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牛,接下來,我規劃了一下未來。」
三日後,卜玄與大黑牛避水訣直接鎖死,藏身水潭之中,自水中修建了一處洞穴。
卜玄深吸一口氣道,唐玄奘已經出發了,猴哥馬上就要出來了。
「哞哞!」大黑牛嚴肅坐著,聆聽卜玄的安排。
「首先,咱們得把劍意帖吃透,這東西你也看到了,非常不凡!」
「哞!」
「然後就是神通,水陸法會上,我記下了兩道神通。」
「哞!」大黑牛大叫一聲,俺也一樣。
「果然,咱倆都是學了兩個神通!」
卜玄嘴角一歪,眼冒金星,悟性真不是蓋的。「老牛,快說說你學的是哪兩個?有沒有點石成金?」
「哞!」大黑牛挺了挺身子,身軀一晃,鑽進了土裡。
腳掌一點,路過的小魚兒頓時無法動彈。
這一下,卜玄直接就被干懵逼了,「咱倆學得都是一樣的……」
噗…噗……
一人一牛猛吐一口鮮血,雙雙被氣昏了頭。
再醒來後,抱在一起大哭了起來,這下子他們直接錯失了一個億。
「老牛……」
「哞……」
「點石成金,那可是點石成金啊!!!我以為你肯定會學的。」
「哞哞哞哞……」大黑牛也是這麼想的。
一人一牛好幾天才緩過勁來。
「不過分身給自己砍死的,是真的窮啊,分到最後,就這一些有了年份的花草。」卜玄目光變得鄭重。
「以後有危險的神通,一定不能直接學,最起碼要做好所有準備。」
「這件事也給咱們敲了個警鐘,他娘的,修煉神通也是能練死人的!」
「哞!」大黑牛猛地一驚,以後神通不能隨便練了。
此間水潭清澈,若有仙家道人從雲頭飛過,還能看見一人一牛抱著一張字帖,練劍沒有一刻停歇。
三個月後,系統的情報已經被一人一牛短暫性忽略。
區區妖丹,根本不能阻攔他們成為絕世劍仙、牛的腳步。
而至如今,劍意帖中的字跡已經模糊,一人一牛舉手投足間有意境流轉。
這種意境不是純粹的劍意,他是萬物之意,漫天殺意,庚金銳意,戰火狂意。
這種意,本該屬於凡人武夫,將軍。
但多了種道意,又令種種,變得不凡。
卜玄在水潭外舞了一套劍,行雲流水,變化莫測,像是在胸中養了一口氣。
養了一口一旦爆發,叫仙人都要跪拜,叫敵手膽寒的心氣!
「走了老牛。」
短暫的停留,擁有情報系統,便註定了他們是個浪人。
不過猴哥將要出來,不管說什麼,他和大黑牛也理應回去祝賀。
而此行回歸,除了猴哥,卜玄也想印證一個猜想。
劉伯欽,他們的劉叔會不會回來。
又三月,天沉下來,開始變冷。
卜玄與大黑牛從雲頭下望,已經能看見唐玄奘的身影。
幾個兵士護衛,唐玄奘騎乘白馬疲憊不堪,仿佛一道風吹過來,都能將他吹個大病一場。
這時候,他們已經靠近了雙叉嶺。
卜玄沒有做多停留,與大黑牛降下雲頭,一個土遁術,鑽進了山野。
神念探查,還真給卜玄與大黑牛發現了一處家戶。
這是一家木屋房,房屋老舊,門口栓著一隻大黑狗,一人一牛僅僅是神念看著,都感覺這黑狗身上無與倫比的壓迫感。
似乎能吞日吃月,毀天滅地。
屋裡,一個慈祥的身影,還在辛勤縫衣,手上幾道老繭,還如當初模樣。
「老牛,是老大娘!」卜玄驚喜道,猜測出了劉叔的身份,但對於老大娘的存在,卜玄還是有很多疑問。
「哞哞~~!」大黑牛朝木屋方向奔跑著。
卜玄愣了愣,也緊追了過去。
當他到達木屋外,就看到了一牛一狗在對峙大叫,好像誰也不服誰。
「汪汪!」
「哞哞!」
卜玄怔怔盯著木屋,沒有幾個呼吸功夫,裡屋的門被推開,老大娘從中走出來,「誰呀?」
「老大娘,是我!」卜玄一個箭步沖了過去。
大黑牛咧了咧嘴,一個猛牛跳躍,也從黑狗的頭頂跳過去,相繼站在了老婦的身前。
「汪汪!」黑狗犬吠不斷,幾次想衝過來咬人,卻被一根繩索捆綁住難以掙脫。
「你們是什麼人?」
鐺——!
從老婦人疑問開口,卜玄與大黑牛心中巨鍾如山震響,齊齊一怔。
「老大娘,是我啊,卜玄,玄哥兒,您不認識我們了?它是大黑!大黑牛啊!」卜玄心情複雜,有點急了。
「哞哞……」大黑牛用牛腦袋蹭著老夫人,情緒低落,失神看著卜玄,咋把我們忘了?
「你們……老身想不起來了。「老夫人幾次揉著腦袋,也想不出記憶中有眼前的少年與牛。
就在這時,一個大漢從竹籬外頭走進來。
看見卜玄與大黑牛,也是一愣。
接著朝老夫人溫柔吆喝道:「母親,我回來了。」
「我兒。」老夫人走了過去,眼神當中都是溺愛。
「劉叔,你回來了。」
「哞~~。」
卜玄與大黑牛笑道。
「小玄,大黑,你們長大了。」劉伯欽回以微笑。
這天夜裡,卜玄與大黑牛給劉伯欽和老大娘講了很多事,但最多的還是當初在兩界村的事。
但老夫人依舊沒有半點記憶。
就好像浮游一樣,不是舊人,但依舊是記憶當中,那個溫柔的老師。
卜玄問了劉伯欽,但並沒有得到答案,反而讓劉叔的心沉了一場。
深深黑夜,月光襯天,院中的樹旁,兩人一牛一狗席地而坐,喝著長安的美酒,有說不完的話。
劉叔說,這次只待三天。
卜玄也卜了一卦,這三天便是唐僧到達這裡的時間。
同樣的,也卜了一卦老夫人的事。
結果瞭然,能算得出玉帝降雨,自然不會得不到答案。
老大娘犯了天條,死罪難逃,如今淪為凡人十年一輪迴。
當初的黑白無常,便是接引老大娘輪迴而來的。
劉叔一守,便是幾萬年了。
老大娘就是瑤姬,劉叔是二郎神,黑狗自然就是哮天犬。
三日後。
雙叉嶺中,一場虎嘯,幾句哀嚎,預示著告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