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枚122毫米特種榴霰彈衝出炮膛,在堅固的地下水泥坑道內炸開。
橘紅色閃光吞噬了坑道入口。
巨大的超壓,瞬間撕裂了最前排幾十名美軍的耳膜。
數以萬計的鎢鋼彈珠,呈一百八十度扇形噴射而出,在水泥牆壁、穹頂和地面間,來回折射反彈。
美軍海豹突擊隊標榜刀槍不入的最新式戰術防彈衣,瞬間被擊穿。
密集的肉體撕裂聲在坑道內迴蕩。
科爾上校在零點一秒內,被幾十顆跳彈同時擊中。
半個腦袋連同戰術頭盔,瞬間爆成一團血霧。
手裡那把美式微聲衝鋒鎗,被鎢鋼彈珠切成廢鐵,散落在滿是碎肉的地面上。
隊伍後方幾個倖存美軍的哀嚎,立刻被八百台「遠東猛虎」重型坦克的發動機轟鳴聲蓋過,隨即被跟進的機槍彈幕打碎。
炮聲停歇。
排氣管噴出的廢氣混合著血腥味,在探照燈的白光下瀰漫。
坑道入口處,已經不存在任何一個站立的生物。
只有滿地看不出形狀的碎肉、斷裂的槍械、混著泥水的內臟,以及順著水泥地面低洼處,汩汩流淌的暗紅色血河。
魏大勇站在一號坦克的炮塔上,單手提著那挺打空了半條彈鏈的白朗寧M2重機槍。
他光著膀子,滿頭大汗,低頭吹了吹滾燙槍管上冒出的青煙。
「呸!」
和尚往滿是血水的地上吐了口唾沫,滿臉橫肉笑得亂顫。
「什麼狗屁海豹突擊隊!真他娘的不經打!俺這剛熱了個身,人就全碎了!」
丁偉披著軍大衣,從後方的大屏幕前走上前來。
軍靴踩在滿地粘稠的血肉和彈殼上。
丁偉停在被炸爛的科爾上校的半截屍體前,低頭看了一眼那隻還抓著半截軍刺的斷手,哼了一聲。
「這就是杜魯門和麥克阿瑟寄予厚望的最強特遣隊?」
丁偉嘲弄道,「這幫雜碎,連給咱們的履帶墊腳都不夠格!」
「老丁,別看了,怪噁心的!」
賈詡捂著鼻子走過來。
「趕緊打掃戰場吧,板門店那邊,老李和老趙估計還等著咱們的捷報呢。」
丁偉抬起頭,猛地一揮手下令。
「警衛連!給老子打掃戰場!把這幫雜碎脖子上的金屬狗牌全給我扒下來,一個都不許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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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去廢墟里找找,把那些沒炸爛的、完好無損的美軍通訊電台,連同他們的密碼本,全都給我打包帶走!」
長津湖南部的板門店。
狂風卷著大雪在荒野上呼嘯,這座被臨時充當談判會場的美軍帳篷內,此刻鴉雀無聲。
角落裡的大功率柴油暖風機,發出低沉的轟響。
斷裂的實木談判桌旁,一片狼藉。
美軍主談代表、聯合國特使哈里森少將,此刻四腳朝天地躺在行軍床上。
李雲龍穿著厚重大頭皮靴的大腳丫子,正踩在哈里森的胸口上,壓得哈里森連喘氣都費勁。
哈里森那張保養極好的臉已經發紫紅腫,嘴角還掛著粘稠的血絲。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哈里森一邊劇烈咳嗽,一邊衝著李雲龍嘶吼。
「你們在虛張聲勢!科爾上校和他的特遣隊是無敵的!」
