沖繩,嘉手納美軍空軍基地。
占地數千畝的停機坪上,數百架號稱美利堅工業結晶的最新型噴氣式戰鬥機、高空偵察機停在跑道上。
它們金屬蒙皮下的精密電子元件、雷達火控系統、飛行線束,全部在幾百萬伏特的瞬間高壓中爆出焦黑的火花,徹底融化成焦炭。
港口內剛剛補充完彈藥的巡洋艦群,也全部報廢,成了一堆廢鐵。
地下三十米的絕密核武庫里也出了狀況。
輻射警報聲在走廊里迴蕩,頂端的紅色警示燈瘋狂閃爍。
駐島美軍指揮官跌跌撞撞地衝進控制室,看著那台唯一沒有連接外部電網、靠著機械發條運作的蓋格計數器。
上面的錶盤指針正飛速向著代表致死量的紅色區域跳動!
在距離地面兩千米的平流層,高濃度鈷60放射性髒彈粉塵正在冷空氣的裹挾下,無聲無息地鋪散開來,籠罩了整個沖繩島上空。
「長官……整個基地的電力系統徹底燒毀……搶修人員剛到地面,全部出現了嚴重的噁心、嘔吐、咳血症狀……我們……我們被輻射包圍了……」
副官趴在控制台上痛哭。
指揮官臉色慘白。
他在黑暗中,雙手顫抖地用力搖動著那台二戰時期留下的手搖式發電機,發出了嘉手納基地癱瘓前的最後一封絕密電報:
「華盛頓……這裡是嘉手納……我們遭到了毀滅性的非核打擊……」
「整個基地所有武器裝備徹底報廢,空氣中檢測到超高濃度致死核輻射粉塵,基地已成廢土……救救我們……請求立刻撤離……」
大洋彼岸,華盛頓白宮。
當這封斷斷續續的電報被情報官拍在杜魯門的橢圓形辦公桌上時,這位美利堅合眾國總統瞬間癱軟下來。
他癱軟在真皮座椅上,雙眼空洞,原本梳理整齊的背頭散亂地垂在額前,顯得格外蒼老。
他引以為傲的核威懾,在中國人的電磁脈衝和髒彈面前,徹底失效了。
「總統先生,我們還需要在聯合國繼續推動制裁嗎?」
馬歇爾站在一旁,聲音沙啞。
杜魯門沒有說話,只是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就在這時。
全球所有處於開機狀態的短波收音機、軍用指揮電台、海上艦船頻道、甚至是大街小巷的民用調頻廣播裡,
原本播放著的音樂、新聞、密電聲,突然被一陣刺耳的強電流盲音強行掐斷!
咸興港地下三十米指揮所。
參謀長賈詡頭戴監聽耳機,手中羽扇指向那套全頻段戰術電子壓制系統。
三萬瓦的超大功率發射機在幾百名兵工廠專家的維護下滿負荷轟鳴,強行切入了全球無線電頻道!
「政委!頻段切入完畢!全頻段壓製成功!全世界都在聽著!」
賈詡大聲匯報警。
趙剛大步走到麥克風前,扯下軍裝領口的扣子,腰杆挺得筆直。
緊接著,一個極具穿透力、鏗鏘有力、擲地有聲的中文男聲,順著電磁波,瞬間跨越太平洋、大西洋,震響在全世界每一個角落!
「美利堅合眾國聽著!所有企圖將戰火燒向我們家園的侵略者聽著!」
「這裡是中國人民志願軍,第一裝甲師!」
趙剛的聲音沒有絲毫顫抖,透著威嚴。
「你們剛才在沖繩上空看到的火光,是我們幹的。」
「那只是我們,微不足道的一次試射。」
全世界在這一刻屏住了呼吸。
華盛頓的高官、倫敦的議員、巴黎的政客,全都緊緊盯著桌上的收音機,連一口大氣都不敢喘。
「既然你們不懂得什麼是和平,既然你們把克制當成了軟弱,還要拿你們的核武器來威脅我們,企圖讓我們屈服。」
趙剛的雙眼在昏暗的地下掩體中閃爍著駭人的精光。
「那好!那我們就用你們聽得懂的語言,和你們對話!」
話音未落,麥克風裡突然傳來了一陣狂暴的背景怒吼。
李雲龍猛地湊到麥克風前,那粗獷、暴躁的嗓門直接蓋過了趙剛,傳進了全人類的耳朵里:
「老趙!跟這幫畜生廢什麼話!」
李雲龍扯著嗓子咆哮道:
「杜魯門!你個老王八蛋給老子豎起耳朵聽清了!敢往中國扔一個大黑塔,老子就往你們華盛頓扔十個大號竄天猴!」
「你敢讓老子的地盤寸草不生,老子就讓你們美利堅徹底變成一塊熟肉!」
趙剛深吸了一口氣,再次穩住麥克風,做出了最後的戰略宣告:
「從即刻起,任何帶有敵意的飛行器,只要敢靠近中國領空!」
「我們將直接啟動戰略反擊,對美軍在亞太地區的所有軍事基地、雷達站、港口,進行無差別戰略摧毀!」
「勿謂言之不預!」
最後六個字,字字千鈞,震動全球!
