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剝皮抽筋,劍指天下第一關
丁偉一把奪過那名通訊參謀手裡沾著雪水與泥漿的急電,目光快速掃過紙面。
「好大的口氣。」
丁偉冷笑一聲,將那張被捏得皺巴巴的電報紙狠狠拍在吉普車的引擎蓋上。
「關東軍總司令官梅津美治郎通電全軍,斥責岡村寧次為辱國之賊,叫囂著要踏平華北,誓死據守東三省,這老鬼子是把咱們當成叫花子了。」
話音未落,孔捷此時已經從司令部對面一條漆黑的暗巷中快步走出。
他身上還帶著內城廝殺後的濃烈血腥氣,臉色極度凝重:
「老丁,這回可不是鬧著玩的,東三省的鬼子那是關東軍王牌,當年就被稱為皇軍之花。」
「向來飛揚跋扈,根本不聽華北方面軍的節制,這是塊極其硌牙的硬骨頭。」
「他娘的,反了天了!」
李雲龍勃然大怒,猛地飛起一腳,將司令部門口另一側那尊殘破的日軍漢白玉石雕踹得粉碎。
碎石嘩啦啦滾落一地。
「什麼狗屁皇軍之花!在老子的履帶面前全他娘的是化肥!」
李雲龍大吼道:「老子這就下令把坦克的履帶烤熱,連夜把戰車開到山海關去,轟爛他娘的列車炮!」
「動動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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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偉一把按住李雲龍那寬厚壯實的肩膀,手指極其用力地扣進他的大衣里。
他厲聲喝道:「你以為這是在華北平原打治安戰?關外現在的夜間氣溫是零下三十度!」
「沒有任何防凍準備,你的坦克開出去不到五十公里就會徹底趴窩,變成一堆被凍得邦邦硬的廢鐵!」
李雲龍被丁偉吼得一愣,張了張嘴,卻硬生生把反駁的話咽了回去。
丁偉沒有再理會氣得直喘粗氣的李雲龍。
他轉身一揮手,大步踏入了剛剛被孔捷麾下地下黨特科人員全面控制的日軍華北總部地下建築。
穿過陰暗潮濕的甬道,盡頭是一座極其堅固的德制地下金庫。
「嗤——」
刺眼的藍白色火花瘋狂飛濺,厚重的金庫大門正在被特科人員用大功率乙炔切開。
伴隨著極其刺耳的金屬切割聲,那扇重達數噸的防爆門轟然倒塌,砸起漫天灰塵。
門被推開的瞬間,極其刺目的金光瞬間照亮了整個昏暗的地下室。
一排排碼放得整整齊齊的黃魚金條,以及成箱成箱散發著銀光的袁大頭和各國銀元堆積如山,幾乎晃瞎了所有人的眼睛。
廖文克跟在後面直接看呆了。
他那一雙眼睛瞪得老大,喉結劇烈滾動,狂咽著唾沫驚嘆:
然而,丁偉卻連看都沒看那些足以令人瘋狂的黃金一眼。
他徑直大步走到金庫最深處那排貼著絕密封條的機密檔案櫃前。
反手掄起一把繳獲的三八大蓋,他用沉重的精鋼槍托狠狠砸開了掛鎖。
孔捷緊隨其後,從懷裡極其鄭重地掏出一份蓋著關東軍絕密紅章的文件,遞到丁偉手裡。
他壓低聲音說道:
「老丁,這是關東軍最新的冬季布防圖,潛伏在奉天的白鴿同志拼死傳出來的,為此犧牲了三個極其優秀的交通員。」
當他的目光觸及到上面的數據時,瞳孔微微一縮,聲音中透著極度的森寒。
「長春大本營不僅調動了列車炮,他們還集結了兩個滿編的重裝甲師團,足足三百輛經過特殊改裝的改進型極地坦克。」
「而且最致命的是,他們儲備了大量的抗凍燃油,這是要跟我們在雪原上打一場純粹的機械化絞肉戰。」
廖文克湊過來看了一眼地圖上的氣象標註,頓時倒吸一口冷氣,連連搖頭。
「丁!這種恐怖氣溫下,如果強行出關,柴油會直接凍成冰塊,發動機根本無法點火。」
「機槍槍栓會被死死凍住連拉都拉不開,根本沒法打野戰!美軍在阿拉斯加演習時,沒有全套極地裝備的部隊連駐紮都做不到!」
「放屁!」
李雲龍極其不屑地冷哼一聲,粗暴地拍了拍腰間那把冰冷的駁殼槍,滿臉桀驁。
「活人還能被尿憋死?武器不行就用人肉頂!」
「老子就算是把這把槍抱在懷裡捂熱了,也要干翻那幫關東軍的雜種!」