「他們接受過全世界最嚴酷的訓練,裝備著最先進的武器!你們的指揮部現在肯定已經是一片廢墟了!」
「我告訴你們!你們現在的拖延毫無意義!」
「等科爾上校拿著你們軍長的腦袋發回電報,就是你們跪在地上求我的時候!」
「求你奶奶個腿!」
李雲龍猛地俯下身,掄圓了胳膊,「啪」地一聲。
又是一個清脆響亮的大耳刮子,狠狠抽在哈里森另一邊臉上。
兩顆帶著血肉的槽牙,直接從哈里森嘴裡飛了出去,砸在帆布上。
「還在做白日夢呢?」
李雲龍瞪著眼,一口吐沫星子噴在哈里森臉上,「老子這就撒泡尿呲醒你!」
一直端坐在殘破椅子上的趙剛,看著這場鬧劇。
他伸手入懷,拿出一張摺疊整齊的電報紙,站起身走到哈里森面前。
將那張紙「啪」地一聲,拍在那張腫脹的臉上。
「哈里森將軍,既然你對你們的隱身特遣隊這麼有信心,那你看看這個。」
「這是你們那六架H19特種直升機,從美軍海岸線起飛開始的全部飛行軌跡!」
「包括他們在中途降低高度、進行懸停避讓的每一次坐標點!甚至,連你們這六架直升機的引擎序列號和出廠批次,都在上面寫得清清楚楚!」
趙剛微微俯身。
「真以為你們貼著海面飛,我們的雷達就瞎了?真以為我們中方代表團坐在這裡,是在陪你浪費時間?」
哈里森艱難地扯下臉上的紙,瞳孔劇烈震顫。
哈里森拼命扭動身軀。
「你們,你們不能動我!」
哈里森嘶吼起來。
「我是聯合國授權的特使!我是美利堅合眾國的少將!我享有絕對的外交豁免權!」
「你們如果殺了我,這是嚴重的外交事件,美利堅會把你們徹底碾碎!」
「特使?外交豁免權?」
李雲龍冷笑連連。
「你他娘的算哪門子特使!打著和平談判的幌子,在背後配合搞暗殺行動,你他娘的就是個不折不扣的從犯!」
李雲龍腳下猛地一用力,踩得哈里森肋骨咯咯作響。
「在老子這兒裝什麼蒜!老子殺的美國將軍,兩隻手都數不過來了,多你一個算個屁!」
就在這時,「砰」的一聲,帳篷的帆布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狂風夾雜著雪花捲入,段鵬大步走了進來。
他左手提著剛才那個嚇得尿了褲子的美軍情報軍官,右手提著一台還在閃爍指示燈的嶄新美式軍用大功率電台。
「師長,政委!丁軍長那邊來電報了!」
段鵬把那名美軍軍官重重摔在地上,「活兒幹完了!送上門來的二百號人,全給收拾了,連一塊完整的骨頭都沒剩下!」
聽到這句話,地上的哈里森渾身劇烈一抽。
趙剛看著段鵬手裡的電台,又轉手指了指。
「哈里森將軍,既然你到現在還不想認帳,那我們直接和你們的最高統帥麥克阿瑟將軍對質一下如何?」
「不!你們不能這麼做!」
哈里森驚恐地大叫。
趙剛根本不理他,轉頭看向地上那名瑟瑟發抖的美軍情報軍官。
段鵬心領神會,直接拔出腰間的駁殼槍,「喀嚓」一聲上了膛,槍口頂在情報軍官的太陽穴上。
「調頻。」
段鵬吐出兩個字。
那名情報軍官早就嚇破了膽,跪在地上,褲襠里還在往下滴著腥臊的尿液。
他顫抖著伸出雙手,在電台旋鈕上小心翼翼撥動著。
將頻率精準調至東京遠東統帥部的絕密通訊波段。
伴隨著一陣短暫的電流雜音。
電台揚聲器里,立刻傳來了東京統帥部接線員,那焦急且清晰的英語呼叫聲。
「木馬一號!木馬一號!這裡是大本營!」
「雷達顯示你們已經進入目標區域,為何沒有信號回傳?斬首行動是否成功?請立刻回話!」
