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牛，咱練不練？爬雲我聽猴哥說過，好像是最低級的飛行妙法。」
玉符被捏在手心，蒲團上卜玄如坐針氈，心裡隱隱覺得不安，猜不出這倆人葫蘆里到底是賣的什麼藥？
「哞……哞。」
大黑牛也拿不定主意，莫非玉符被動了手腳？
「練！老牛，我先試試水，要是真出事了，你記得拘山神過來。」
「咱倆不能一起被敲死。」
「哞！」大黑牛點頭輕叫，算是同意。
「從現在開始，咱們話少點，別被趴牆根了。」
「哞？！」
大黑牛一聽，雙腿邁開衝出了大殿，啥也不干，就朝四周繞圈護法。
卜玄見狀，幾次吞吐氣息。
玉符貼在眉心，瞬間卜玄的神念就被自主放開，一個比仙山還要龐大不知幾萬丈高的神念，矗立身後。
整個仙山都被一層層氣浪沖刷，壓迫感十足。
清風觀主殿，鶴鳴師兄弟被雄渾的氣息驚動，二人瞬身出殿，就在半空之中滯停，一眼瞧，二人相繼打了個冷顫。
「何其龐大的神念啊？」
他們的神念至高二十丈，可眼前這等景觀，實在駭人聽聞。
鍊氣化神，擁有比擬天地的神念，若無名師，絕不可能！
「師兄，此子道統不可能平庸。」
鶴鳴震驚之餘也在慶幸，先前沒有對卜玄動手。
若是打，就算以神通斗贏，恐怕自己不付出一些代價，也落不得好，就算能斬了此人，可其背後的老怪物……
「呼風喚雨，神念達天……師弟，孫道友只能交好，斷不可得罪！」
……
殿內，卜玄聲勢浩大。
隨著玉符之中的妙言被卜玄悉數記得，在他身畔，此刻也多了道光暈。
那光暈呈是霧狀，卻也凝實，卜玄的身軀這時候也變得輕快非常。
雙臂一抓，雙腿一蹬，竟然離開了地面。
就像是爬梯子一般，爬到了蒼穹之上。
俯瞰下來，此時的大黑牛還沒注意到卜玄已經離開了大殿。
雲梯縱天，卜玄儘量擺了個高深的姿態，神念與身軀同頻，穩坐半空，「老牛，還不叩拜本仙君？！」
一聲大喊。
還在繞圈的大黑牛聞言，四腿一蹬，快成了虛影。「哞？」
「哞？哞？」
大黑牛左右環伺，最後更是大殿也進了一趟，但卜玄的身影，卻消失了！
「哞哞！！哞！」大黑牛這時急了，甚至在想，卜玄是不是不要我了……
「哞！哞！」
「老牛，莫哭，你往上看……」卜玄心懷愧疚道。玩笑好像開大了。
「哞？」大黑牛衝出大殿，腦袋望天，卜玄英姿勃發的身影，就如同一位仙人，居高臨下，不可褻瀆。
「老牛，等我下來，有你好果子吃！」卜玄撅著屁股，一步一步下爬，真是剛剛有多威風，現在就有多狼狽。
落了地，卜玄傻笑咧了咧嘴。
此時，大黑牛已經野牛衝撞了過來，嚇卜玄一個激靈。
只是當身體觸感來襲，並沒有想像的人仰馬翻，撞過來的不是猛勁，而是牛腦袋撞進了卜玄懷裡，眼淚汪汪。
卜玄心頭一震，深深看著大黑牛，抬手捋了捋牛毛，「老牛，我不走，別怕。」
風吹過來，衣袂髮絲隨風飄揚，大黑牛的毛髮也變得凌亂，一人一牛就這樣斜倚，坐看雲海落日。
「老牛，咱倆的悟性我覺得是跟神念有關，這種簡易妙法，一看就會，一吃就透。」
「哞！」
大黑牛雙眼一亮，震驚的看著卜玄，還是你聰明，太牛了。
「老牛，簡單的妙法還好說，但呼風喚雨，現在咱都沒有吃透，所以神通的差距太大了，咱哥倆還是穩健修煉的好。」
「剛剛我特意將神念放出，應該震懾到那倆人了，接下來，你也可以修煉爬雲了。」
卜玄穩重道，把玉符塞給了大黑牛，有些無奈，「就是爬雲姿勢不太好看。」
「哞哞！」
大黑牛咧笑起來，管它姿勢不好看，能飛就行，這妙法真是小母牛學爬雲，牛逼上天了。
「這倒也是，猴哥翻跟斗的姿勢也不咋好看。」卜玄雙手抱著後腦勺，躺在了地上，自語說著。
大黑牛則在一旁默默修煉。
巨牛神念，也再一次震撼清風觀二人。
……
次日，天色朦朦，一人一牛比試誰爬的更高。
「老牛，我腿打顫……」
頭一回是興奮，讓卜玄暫時性忘了他本就恐高，再次爬雲，渾身精神都在高度緊繃。
「哞？」大黑牛不屑一笑，驕傲抬了抬頭。
「你牛逼，算你贏，算你贏！」
下去的時候，卜玄一摸衣衫，濕了大片。
大黑牛沒注意到卜玄換了個褲子，一直抬頭看天，神色平靜，「哞……哞？」
他在好奇，一直爬，能不能爬上仙猴口中的天庭。
「爬是上不去的。」
這時候，卜玄已經換了一套衣服，雖然還是粗礪布衣，但這布衣很新，非常新，平常卜玄都捨不得穿它翻山越嶺。
「據說顓頊當初絕地天通，斷了不周山通天建木，至此仙凡兩隔，但仙凡兩隔卻又只是單方面的，神仙下界，只要有天令就行，但凡人或修仙者想要去天庭，除非成仙人飛升。」
「老牛，你忘了？這裡是洪荒！」
「哞？」大黑牛聞言，銅鈴般的眼珠瞪大，懷疑地盯著卜玄，你怎麼啥都知道，是不是背著我偷偷看書了？
「正經人誰看那玩意？」卜玄別過了腦袋，不經意間，腰間別著的書，『神農百草圖』掉在了地上。
卜玄頓時汗流浹背。
「哞？！」
這不是小張家裡的藏書嗎？
大黑牛打一眼，鋒芒一閃，一個猛牛衝撞，將卜玄掀飛。「我肏你大爺的老牛！」
一人一牛打鬧起來，渾然不覺幾隻白鶴已經從身後飛來。
「孫道友，牛道友。」鶴鳴似看熱鬧般打斷了他們。
卜玄與大黑牛反應過來，相繼停手，起身作揖，「鶴鳴道友。」
「哞。」
「兩位道友，可願一同在山中轉轉？」鶴鳴發出邀請，這次冷冰冰的臉已經看不到了。
「呵呵，好。」卜玄點點頭，正好想看看仙山之中的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