紐約,聯合國大會現場。
他的隨員連滾帶爬地衝上講台,將那份剛剛從沖繩基地傳回的「癱瘓報廢」絕密戰報塞進他手裡。
美國代表低頭看了一眼那份戰報,原本趾高氣揚的臉龐瞬間褪去了所有血色。
「撲通」一聲,他癱倒在了演講台上,連麥克風都撞翻在地。
剛才還在下面瘋狂拍桌子附和美國的英法兩國代表,互相看了一眼對方慘白的臉。
隨後,英國代表順手整理了一下領帶,站起身,清了清嗓子,對著會場乾咳道:
「咳……我們大英帝國認為……在這個問題上,應該充分尊重中國方面的合理關切。」
法國代表立刻瘋狂點頭跟進:
「附議!制裁方案顯然是不成熟的,缺乏人道主義考量,必須立刻無限期重新審議!」
莫斯科,克里姆林宮。
史達林正端著一杯倒滿冰鎮伏特加的水晶酒杯,聽著辦公桌收音機里傳出的那句「勿謂言之不預」。
這位鋼鐵領袖的手,不受控制地猛烈一抖。
「啪」的一聲,昂貴的伏特加傾灑而出,落在名貴的波斯地毯上,洇出一大片深色的水漬。
站在陰影里的貝利亞冷汗直冒,他一邊掏出手帕瘋狂擦拭著額頭的汗水,一邊聲音發顫地說道:
「既然能打到沖繩……那豈不是意味著,他們只要調整一下參數,也能打到我們的莫斯科?!」
史達林的瞳孔驟然收縮,眼中滿是忌憚與恐懼。
他猛地將手中的水晶酒杯砸在桌子上,對著貝利亞大吼道:
「立刻去機要室!給遠東軍區下令!」
「讓左右兩翼所有的裝甲部隊,立刻給我後撤五十公里!不,後撤一百公里!」
「嚴禁越過邊境線半步,絕對不許主動挑釁!誰敢開第一槍,我親自把他的腦袋擰下來!」
咸興港,地下三十米巨型掩體。
地下掩體裡安靜極了。
直到雷達操作員突然指著屏幕,用破音的嗓門喊起來:
「撤了!軍長!雷達上顯示,日本海殘存的所有美軍艦艇,現在正在切斷無線電瘋狂向關島方向逃竄!」
整個地下掩體瞬間爆發出了一陣狂暴的歡呼聲!
幾百名光著膀子的裝甲兵、通訊員、後勤連戰士,激動地把軍帽狠狠拋向半空,互相擁抱著、捶打著胸口,熱淚盈眶。
李雲龍激動得直抹眼淚,他猛撲過去,一把抱住了老總工。
他撅起那張滿是胡茬的嘴,在老頭子那沾滿機油和黑灰的臉頰上狠狠親了一口!
「你簡直是我的活祖宗啊!」
李雲龍興奮地手舞足蹈:
「你這大寶貝太他娘的帶勁了!連個響都沒聽見,直接把麥克阿瑟那老小子的老窩給端了!老子這回是真服了!」
「滾滾滾!少拿你那狗嘴蹭我!」
老總工嫌棄地一把推開李雲龍的臉,掏出毛巾用力擦了擦臉頰上的口水,冷哼了一聲。
但那雙布滿皺紋的眼睛裡,卻透著無盡的狂熱:
「這算什麼?髒彈和電磁脈衝充其量只能算是取巧的偏門。等什麼時候咱們兵工廠把真正的蘑菇蛋造出來,等咱們也掌握了核裂變的技術,那才叫手握真理!」
丁偉站在沙盤前,沒有參與這場狂歡。
他伸手抹了一把有些濕潤的眼角,長長地吐出了一口積壓在胸腔深處的濁氣。
一直壓在幾十萬志願軍頭頂的核威脅,終於解除了。
從這一刻起,這場戰爭的主動權,牢牢地攥在了中國人自己的手裡。
攻守,徹底易形!
