北門城樓的上空炸開。

  純粹是聽個響,但這聲勢卻極為驚人,巨大的爆炸聲在山谷間迴蕩。

  丁偉把菸頭扔在地上踩滅,拿起步話機,接通了前沿陣地剛繳獲的日軍高音喇叭。

  「喂,餵。」

  電流聲過後,丁偉那略帶沙啞的聲音,經過大功率喇叭的放大,在宜昌城上空轟然炸響。

  「松井老鬼子,聽見了嗎?這一發是給你聽個響,算是見面禮。」

  「下一發,我就不瞄空氣了。我瞄準你的辦公室窗戶。」


  「給你半小時。半小時後我看不到白旗,那咱們就只能陰曹地府見了。到時候別怪我沒給你留全屍。」

  聲音在空曠的街道上迴蕩。

  廖文克看著丁偉,搖了搖頭:

  「你這是把心理戰玩出花來了。只要他怕,這普通高爆彈在他眼裡,比鑽地彈還嚇人。」

  丁偉擰開紫砂壺喝了一口,

  城內,最先崩潰的是偽軍。

  宜昌皇協軍團長李德全站在城牆根下,臉色煞白地看著東山方向那恐怖的廢墟。

  他太清楚日本人的工事有多硬了,連那樣的地方都塌了,這幾塊破城磚算個屁。

  「團座,咋辦?」手下的營長哆哆嗦嗦地問。

  李德全看了一眼不遠處的日軍督戰隊,壓低聲音,語氣急促:

  「咋辦?等死啊?傳令下去,把槍栓都給我卸了!找白布條!快!」

  「太君要是想玉碎盡忠,那也是他們的事,咱們拿這點軍餉,可不陪葬!」

  街道另一頭,一隊日軍憲兵正試圖驅趕一隊有些騷動的偽軍上城牆。

  「八嘎!上去!堅守崗位!」

  一名日軍曹長揮舞著皮鞭抽打著。

  「砰!」

  一聲槍響。

  日軍曹長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的胸口,那裡多了一個血洞。

  開槍的是一名偽軍排長,他吼道:

  「去你媽的!老子不想死!八路有那種炮,上去就是成肉泥!」

  槍聲響起,雙方在街頭瞬間發生對峙,槍口互指,局勢一觸即發。

  司令部內。

  松井聽著外面的槍聲和混亂,又看了看牆上的掛鍾。

  距離丁偉給出的「半小時」時限,只剩下20分鐘。

  他的手抓著桌沿,指節發白,

  投降?作為大日本皇軍的將軍,這個詞是對榮譽的玷污。但抵抗?那是必死無疑。

  「不能留給他們……什麼都不能留給他們!」

  松井猛地抬起頭,

  「傳令工兵隊!燒!把糧倉、軍火庫、機密文件全部燒掉!把宜昌變成一片廢墟!我們撤入巷戰!」

  「我們要在這片廢墟里,和支那人流盡最後一滴血!」

  黑岩大佐愣了一下,隨即立正:「哈依!」

  ……

  城外。

  丁偉正舉著望遠鏡觀察城頭的動靜。

  突然,他的眉頭皺了起來。

  視線中,宜昌城內幾個特定的方位,幾乎同時升起了幾股濃烈的黑煙。那不是做飯的炊煙,那是燃燒彈特有的黑色油煙。

  「媽的。」

  丁偉臉上的戲謔瞬間消失,眼神冰冷。他狠狠地摔掉手裡的半截菸頭,火星四濺。

  「給臉不要臉。想搞焦土政策?想把老百姓的糧食和房子都燒了?」

  「沒門!」

  丁偉猛地轉過身,對著炮兵陣地吼道:

  「炮營!把剩下的那20多發特種彈都給我搬出來!別省了!」

  他一把抓過地圖,手指在上面重重地點了幾個圈:

