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
卜玄連閃規避,也是好在沒有被撞的人仰牛翻。
短短片刻,場中清零,地面上,儘是塵埃與贓亂。
一人一牛滿頭霧水,發生甚麼事了?怎麼這群人聽到一個人名,就全都被嚇成這癟犢子樣子?
而在他們身旁,黑袍青年規避的更如鬼魅,但嘴角那一道病態的笑容,卻不禁令一人一牛脖頸發涼。
青年輕「咿」出聲,察覺到卜玄注視的同時,又感應到了一道細微變化的因果聯繫。
望舒拍賣會中,他曾見過卜玄的模樣,是個背景通天的小輩。
不過這道因果……好像是與他跟死亡魔神的因果有關。
更是他欠下的因。
「盜老狗,磨蹭什麼?」
城主府門前,白髮道人不耐煩催促道,也感應到了卜玄的存在,不過並沒有多放在心上。
他與卜玄之間的因果,似乎是兩道。
因果啊……真是難以揣測。
「陣老魔,你且來瞧,真是緣分,你我倒是遇到了拍賣會中,你瞧不上的小輩了。」盜之魔神此話一出。
卜玄與大黑牛立即嚴肅了起來。眼前這兩個道人他看不出什麼門道。
但聽這話,是望舒拍賣會的客人,並且那催人的老登還瞧不起他們。
正想著,忽然卜玄的餘光一瞥前方不遠。
那裡站著一個道人,無法言語,不可名狀,渾身命運法則激盪,氣息明明已經外泄了,但好像只有卜玄能夠看見。
「瞧不起我,前輩可敢告之名諱?!」卜玄冷聲道。
大爺的,剛剛本想夾著尾巴跑路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大腿來了,你們還敢叫囂,真是沒有見過黑澀會?!
卜玄頭頂三河之中,命運長河停止了流淌,更令他確切感受,那位就是命運魔神。
「放肆!」
突然,一道澎湃的威壓落在一人一牛的身上。
這樣的威壓,無異於令一人一牛渾身道軀都趨近於崩潰的狀態。
他們頓感喘不過氣來。
就見陣之魔神瞬步落在卜玄身前,「吾名陣,以陣入道。」
盜之魔神這時已經有些慌了,「陣老魔……別做太過火了。」
這陣老魔抽的什麼瘋,竟然會被一個小輩說怒,真不怕死啊。
「哼!」陣之魔神身為三千魔神之一,自然是有傲骨。
這樣一個螻蟻,敢質問他,這分明是在打他的臉。
「小輩不知禮數,若是曾經遠古,你這樣的膽敢叫囂一句,本尊必將你震殺當場。」
陣之魔神輕蔑道,渾然沒有注意身後的白衣青年已經緩緩靠近過來。
青年唇齒輕啟間,命運長河開始奔騰不息,仿佛世間一切都定在了棋盤之上,成為了傀儡棋子。
「吾說,陣之魔神三息後會死……」
「什麼人?!」陣之魔神與盜之魔神異口同聲,轉身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動手。
然而,不論是法寶之威亦或者混元大陣之威,都在這一刻撲了個空。
白袍少年的身影陷入虛幻。
陣之魔神與盜之魔神驚駭一怔。
而當白袍少年再次出現之時,陣之魔神的氣息已經萎靡到了盡頭。
「這是,命運的安排。」
白袍少年話音方落,陣之魔神渾然沒有了半分氣息。
他的道軀崩碎成齏粉,徹底身死道消。
陣之世界中,天道悲鳴,血雨傾盆,無數生靈痛哭流涕。
盜之魔神這一刻已經被嚇破了膽子!
這位是命運魔神!
此時,盜之魔神已經後悔多嘴一句,就是這麼多嘴的一句,竟是令他痛失一位好友!
雖然也沒那麼好。
跑!
他只剩下了這個念頭,留下就會死!必須跑!
盜之魔神速度法則一躍,呼吸間消失在了器之世界。
然而這時,命運緩緩走向還在發呆發傻的一人一牛,臉色充滿了笑意,唇齒再啟:「吾說。
盜之魔神難以離開器之世界,這是命運的囚牢。」
言出法隨!
盜之魔神還在不斷奔逃,可下一秒,他整個人忽然停頓下來,身體不受控制一般返回器之世界。
盜之魔神徹底慌了,他心裡不斷咆哮喊不!
可嘴上始終無法開口半句。
短短三息功夫,盜之魔神已經重新回到了城主府外。
卜玄被這樣的畫面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真正的言出法隨,情報中,洞悉大道與盤古的狠人,也是比起時辰還要神秘的魔神,命運,此刻出世了。
如今的他,修為該達到了何等的地步?!
「修為麼……」命運魔神注視著卜玄與大黑牛。「應該要比時辰、因果和大道強上一些。」
一人一牛齊怔,這麼狂?
命運看著二人糗態也是覺得有趣,「正如你們所想,吾可讀心。」
「但並非讀心,而是窺探既定的命運。」
「前輩這麼搞不累嗎?」卜玄笑道,這麼讀心,多半沒什麼朋友。
「朋友……曾經吾有一頭牛。」
命運言語間有些落寞,他看向大黑牛,又望向還在發愣的卜玄,「與你想的不同。」
「你那系統不是吾給的。」
「牛也不是……」
「那你的牛是公牛還是母牛?」卜玄嘿嘿調侃,自家老牛的小母牛夢還沒實現呢。
突然,一道法則落入卜玄的元神之中,快速形成烙印。
緊接著,烙印從卜玄元神之中化作流光衝出,直接鑽進了盜之魔神的元神之中。
也在這一刻,命運消失的無影無蹤,就好像前來一遭,只是為了見卜玄一眼。
蒼穹上,只剩下了兩個人的辯論與叫囂。
「吾說因果在吾身旁,因果自在!」
「吾說,吾與命運沒有因果相連,這是因果的安排!」
「吾說……」
「……」
卜玄聽的嘴角一抽,系統果然瞞不住這群頂尖強者,不過這倆人是不是嘴太碎了點。
突然,撲通聲在卜玄身下響起。
盜之魔神不受控制跪伏在了卜玄腳下,這一刻,他才清楚,方才的法則拓印,好像是一道詭異的奴印。
盜之魔神死咬牙關,硬是沒稱其為主。
純粹造孽,如今有命運出手,令他與這小輩的因果消除了,可他娘的成人家的奴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