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404章 女扮男裝文里的未婚妻69

第404章 女扮男裝文里的未婚妻69

2026-08-30 21:18:38 作者: 瞭春寒

  永寧侯一頓,忽然覺得這話不大好接。他默默端起茶盞,當作沒有聽見。

  到了後來,連長公主都懶得再管。左右這小子臉皮厚,說也沒用。

  容洐徹底沒了拘束,一路上簡直恨不得長在雲家的車隊旁邊。

  路上歇息時,眾人在一處停下。馬匹需要餵水,車上的人也正好下來走動。

  長公主坐了一路,有些乏。

  侍女替她倒了水,她喝了兩口,忽然發現身邊安靜得有些過分。

  再一看,容洐不見了。

  「洐兒呢?」

  旁邊侍女搖頭,「奴婢方才還見小侯爺在附近。」

  長公主又看向永寧侯,「你看見他了嗎?」

  永寧侯皺了皺眉,「方才不是還在?」

  「不用猜,又不知道跑哪裡去了。」

  永寧侯正準備叫人去找,遠處忽然傳來馬蹄聲。

  眾人循聲看去,只見容洐騎著馬從一片荒坡後繞回來。

  日光正好,少年策馬而來,衣擺被風揚起,竟頗有幾分鮮衣怒馬的意氣。

  若忽略他手裡那一大束野花,畫面其實還挺像樣。

  永寧侯看清之後,嘴角不由抽了一下。

  容洐在雲家休息的地方勒馬,翻身下來,然後徑直走到雲微面前。

  「微微,給你。」

  花都是山野間常見的小花,黃的,白的,還有幾枝淡紫色。

  看起來並不如何精緻。可組合在一起,倒有一種說不出的鮮活。

  雲微唇角彎起來,「你方才就是去摘這個?」

  容洐自然不肯承認自己是特意去的。

  「順手。」

  雲微伸手將花接過來,「謝謝,我很喜歡。」

  容洐見她收了,眉眼頓時舒展開。

  不遠處,雲父與雲夫人恰好將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雲夫人輕咳一聲,十分自然地轉開臉。

  雲父沉默一瞬,也假裝沒看見。

  永寧侯則遠遠瞧著自己兒子,半晌,失笑搖頭。

  

  「這小子。」

  長公主問:「怎麼?」

  永寧侯搖頭,「沒什麼。」

  片刻後,他又忍不住道:「也不知道隨了誰。」

  長公主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

  ……

  一路往京城去,所需時日並不短。

  為了不讓女眷過於辛苦,車隊每日行程都留得寬鬆,走上幾個時辰便會休息。

  容洐自然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往雲家車隊湊的機會。

  他甚至趁著午間休息,十分認真地向雲微提出了一個建議。

  「微微,你要不要坐侯府的馬車?」

  雲微愣住,「為什麼?」

  「侯府馬車寬一些,裡面墊子也厚,走山路不會太顛,而且車夫駕車穩。」

  雲微還沒來得及開口,站在不遠處的雲父已經聽見了,臉瞬間黑了。

  這臭小子什麼意思?

  婚還沒成呢,人就開始往自己家扒拉了?

  今日讓女兒坐侯府馬車,明日是不是就要說侯府屋子更好,乾脆住過去?