  「廖文克!看清楚了!這是日軍的糧倉,這是軍火庫,這是檔案室!凡是冒煙的地方,給我定點清除!」

  「既然他不想體面,那我就幫他體面體面!」

  廖文克原本還在心疼炮彈,一聽這話,二話不說跳上了炮位。

  「這活我熟!滅火我是專業的!」

  他快速搖動高低機,瞄準鏡里的十字線鎖定了城內那座正在冒煙的糧倉厚重的磚牆。

  「裝填!穿甲延時引信!」

  「放!」

  「咻——」

  僅剩的特種鑽地彈帶著刺耳的嘯叫呼嘯而出。

  宜昌城內,糧倉。

  幾名日軍工兵剛剛潑灑完汽油,正準備點燃引火索。火苗剛剛竄起。


  一聲巨響。

  糧倉那厚達一米的磚石牆壁突然炸開一個大洞。

  那枚帶著巨大動能的炮彈穿牆而入,直接砸進了正在燃燒的汽油桶堆里。

  緊接著,延時引信起爆。

  這是一次發生在密閉空間內的劇烈爆炸。

  巨大的衝擊波瞬間抽空了周圍的氧氣,原本剛剛燃起的烈火被這股狂暴的氣浪直接「吹」滅。

  而那幾名日軍工兵,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被爆炸的氣浪和飛濺的碎片撕成了碎片,變成了牆壁上的一灘灘暗紅。

  緊接著是第二發、第三發……

  軍火庫、檔案室。

  每一發炮彈都精準地鑽入那些正在起火的建築。

  爆炸不僅摧毀了建築結構,巨大的衝擊波更是硬生生震滅了火源。

  司令部內。

  松井呆呆地看著窗外。

  他看到原本升起的幾股黑煙,在幾聲沉悶的爆炸後,竟然奇蹟般地斷了,變成了騰起的白色煙塵。

  「這……」

  黑岩大佐張大了嘴巴,

  「將軍……他們在看著我們……我們的每一個舉動,都在他們眼皮底下。」

  松井感到一陣深深的無力感湧上全身。

  所謂的「五百發」或許是假的,但這種指哪打哪、隔著牆把火給滅了的能力,卻是真的。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任何戰術動作都顯得那麼可笑。

  對方不是不能把宜昌夷為平地,對方只是不想。

  那種被高高在上俯視的感覺,徹底擊穿了松井最後一點心理防線。

  「五百發……」松井喃喃自語。

  對方既然能為了滅火隨手打出這麼多珍貴的特種彈,那就說明他們手裡的彈藥充足到可以揮霍。

  「結束了。」

  松井手中的指揮刀「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他整個人瞬間蒼老了十歲,原本挺直的脊背佝僂下來。

  「發電……」

  他的聲音沙啞。

  「為了保全皇軍士兵的生命……為了不讓這座城市徹底毀滅……我們……談判。」

  「掛白旗。」

  五分鐘後。

  宜昌城頭。

  那面象徵著皇軍榮耀的旭日旗緩緩降下。

  一面巨大的白床單升了起來,在江風中有些無力地飄蕩著。

  城外陣地上。

  廖文克透過瞄準鏡看到了那一抹白色。

  他整個人僵住了,保持著瞄準的姿勢足足過了三秒。

  然後,他慢慢直起腰,放下望遠鏡,轉頭看向正在慢條斯理整理衣領的丁偉。

  「這就……降了?」

  廖文克的聲音里充滿了不可置信。

  「兩發炮彈?不對,加上滅火的那幾發,統共不到三十發炮彈……這可是宜昌!這可是有一個少將坐鎮的堅固城池!」

  「這就降了?」

  在廖文克的軍事生涯里,從未見過如此荒誕卻又如此震撼的一幕。美式火炮沒轟開的門,被中國人的智慧和心理戰硬生生撬開了。

  丁偉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將那把紫砂壺掛在腰帶上。

  他伸手正了正軍帽,臉上露出標誌性的壞笑:

  「廖兄,這就是咱們的打法。」

  「上兵伐謀,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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