丁偉沒有理會李雲龍的狂言,立刻走到地下室極其偏僻的角落。
他接通了那台極其笨重的保定兵工廠專線加密電台,直接要通了兵工廠最高負責人。
電台里剛剛傳來一陣沙沙的電流聲,丁偉便對著話筒發出極其狂暴的咆哮。
「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哪怕是把廠房的房頂掀了!四十八小時內,必須給我送五千桶高標號航空防凍機油到山海關前線!」
「還有!」
丁偉的指關節敲擊著桌面,發出砰砰的悶響。
「把所有待命坦克的履帶全部拆下來加寬!連夜換裝極地防滑齒!」
「通知全軍,所有槍油立刻換成煤油摻石墨粉,一滴常規潤滑油都不許留!」
保定兵工廠廠長在電台那頭沒有任何猶豫,聲音因為極度激動而嘶啞。
他當場立下極其悲壯的軍令狀:「請總指揮放心!全廠所有機器連夜不停轉,所有工人吃住在車間,我們就是拼了這條老命,也保證把物資一分不少地送上去!」
丁偉猛地切斷通訊,將送話器狠狠砸在機身上。
隨後,他轉身大步走出地下室。
丁偉走到吉普車旁,指著那癱軟在地、膝蓋已經被魏大勇踹碎的岡村寧次。
他對著身旁的段鵬極其冷酷地下達了命令:「把這幫手上沾滿鮮血的戰犯,全部扒光那一身狗皮將官服!」
「給他們換上最破爛的囚服,然後扔上敞篷卡車,天亮後給我繞著北平城遊街示眾!」
「我要讓全城百姓看看,這幫畜生是怎麼低頭的!」
段鵬聞言,極其兇殘地獰笑起來。
他猛地一拍胸脯,大聲吼道:「好嘞!團長您就看好吧!俺保證讓他們這幫雜碎把臉徹底丟到姥姥家去!」
看著段鵬帶人把日軍將官拖走,丁偉這才轉身看著孔捷,眼神極其銳利。
「老孔,你的特科現在一刻也不能閒著,把所有精銳全部撒到關外去。」
「我需要在最短時間內拿到錦州防線和奉天兵工廠的極其精確坐標。」
孔捷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氣,重重點頭,眼中閃爍著諜戰老手特有的狡黠與冷酷。
「交給我,白鴿的二號情報網已經全面潛入奉天,不出三天,關東軍引以為傲的鐵路調度系統很快就會變成徹底的瞎子。」
就在此時,北平北站方向突然傳來極其悽厲、足以震破耳膜的火車汽笛聲。
那聲音瞬間震徹了整個冰冷的夜空。
丁偉眼神一亮,快步沖向城牆制高點。
只見一列滿載著剛剛從長辛店戰場繳獲的六門240毫米重型迫擊炮的超長軍列,正在漫天風雪中極其緩慢卻勢不可擋地駛入站台。
一名炮兵營長滿身都是極其刺鼻的機油和黑乎乎的煤灰,連軍裝都被燒出了幾個大洞。
他顧不上擦汗,順著月台一路狂奔過來,雙腳併攏,極其響亮地敬了一個軍禮。
「報告團長!240重炮底盤和炮管全部檢修完畢,液壓系統完好無損,隨時可以掛車北上!」
丁偉反手抽出那把釘在石獅子上的繳獲軍刀,大步走到吉普車前。
他將那份絕密軍事地圖極其平整地鋪在引擎蓋上,刀尖狠狠抵在北平的位置。
隨後,他極其用力地劃向東北方向,直接將地圖劃出了一道深深的裂口,刀尖用力釘在山海關的圖標上。
「關東軍想用大口徑列車炮給咱們下馬威?想用這場暴風雪阻擋我們出關收復東北?」
丁偉冷傲一笑,「傳我命令!全軍立刻換發抗寒冬裝,重炮全營不需要卸車,直接連帶底盤編入軍列!」
「既然他們想玩大炮,老子就去天下第一關教教他們,什麼叫他娘的真理!」
「好!痛快!」
李雲龍極度興奮,他一把推開旁邊的警衛員,大步流星地順著鐵軌沖向那列龐大軍列的火車頭。
他手腳並用極其狂野地跳上駕駛室,一把拉響了那根極其粗大的汽笛拉杆。
「嗚——」
震耳欲聾的汽笛聲直衝雲霄。
巨大的煙囪噴出滾滾黑煙,瞬間衝破了北平城上空的陰霾。
狂風捲起漫天大雪。
這列載著八路軍目前最強重工業火力的死亡軍列,伴隨著履帶與鐵軌極其刺耳的摩擦聲,無情地碾碎了阻擋在前方的一切風雪。
它向著長城最東端的天下第一關,以極其決絕的姿態狂飆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