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連港硝煙未盡,焦黑的棧橋上滿是日軍屍骸與破膏藥旗。
丁偉站在高處,看著海面上的戰艦殘骸,轉頭對傳令兵打了個手勢,
命令剛下,工兵營幾十個漢子立刻光著膀子,推著兩台繳獲的重型電焊機上了碼頭。
「閃開!都給老子閃開!」
李雲龍大步流星走過來,一把推開工兵,順手搶過那把沉甸甸的焊槍。
他走到一輛繳獲的日軍九四式卡車前,抬起大腳丫子,一腳將卡車後車廂踹得七零八落。
「今天這活兒,誰也別跟老子搶!」
李雲龍瞪著眼,指著地上一堆拇指粗的螺紋鋼筋,大聲吼道,
「老子親自給這倆狗崽子,打造一把舒舒服服的太師椅!」
電弧光亮起,發出嗤嗤的聲響。
李雲龍手上的活兒極其麻利,他將大拇指粗的螺紋鋼筋,
一根接一根焊在卡車底盤上,沒過一會兒,一個長寬不足兩米、高度不足一米的低矮鐵籠子就成型了。
這籠子別說站著,就算是個矮個子進去,也只能憋屈地蜷縮著。
「和尚!把人給老子帶上來!」
李雲龍推開電焊面罩,衝著後面吼了一嗓子。
「來了團長!」
魏大勇應了一聲。
魏和尚單手揪著關東軍總司令梅津美治郎的後衣領,一路從泥水裡拖了過來,
梅津美治郎那身大將狗皮早成了破布條,滿臉是血,軍靴在地上拖出兩條長長的泥印。
另一邊,特戰隊隊長段鵬更加粗暴,他一把拽著偽滿皇帝傅義的辮子,將其在粗糙的磚石路面上拖行。
剛被拖到鐵籠前,傅義看著散發熱氣的鋼筋,嚇得雙腿一軟,癱倒在地。
他瘋狂地朝李雲龍磕頭,額頭砸在石板上砰砰作響,涕淚橫流地哀求,
「李將軍饒命!八路軍爺爺饒命啊!我都是被他們逼的,我是個傀儡啊,饒了我這條狗命吧!」
「去你娘的!」
李雲龍看著他那副軟骨頭的漢奸樣,氣不打一處來,抬起大腳,一腳狠狠踹在傅義的後腰上。
傅義慘叫一聲,骨碌碌地滾進了那個低矮的鐵籠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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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娘的!你當漢奸給小鬼子當兒皇帝、禍害東北父老鄉親的時候,怎麼不想想有今天?」
李雲龍指著籠子裡的傅義破口大罵,
「給老子進去老老實實蹲著!」
旁邊,梅津美治郎滿臉是血,眼神中還透著不甘,
他試圖站直身體,擺出大將的架子,咬牙切齒地用生硬的中文說道,
「我是帝國的大將,你們不能用這種野蠻的方式對待戰俘,這違反了……」
「我日你姥姥!」
魏大勇哪裡聽他廢話,掄起手裡的衝鋒鎗,一槍托重重砸在梅津美治郎的後背上。
伴隨著骨頭斷裂的悶響,梅津美治郎發出一聲悶哼,直接被魏大勇硬生生塞進了那個不足一米高的鐵籠里,
他不得不痛苦地蜷縮起身體,和傅義擠在那狹小的空間裡,膝蓋幾乎頂到了下巴。
「嗤啦——」
李雲龍拉下電焊面罩,拿起焊槍,對著鐵籠最後的缺口開始狂焊。
火花四下飛濺,幾點滾燙的鐵水濺在梅津美治郎的軍服上,燒穿布料,燙出幾個黑洞,
散發出一股皮肉燒焦的惡臭,梅津美治郎疼得渾身抽搐,卻因為空間狹小躲不開,只能低嚎。
最後一道縫隙被焊住,這兩個罪魁禍首徹底被關在籠子裡。
李雲龍一把扔掉焊槍,扯下毛巾擦了把汗,轉身對著身後的裝甲部隊大吼,「全軍列陣!把這輛囚車,用最粗的鋼纜,掛在老子的重型坦克後面!」
不遠處的指揮吉普車上,丁偉注視著這一切,他拿起步話機,聲音透過擴音器響徹大連港上空。
「全軍開拔!目標,北平!」
丁偉語氣凌厲,
「傳我的命令,沿途所有路線不設防、不淨水潑街!就讓所有中國老百姓,都睜開眼睛好好看看,這些昔日高高在上的主子,今天是怎樣的一副狗樣!」
浩浩蕩蕩的重裝甲集群正式啟動,四百輛重型坦克同時噴出黑色柴油尾氣。
鋼鐵履帶碾過大連市區的廢墟,大地在震顫,履帶摩擦發出震天動地的響聲。
那輛被焊死的低矮囚車,被兩根手腕粗的鋼纜緊緊拴在李雲龍那輛巨大的坦克後方。
隨著坦克加速,囚車被猛地往前一拽,在坑窪不平的土路上劇烈顛簸,每一次車輪碾過彈坑和碎石,籠子裡的兩人就被高高拋起,再狠狠砸在鋼筋上。
沒走多遠,梅津美治郎和傅義就被撞得頭破血流,發出悽厲的慘叫。
大軍一路向西南狂飆,捲起漫天黃土。
當裝甲部隊途經第一個被光復的縣城時,殘破的街道兩側,早已擠滿了得知消息趕來的老百姓,人山人海,無數雙眼睛盯著那支緩緩駛來的車隊。
起初,當看到那輛掛著戰犯牌子的囚車時,整個縣城的人群安靜得出奇。
老百姓們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敢相信那個曾在東北大地上殺人如麻的惡魔,如今竟被鎖在鐵籠里。
安靜過後,人群中爆發出了一陣怒吼!
