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百門125毫米高膛壓滑膛炮齊射的火光,瞬間照亮了極地暴風雪的夜空。
長白嶺峽谷北端的夜空,被這恐怖的陣列火力照得通亮。
爆鳴聲蓋過了風聲。
八百枚鎢合金尾翼穩定脫殼穿甲彈,以五倍音速的初速穿透空氣,帶著氣浪,狠狠砸入峽谷底部。
爆炸聲在狹長的U型谷內不斷迴蕩。
長達幾公里的峽谷底部,瞬間騰起連成一片的橘紅色火球。
那是徹頭徹尾的屠殺!
蘇軍擠在狹窄通道內的一千五百輛重型坦克,把最薄弱的頂部和側面裝甲,毫無保留地暴露在八百根滑膛炮的炮口下。
第一波齊射,就有一百多輛擠作一團的蘇軍坦克被精準點名。
1700米/秒的鎢合金彈芯,輕而易舉地貫穿了史達林2型和T34的裝甲。
金屬射流在密閉的車廂內瘋狂反彈,瞬間引爆了彈藥架。
蘇軍車組人員連慘叫都沒發出,便在高溫和爆炸中喪生。
幾十噸重的炮塔被殉爆的氣浪掀飛,重重砸在旁邊的坦克上。
「敵襲!高地有埋伏!敵襲……」
峽谷中段,蘇軍中路司令員所在的那輛加厚裝甲指揮車被爆炸的衝擊波掀得劇烈搖晃。
中路司令員失去平衡,一頭撞在堅硬的儀錶盤上,頓時頭破血流。
他顧不上抹去糊住眼睛的鮮血,抓起步話機歇斯底里地咆哮:
「反擊!轉動炮塔反擊!把兩邊懸崖上的老鼠給我打下來!」
然而,通訊頻道里傳回的,只有蘇軍炮手們絕望到極點的哭喊聲。
「司令員同志,看不見!什麼都看不見啊!」
一輛史達林2型坦克內,炮手緊緊貼著潛望鏡,雙眼被外面狂舞的風雪和探照燈反光刺得直掉眼淚。
「外面全是白毛風,我們的大燈只能照亮前面十幾米的雪花!懸崖上一片漆黑,根本找不到他們的火力點在哪裡!」
「那就憑感覺打!開火!火力壓制!」
司令員瘋狂地拍打著艙壁。
驚恐萬分的蘇軍坦克兵們只能胡亂轉動沉重的炮塔,將122毫米主炮的炮管高高抬起,對著兩側黑漆漆的懸崖盲目亂打。
蘇軍的炮火在黑夜中毫無章法地噴吐。
可是,這些122毫米高爆榴彈,不是直接越過了山脊飛向了遠方的夜空,就是狠狠地砸在崖頂那厚達數米的萬年凍土和岩石上。
除了炸碎幾塊石頭,掀起漫天雪霧,根本無法傷及隱藏在反斜面、利用地形完美掩護的二代猛虎坦克分毫。
崖頂之上。
李雲龍大半張臉貼在主動紅外夜視儀的屏幕前,看著屏幕底部那密密麻麻、正在盲目噴吐火舌的蘇軍坦克熱源,發出了一陣輕蔑的狂笑。
「哈哈哈!老毛子成了瞎眼王八了!」
李雲龍一把抓起全頻段通訊器,粗獷的嗓門裡透著極致的爽感和殺意:
「看見沒!他們連咱們的汗毛都摸不到!全師都有,不用瞄準黑影,就看夜視儀上他們開炮的火光,誰露頭就打誰!挨個給老子點名!」
「是!」
一號車內,小泥鰍在退殼的瞬間,猛地將第二發穿甲彈推入炮膛。
「第二發,好!」
小泥鰍瞪著眼睛,厲聲嘶吼。
「給老子碎!」
魏大勇雙手緊緊攥住火控搖杆,在紅外屏幕的幽綠視野中,迅速鎖定了一輛正在用無線電呼叫的蘇軍連長指揮車。
那輛還在盲目開火的蘇軍指揮車,被125毫米穿甲彈從炮塔頂部筆直貫入,「轟」的一聲巨響,整輛坦克瞬間被炸毀。
單向透明的屠殺,在峽谷內無情地持續著。
蘇軍那盲目而密集的炮擊,不僅沒有打中任何一輛志願軍坦克,反而釀成了更大的災難。
劇烈的炮火震動和聲浪,徹底震塌了長白嶺峽谷上方、那些懸掛在峭壁上本就不穩定的巨大雪殼。