聽到這個聲音,哈里森不知哪裡來的力氣。
突然掙扎著抬起頭,衝著電台麥克風大喊,「是陷阱!快讓他們……」
「去你娘的!」
哈里森的話還沒說完,李雲龍大腳丫子猛地一抬。
一記勢大力沉的倒踢,直接踹在哈里森的下巴上。
哈里森的下巴當場脫臼,慘叫一聲,雙眼一翻,徹底昏死過去。
李雲龍一把推開那名情報軍官,粗暴地抓過電台的麥克風,清了清嗓子。
用那標誌性的大嗓門,震天響地吼了過去。
「喂!東京的美國孫子!給老子豎起你們的狗耳朵聽好了!」
東京,第一生命大廈頂層,遠東軍最高統帥部。
豪華辦公室內,麥克阿瑟正焦躁地在波斯地毯上來回踱步。
他手裡緊緊攥著玉米芯菸斗,盯著辦公桌上的絕密波段接收器。
揚聲器里,突然傳出夾雜著濃重晉西北口音的中文咆哮。
這一嗓子,直接震住了辦公室內所有的美軍高級參謀。
麥克阿瑟愣住了。
翻譯官滿頭大汗地湊上前,結結巴巴地把李雲龍的話翻譯了出來。
麥克阿瑟臉色瞬間慘白,手一哆嗦。
那根從不離手的玉米芯菸斗「啪嗒」一聲掉在地上,摔成兩截。
電台里,李雲龍那嘲諷的聲音還在繼續。
「你們搞的那什麼狗屁特洛伊木馬!老子告訴你們,那塊破爛木頭,已經被老子劈成柴火燒炕了!」
「敢在老子面前玩夜襲?你們還嫩了點!」
「不!這不可能!」
麥克阿瑟猛地撲到桌前,一把搶過話筒,對著頻道咆哮。
「你是誰?你到底是誰?科爾上校在哪裡?讓科爾上校跟我說話!」
聲音傳回板門店的帳篷。
李雲龍聽到麥克阿瑟氣急敗壞的咆哮,樂得摳了摳耳朵,衝著麥克風悠哉游哉地說道。
「科爾?哦,你說那個帶頭送死的小子啊!」
「那小子現在正糊在老子的坦克履帶上當潤滑油呢!你別急,等打掃完了戰場,老子讓人拿刮刀把他從履帶上刮下來,用飯盒給你裝好,郵寄回東京給你下酒!」
「噗!」
東京第一生命大廈內,麥克阿瑟只覺得胸口一陣劇烈的絞痛。
他眼前猛地一黑,喉嚨里發出一聲詭異的「呃呃」聲。
緊接著,一大口猩紅的鮮血,直接從嘴裡噴涌而出。
滾燙的鮮血「嘩啦」一下,全部噴灑在那張巨大的東亞軍用地圖上,將朝鮮半島的位置染得一片血紅。
「將軍!麥克阿瑟將軍!」
在參謀們的驚呼聲中,這位不可一世的美軍五星上將,渾身劇烈抽搐,雙眼翻白。
直挺挺地向後倒去,重重地砸在地板上。
板門店帳篷內,李雲龍聽到對面傳來的混亂聲,冷笑一聲。
他五指猛地發力,直接將手裡的麥克風捏得粉碎。
隨手把一堆塑料殘渣扔在地上,徹底切斷了通訊。
李雲龍轉過頭,看向地鋪上剛剛醒轉、眼神渙散的哈里森,臉上漸漸浮現出獰笑。
「哈里森將軍,醒啦?」
李雲龍大步走過去,一把揪住哈里森的衣領,將他半提了起來。
「光聽廣播是不是覺得不過癮?沒關係,走!」
「老子現在就發揚人道主義精神,親自帶你去咸興港的現場,看肉泥去!」
李雲龍轉過頭,衝著段鵬厲聲下令。
「段鵬!把這孫子給老子扒光了外套,用麻繩綁在咱們頭車吉普的引擎蓋上!」
「讓他給老子迎著零下四十度的冷風,一路拉到咸興港!」
「是!」
段鵬眼中閃過興奮,拖著絕望哀嚎的哈里森走出了帳篷。
十分鐘後,長津湖暴風雪肆虐的荒原上。
一支由數十輛吉普車和卡車組成的車隊,亮著刺眼的黃色大燈。
車隊碾碎冰層,向著咸興港的方向,瘋狂疾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