「殺千刀的小鬼子!」
在道路邊緣,一個在東北抗聯中失去雙腿的老兵衣衫襤褸,
他沒法站立,只能用雙手摳著凍硬的泥土,半個身子趴在路面上,指甲都摳出了鮮血。
老兵揚起臉,衝著囚車的方向嚎啕大哭,
「爹!娘!你們睜開眼看看啊!小鬼子遭報應了啊!咱們抗聯的兄弟們,血沒白流啊!」
隨著老兵的哭嚎,壓抑了十四年的亡國恨瞬間被點燃。
爛菜葉、硬邦邦的土塊、臭雞蛋,瘋狂地砸向那輛低矮的鐵籠。
石塊砸在鋼筋上火星四濺,梅津美治郎那張老臉被一塊半截磚直接命中,
砸得鼻樑骨粉碎,鮮血噴涌而出,他驚恐地用雙手護住腦袋,在鐵籠里抱頭鼠竄,醜態百出。
傅義更是嚇得縮在籠子角落裡,渾身上下沾滿了爛菜葉和糞便污物。
他雙手抱頭,身體瑟瑟發抖,連連哀求著,「別砸了……各位爺爺別砸了……我知罪了……」
在車隊中間,國軍美械師師長廖文克坐在吉普車副駕駛上。
他看著車窗外那些紅了眼眶、瘋狂宣洩情緒的老百姓,轉過頭,看著身旁指揮車上的丁偉,嘆了一口氣,「丁將軍,古人云,得民心者得天下。今天我算是徹底明白了。你們八路軍,是真的做到了。」
丁偉單手扶著車門,面色冷峻,「廖將軍,這不叫別的,這叫血債血償。」
丁偉大聲說道,「三千萬同胞的鮮血,不是一紙投降書就能抹平的。任何國際上的所謂優待條約,都擋不住我們中國人的怒火!」
車隊繼續南下,途經山海關時,風雪已停。
殘破的城牆上,駐守的國軍將士們沒接到命令,但看到漫山遍野的八路軍坦克和後面的囚車時,所有國軍士兵自發從戰壕里走了出來。
「敬禮——!」
一名國軍少校軍官嘶啞著嗓子大吼。
成百上千名國軍將士,整齊劃一地舉起手裡的步槍,向著緩緩駛過的八路軍裝甲部隊敬了一個持槍禮。
一名瞎了一隻眼的國軍老兵含著熱淚,猛地向前跨出一步,端著槍,衝著那輛囚車破口大罵,「狗日的!你們也有今天!十四年了,咱們終於打回老家了!」
罵完之後,老兵衝著坐在坦克上的八路軍戰士豎起大拇指,大聲吼道,「八路軍的兄弟們!這仗,你們打得漂亮!」
傍晚時分,天色暗了下來,丁偉車裡的步話機響了,傳來了孔捷的聲音。
「老丁!老李!聽得見嗎?我是孔捷!」
孔捷的聲音透著興奮,「北平方面已經全部清場完畢!我帶著特科的兄弟,已經把太和殿廣場給你們騰出來了,現場布置完畢,就等你們這齣大戲開鑼了!」
丁偉抓起送話器回電,「老孔,幹得好。你給我聽著,務必讓城裡的同志維持好秩序。絕不能讓群眾在街上就把這倆人給提前打死了!」
丁偉眼神一冷,「他們欠下的債太大,在街頭上死太便宜他們了!他們必須給我活到明天中午,必須跪在太和殿的廣場上,接受全中國人民的受審!」
當裝甲部隊抵近北平城外時,已經是華燈初上。
厚重的永定門城門伴隨著巨響,緩緩向這支凱旋的部隊敞開。
城門兩側街道上,數十萬北平市民傾巢而出,他們沒有電燈,便舉起家裡的油燈、火把,甚至點燃了掃帚。
幾十萬支火把連成一片火海,將北平的黑夜照得透亮。
李雲龍掀開坦克的頂蓋,大半個身子探出炮塔。
他看著滿城火光,看著那些流著淚向他們歡呼的老百姓,眼眶一熱,他抓起步話機,對著另一輛車裡的丁偉放聲大笑,
「老丁啊老丁!老子李雲龍打了一輩子仗,這輩子就沒打過這麼富裕、這麼威風的仗!值了!」
低矮的囚車裡,梅津美治郎透過火光,看著宏偉的北平城牆,看著漫天的火把和一張張憤怒的臉。
這位昔日的關東軍總司令癱軟在籠子裡,發出一聲慘笑。
四百輛重型坦克排成整齊的隊列,沿著寬闊的長安街緩緩駛入,沉重的履帶碾在青石板上,發出沉悶的咔嚓聲,在長街上迴蕩。
丁偉站在指揮車前座上,任憑夜風吹拂著軍大衣。
他抬起頭,注視著街道盡頭若隱若現的紫禁城。
「傳令全軍!」
丁偉深吸一口氣,大聲喝道,「明日正午,太和殿廣場,準時公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