刺耳的冰川斷裂聲在頭頂響起。
「上帝啊……上面是什麼聲音?」
一名蘇軍駕駛員顫抖著抬起頭。
數十萬噸的積雪夾雜著岩石塊,向著峽谷底部傾瀉而下。
雪崩瞬間將峽谷中段那幾十輛正企圖倒車的蘇軍坦克當場活埋。
積雪將坦克壓在谷底,那些連艙蓋都沒來得及推開的蘇軍裝甲兵,被活生生憋死在車廂里。
後方幾十公里外。
崔可夫坐在那輛豪華的履帶式指揮車裡,明顯感受到了車體傳來的劇烈震顫。
他一把推開正在倒酒的女通訊兵,從沙發上站起來,推開頂蓋,奪過高倍望遠鏡,看向遠方的夜空。
只看了一眼,這位蘇聯遠東的上將便愣住了。
在他的視線盡頭,長白嶺峽谷里滿是燃燒的坦克。
他引以為傲的史達林2型重型坦克集群,此刻正被某種看不見的高膛壓火力輕易擊毀、點燃。
那些在風雪中爆炸出的十幾米高的火球,無情地宣告著他那個「全速突擊」命令的愚蠢。
「不可能!這絕不可能!」
崔可夫眼角眥裂,眼珠子上布滿了血絲,他在電台里狂吼:
「中國人哪來這麼精準的夜間火控?!他們沒有雷達,沒有探照燈!這是作弊!是屠殺!」
他一把薅過通訊兵的領子:
「防空機槍!快!讓後備部隊的防空機槍把所有的照明彈,全給我打出去!照亮他們的陣地!我要看看他們到底是人是鬼!」
伴隨著蘇軍後備陣地的瘋狂射擊,幾十發照明彈帶著刺耳的呼嘯聲升上高空。
慘白刺眼的光芒在半空中「啪」地亮起,企圖將長白嶺兩側的高地照個通透。
然而,令人絕望的一幕出現了。
在照明彈慘白的光芒下,蘇軍依然什麼也看不見。
那些披著純白防凍偽裝網、躲在反斜面戰壕里的八百輛猛虎坦克,在白雪的映襯下,與雪山融為一體。
偽裝網吸收了光線,除了炮管噴吐火舌的那一瞬,蘇軍在照明彈下看到的只有白雪。
依然是徹頭徹尾的瞎子!
崖頂上,李雲龍看著天空中緩緩飄落的照明彈,啐了一口唾沫。
「老毛子既然想看煙花,老子就給他們加點料!」
他按下步話機,果斷下令:
「段鵬!你小子的特種大隊該幹活了!帶人下去,給那些想爬上來的耗子松松骨頭!」
「師長,您就瞧好吧!」
早就潛伏在斷崖邊緣的段鵬,握緊了手裡的槍。
他一揮手,上百名穿著極地鴨絨服、用白布蒙著臉的特種大隊戰士,迅速將帶有倒鉤的繩索拋下懸崖。
上百道白色的身影,藉助繩索,從陡峭的斷崖上快速滑降。
此時的長白嶺谷底,已經有大批蘇軍坦克被擊毀或卡死。
絕望的蘇軍步兵和棄車的坦克兵,正企圖順著陡峭的岩壁往上爬,妄圖尋找岩體掩護,或者摸上高地拼命。
極度沉悶、輕微的槍聲在黑暗的懸崖半腰響起。
段鵬等特種兵掛在岩壁上,手中的波波沙衝鋒鎗全部加裝了特製的消音器。
在夜視儀的加持下,他們對著下方那些散發著熱源、正在拼命攀爬的蘇軍步兵,開始了冷酷無情的暗中點名。
一排排試圖往上爬的蘇軍,連子彈從哪飛來的都不知道,就被成片地掃倒。
屍體慘叫著跌落回幾十米深的谷底,砸在燃燒的坦克殘骸上。
段鵬盪下崖底的邊緣。
他看準了一輛剛剛履帶被炸斷、癱瘓在峽谷最狹窄通道處的T34坦克。
這輛T34正好卡在兩塊巨石中間,將原本就狹窄的路堵了一半。
段鵬縱身一躍,在夜色的掩護下,貼上那輛T34。
他親手將兩個足有磚頭大小的C4炸藥包,緊緊貼在T34那沉重的金屬履帶和負重輪內側,隨後拉著繩索向上攀升。
震耳欲聾的定向爆破聲在谷底炸響!