  雲父越想越覺得危險,他冷著臉走過來。

  容洐看見未來岳父,多少還是收斂了幾分。

  「雲伯父。」

  雲父皮笑肉不笑:「小侯爺有心了,我們雲家的馬車雖然不如侯府華貴,卻也還坐得住人。」

  容洐後知後覺意識到,這提議似乎不大合適。

  雲微看著父親明顯不怎麼好看的臉色,強忍著笑。

  「我坐自己的馬車就好。」

  容洐雖然有些遺憾,也只能作罷。

  「那好吧。」

  不過才過一會兒,秋棠便從外面抱回來一個厚厚的軟墊。


  雲微看了一眼,不用問都知道是誰送的。

  秋棠忍笑道:「小侯爺說這個墊子軟。」

  ……

  行路時天氣多變,午後還晴朗得很。傍晚時,天邊卻忽然壓來一片厚重烏雲。

  最初只是風大了些,沒多久,雨點便噼里啪啦砸了下來。

  山路難行,一行人只得加快速度,在天徹底黑下來之前趕到附近的一處小鎮。

  小鎮不大,客棧也只有兩家。

  好在一行人早已派侍衛先去打點,勉強騰出了足夠的房間。

  原本眾人只打算歇息一夜,誰知這一場雨下得格外大。

  到了第二日早晨,外面仍是淅淅瀝瀝。

  客棧掌柜特意來提醒,說前面的道路泥濘,馬車不好走。

  午後雨終於停了,鎮上路面雖然還濕著,小集市卻已經重新熱鬧起來。

  容洐立刻去找雲微,「微微,出去走走?」

  雲微看了一眼窗外,雨洗過的天格外清透。

  「去哪兒?」

  「鎮上有個集市,方才我看見了。」

  雲微也在客棧悶了一上午,聞言便點頭,「好。」

  兩人沒帶太多人,只讓秋棠和幾名侍衛遠遠跟著。

  小鎮上的集市自然比不上青州城,街道甚至有些窄。

  一眼望過去,賣的大多是些尋常物件。有糖人,有香囊,還有小孩子玩的撥浪鼓。

  走過一個小攤時,雲微腳步忽然慢了一點。

  攤主是個四十多歲的婦人,見兩人衣著不俗,連忙笑著招呼。

  「姑娘看看簪子?」

  桌上擺著各種自己雕的木飾,做工算不上多精細,勝在質樸有趣。

  其中也有幾支玉簪,只是玉質普通。

  雲微看中一支木簪。簪身是淺褐色,上面只雕了一朵簡單的小花,並不起眼。

  她拿起來看了一會兒。

  「姑娘好眼光,這是我自己雕的,木頭雖不值錢,可打磨了許久。」

  「這個怎麼賣?」

  攤主報了一個價。

  容洐在旁邊聽得眉頭都皺了,「微微,你喜歡這個?」

  雲微點頭,「挺好看的。」

  容洐看看木簪,又看看旁邊那支玉簪。

  玉質雖然一般,但在這種小鎮裡已經算好東西。

  他伸手拿起玉簪。

  攤主笑開了花,「小公子好眼光,這支可是我這攤上最好的。」

  「兩支都要。」

  回客棧之後,木簪與玉簪都被秋棠收好。

  容洐也沒再提。

  第二日清晨,眾人重新啟程時,容洐從樓上下來時,第一眼便往雲微的方向看。

  晨光落在雲微發間,容洐腳步一下停住,他盯著看了好幾眼,確認沒看錯。

  正是昨日買的那支。

  原本還因為一大早趕路而有些懶散的少年,眼睛肉眼可見地亮了起來。

  雲微走近,「看什麼?」

  容洐咳了一聲,目光卻還是忍不住往她發間瞟。

  「沒什麼。」

  過了一會兒,他又問:「微微,木簪呢?」

  「收著。」

  「為什麼不戴?」

  雲微看他一眼,「今日想戴這支。」

  容洐唇角揚了起來,「哦。」

  她居然戴了他挑的那支,這說明什麼?

  說明她其實也喜歡他挑的,說不定還是更喜歡他挑的。

  容洐越想越高興,一路上看誰都順眼。

  就連中午長公主嫌他又往後跑,冷著臉訓了兩句,他都只是笑眯眯應:「知道了,母親。」

  長公主反倒被他笑得莫名其妙。

  等人走後,她轉頭問永寧侯:「他今日怎麼了?」


  永寧侯看了一眼遠處,到底是過來人,稍一想便明白了。

  少年人的歡喜,似乎總是這樣簡單。

  一句話能高興半日。

  一支簪子,也能高興整整一天。

  他端起茶盞,忍著笑道:「大概是撿著錢了吧。」

  長公主:「……」

  容洐騎在馬上,偶爾回頭看一眼後面的馬車,越想越覺得自己眼光果然不錯。

  再往前,就離京城越來越近。

  等到了京城,他就可以給雲微買更多的東西。

  京中鋪子裡的首飾肯定會更漂亮。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