丁偉轉過身,看著掩體裡那群疲憊到了極點、渾身沾滿硝煙和鮮血,但此刻卻雙眼放光、腰杆挺得筆直的戰士們。
他猛地一揮手,下達了最高指令:
「全軍電台立刻靜默!」
「把剩下的兩枚飛彈重新退回發射井入庫,全面偽裝!外圍防線全部移交給雷達連進行被動監控!」
丁偉的臉上浮現出了自入朝作戰以來,久違的、發自內心的溫和笑容:
「這幾天神經繃得太緊了。不過這仗打到了這個份上,美國佬和老毛子都被咱們敲碎了骨頭,這幾天,借他們十個膽子,也是絕對不敢亂動了。」
「老丁!」
孔捷叼著剛換上的新菸斗湊了上來,狠狠抽了一口旱菸,吐出一口濃霧,眼神熱切:
「那咱們現在幹啥?乘勝追擊?我孔瞎子現在精神好得很,給我一個團,我能順著鴨綠江一口氣打到海參崴去!」
「追個屁!」
丁偉笑罵了一句。
「機器這幾天沒日沒夜地連軸轉,要保養!這人也是血肉長的,也得喘口氣!」
說著,丁偉伸手指了指牆上掛著的那本早就撕得參差不齊、因為地下潮濕而卷邊的老黃曆。
「弟兄們!」
丁偉突然提高音量,聲音在掩體內迴蕩:
「這沒日沒夜地打仗,老子都不記得日子了。誰去看看那日曆,今天到底是個什麼節氣?」
新兵小泥鰍聞言,一瘸一拐地跑了過去。
他湊到牆角,借著昏黃的探照燈光看清了日曆上那個大大的紅色繁體字。
小泥鰍愣住了,眼淚突然毫無徵兆地奪眶而出。
他猛地轉過身,用盡全力大喊起來:
「報告軍長!今天是……是大年三十!是除夕!」
「除夕」這兩個字一出,剛才還沸反盈天的地下掩體,瞬間安靜下來。
無數鐵骨錚錚的漢子,那些面對重型坦克炮口連眼睛都不眨一下的鋼鐵戰士,在聽到這兩個字的瞬間,都忍不住落了淚。
在異國他鄉的冰天雪地里,在零下四十度的絕望廝殺中,他們眼裡只有衝鋒、殺敵、填裝炮彈。
他們早就忘了時間,忘了家鄉的節氣,甚至忘了自己是誰的兒子,又是誰的父親。
但「過年」這兩個字,瞬間觸動了所有中國軍人的心。
「他娘的……」
李雲龍也忍不住抹了把臉。
他猛地轉過身,大步走到牆角那一堆從美軍和蘇軍那裡繳獲來的補給物資前。
李雲龍猛地抽出腰間的金絲大刀,手起刀落,一刀直接劈斷了一個巨大的木箱鎖頭!
木箱蓋子翻開,裡面「嘩啦啦」滾出了成堆的高級牛肉罐頭、黃油果醬,還有幾大箱蘇聯原裝進口的高標號伏特加。
李雲龍提著大刀,猛地轉過身,面對著八百名裝甲兵,扯著嗓子大吼:
「去他娘的麥克阿瑟!去他娘的史達林!」
李雲龍舉起大刀指向掩體的天花板:
「今天,天王老子來了,也得給老子靠邊站!」
「炊事班!生火!」
李雲龍仰天大笑,眼淚順著滿是硝煙的臉頰滑落:
「把老毛子的伏特加給老子全開了!把美帝的牛肉罐頭全他娘的倒進那口大鐵鍋里!」
「咱們第一裝甲師,今天不打仗!」
「今天,過年!」
紅彤彤的火苗,順著大慶油田的柴油再次在坦克裝甲鑄成的大黑鍋底躥起。
溫馨的肉香,混合著家鄉的味道,在掩體裡飄散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