C4炸藥恐怖的威力,瞬間將那輛T34的整個底盤炸得粉碎。
重達三十多噸的車體在爆炸的衝擊下發生嚴重側翻,整個炮塔和車身橫切過來,牢牢地卡在了峽谷通道的最中央。
物理鎖死!
這輛徹底報廢、橫在路中間的T34,將蘇軍後續想要往前擠的坦克群,硬生生地切割成了首尾不能相顧的幾大塊死地。
前方的退不回來,後方的沖不過去。
一千多輛坦克,全被堵死在路上!
「別打了!別打了!」
峽谷底部,一名承受不住這種單向透明屠殺恐懼的蘇軍步兵團長,徹底崩潰了。
他滿臉是被火烤出的燎泡,手裡揮舞著一件白色的內衣,歇斯底里地用中國話哭喊:
「我投降!我們投降!按日內瓦公約,你們不能殺戰俘……」
他的話音未落,崖頂的魏大勇面目猙獰,猛地扣下了車頂那挺12.7毫米口徑遙控防空機槍的扳機。
猩紅的曳光彈鏈瞬間橫掃而過。
一個精準的點射,那名高舉白旗的蘇軍團長連同他手裡的白布,被當場打穿。
整個上半身血肉模糊,碎肉混著鮮血濺滿了半個裝甲車頂。
「去你娘的公約!」
魏大勇咬牙切齒地怒罵。
與此同時,長白嶺峽谷上方,十幾台大功率擴音喇叭同時開啟。
李雲龍粗獷、狂暴、充滿著極致殺意的聲音,在整個峽谷的每一寸空間裡隆隆迴蕩。
「蘇聯老毛子聽著!」
「老子是志願軍第一裝甲師師長李雲龍!」
「老子今天在這裡,不認什麼狗屁公約,只認死人!」
喇叭里的聲音震得蘇軍的耳膜生疼。
「你們開著鐵王八,碾碎我後勤連兄弟的時候,怎麼他娘的沒想過公約?!」
「殺人償命,欠債還錢!今天,在這長白嶺,老子要拿你們一千五百輛坦克的廢鐵,拿你們的骨頭,給我死去的炊事班長鋪墳!」
一號車內,聽著李雲龍那震碎風雪的怒吼,小泥鰍淚流滿面。
眼淚混合著臉上的機油和黑灰,滴落在手背那滲血的繃帶上。
他緊緊咬著後槽牙,口腔里嘗到了血腥味。
「班長……你聽到了嗎,師長給咱們報仇了!」
小泥鰍爆發出一聲哽咽,沾滿鮮血的雙手猛地發力,將第三發沉重的脫殼穿甲彈推入了炮膛。
「裝填完畢!師長,炸碎他們!」
崖頂的八百門滑膛炮再次開火。
屠殺,徹底進入了白熱化階段。
長白嶺的谷底,一千多輛蘇軍坦克大半已經被擊毀。
燃燒的鋼鐵殘骸堆積如山,沖天的大火將整個峽谷烤得滾燙。
更恐怖的是,上千輛坦克燃燒產生的幾千度高溫,讓峽谷底部堆積的萬年冰雪迅速融化。
雪水剛一接觸到那些燒紅的裝甲板,嗤啦一聲,瞬間沸騰氣化。
海量的高溫蒸汽在狹窄的谷底瘋狂瀰漫。
那些僥倖逃出來、沒被炸死的蘇軍士兵,迎面撞上了這股高達百度的高溫水蒸氣。
啊啊啊啊……
悽厲的慘叫聲響徹谷底。
高溫蒸汽瞬間燙熟了他們的呼吸道和裸露的皮膚。
幾千名蘇軍士兵在滾燙的泥水和鋼鐵殘骸中滿地打滾,隨後絕望地痙攣死去。
咸興港,地下三十米前敵指揮所。
全數字雷達屏幕上,長白嶺峽谷代表蘇軍前線單位的紅色光斑,已經被徹徹底底地清空。
而在那片灰色的盡頭,幾十公里外的後方。
一個代表著超大體積、高功率通訊設備的巨大紅點,徹徹底底地暴露在了都卜勒雷達的掃描網中。
丁偉站在雷達屏幕前,看著那個代表著崔可夫最高指揮車的巨大紅點,冷笑了一聲。
丁偉一把將菸頭按滅在沙盤的邊緣,抓起通訊器,聲音冷硬:
「老李,大魚露頭了。」
「帶著你的裝甲師,給我衝出高地!去把崔可夫那個老瘋子的將星,給老子硬生生地揪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