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上回，孫悟空順下台階，便與唐僧一同下了凡塵。
觀音菩薩找了一趟五方揭諦，隨即也返回了靈山大雄寶殿。
殿內，菩薩羅漢，佛陀數之不盡，大殿金碧輝煌，佛光璀璨，富的不行。
「我佛，那近千數靈寶靈根，就這麼給天庭了？」
定光歡喜佛裸露半身，眉頭緊鎖，這麼多寶物，能去多少次狐族啊。
上位，如來微垂雙眸。
沒有說話。
送了心疼，不送也不行，老君親自登門掰扯，量劫雖然不能改變，但人家有這能耐拖上幾萬年。
更何況孫悟空也的確還有天庭的神職。
瞧見觀音菩薩歸來，這才輕聲開口，面無表情道：「觀音大士，可有從五方揭諦口中問到那猴頭接觸過何人？」
觀音菩薩腳踏蓮花台，微微作揖，「回稟我佛，只有一牧童與牛。」
「牧童與牛？」如來佛祖點點頭，手指開始掐算。
場下，眾多佛陀菩薩靜靜等待。
只見如來佛祖幾個呼吸後，搖了搖頭，神色複雜道：「那牧童根腳無錯，只是因猴頭窺得仙緣，但那牛……卻是天數一片朦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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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那二者只是凡塵修士，唯怕是其後有人，要亂我佛門大興。」
「觀音大士，西行之事還要你多多上心。」
「遵我佛法旨。」觀音稽首，轉身遁去。
南海是不能回了，短時間內，還是儘量看著唐僧師徒，切莫再出差錯。
「燃燈佛祖。」
如來側目看去。
一老態佛祖，慈眉善目，微微頷首。
「那牧童與牛，就由燃燈佛祖多加注意，若是無礙也莫行打擾，若有異變，可擒，不可除之。」
「那牧童，與紫微大帝關係匪淺，又與二郎神孫悟空有所瓜葛。」
說到這裡，燃燈微微作揖，消失在大殿。
「文殊菩薩。」
「也讓金吒去找天王，注意天庭動向。」
「遵法旨。」
文殊離去。
佛光普照，如來佛祖垂眉闔眼，靜參天機，神放周天，入定混沌，與西方聖人言起了此間西行之事。
紫微大帝，玉帝，加上一些天庭上古時的仙神，若是真要對佛門發難，擾亂西遊，局勢就有些難搞。
而這些還不是最關鍵的，最關鍵的是如來尚不知牧童與牛，背後是不是站著那三位。
……
清泉鎮的秋天已經過去，冬雪鋪滿大地，不老泉結了層厚厚的寒冰。
「老牛，有效果了。」
已是年關，一人一牛摸黑在泉底觀察，卜玄大喜道。
三光神水真的牛逼，倒了這麼一滴，青蓮籽已經生出了雛形。
系統的情報顯示也大幅度降低年份。
二十多年，一下子就剩下了一天。
大黑牛咧了咧嘴，正好時間能夠過個新年，他們好久沒過了。
「走老牛，小宋青今個要回來了。」卜玄從不老泉鑽出，今兒算過卦，親人歸鄉。
與大黑牛邁著踏雪無痕的步伐，返回了小閣。
小閣之中，今兒已經多了不少人氣。
久不見熱的伙房，不時有著砍剁案板聲音。
「卜先生，趕緊坐著喝點熱茶暖和暖和。」瞧著一人一牛頭頂風雪，衣衫單薄，宋世山貼切招呼道。
「來了來了。」
卜玄與大黑牛坐在墊上棉團的石凳上，旁邊生了爐火，桌案煮有清茶。
周圍白芒一片，天上還有薄薄雪花，很是襯景。
「大黑真是越來越像人了。」宋世山瞧著跟人一樣坐姿的大黑牛，不禁感慨，真不愧是卜先生，身邊的一切都是如此靈動不凡。
「呵呵，老牛又不是一天兩天這樣了，宋先生還沒習慣？」卜玄端起茶壺，取腰間葫蘆，在不可察之處引一滴三光神水入內。
親自給宋世山斟了一杯。「宋先生，還是喝口茶吧，今個跨年，可不敢給身子凍著了。」
「多謝。「宋世山接手茶杯。
搖了搖頭，接上調侃，「哪能這麼容易習慣。」
宋世山笑著品起了熱茶。
但突然茶杯底部被卜玄手掌一抬，整杯茶水都被灌進了肚皮之中。
不過半息，宋世山臉上泛起紅暈，猶似酒醉，腦袋直接便埋在了桌案之上。
也得虧卜玄將熱茶小爐抬走的夠快，不然真得磕磕碰碰兩番。
「這勁兒還真是夠大。」卜玄也品了一杯。
磅礴的造化之氣正在身軀當中不斷蔓延，一杯入腹，整個人都如同煥發新生，身軀輕盈，精神頭倍增。
仔細觀察，竟是連修煉的資質也都得到了極大的提升。
「老牛，你也喝點，待會只留兩杯就是。」
卜玄給大黑牛嘴裡灌了幾杯，發現背後還在寒冬之中，綻放青翠綠葉的桃樹不斷搖擺。
卜玄緩緩起身，在桃樹跟前也倒了幾口。
「好好煉化，化形有望。」
卜玄又從乾坤袋中一番摸索，摸到了一塊清風觀的名牌，將其埋在了桃樹土下。
「此朝東行，靈氣灌入名牌，可指引你入我清風觀中，若是化形，便來就是。」
叮囑兩句，一人一牛將茶推開，換成了美酒。
這一杯稀釋的三光神水，足以讓宋世山一家長命百歲，無病無災。
開了竅，若是有所作為，或成文，成武，也能做到凡俗之最，就算是想要修仙，也未嘗不能。
喝至伙房聲源漸無，宋夫人從里走了出來，看見宋世山在雪中酣睡，立馬就急了，這麼睡，指不定要落個什麼病灶。
當即就要喊起宋世山，卻遭卜玄打斷，端茶送至宋夫人跟前，「宋先生無礙的，宋夫人且喝一杯茶暖暖身子吧。」
「這……」宋夫人見是卜玄開口，也沒多說什麼。
畢竟自家夫君這位好友，都說是天上的仙人，仙人說沒事，那就一定沒事。
宋夫人飲著茶，一邊被卜玄催促喝完。
茶杯見底，宋夫人與宋世山一般，倒頭就睡。
也在這時，小閣的門被推開。
一位俊朗少年書生從外頭踉踉蹌蹌進來，看著架勢，是喝了不少酒。
模模糊糊的眼神之中，是家人的面龐。「爹，娘，玄叔，大黑，嘿嘿……我是會元了！」
眼看就要栽倒在地。
「哞哞～～！」大黑牛看到小宋青，一個跳腳過去，站起扶住了宋青。
卜玄走了過去，將小宋青扛到了石凳上。
原本稚嫩的幼童已經不在，如今也成了少年郎。
卜玄伸手揉了揉宋青的腦袋，笑了笑，「這小子，真長大了。」
「哞哞～～！」大黑牛靜靜看著宋青，真長大了，還是他第一次這麼說別人，以往都是別人說他跟卜玄。
大黑牛使法力將茶壺之中最後一杯茶水灌進宋青嘴裡。
「老牛，哥給你看個好看的。」
忽然瞧見了卜玄手挽大法力，凝結成團拋在蒼穹之上。
瞬間炸開，形成了一束絢麗的煙火。
「老牛，新年快樂！」卜玄笑道。
「哞哞～！」大黑牛聞言高興極了，盯著不放，真好看，就和當初兩界山的流星一樣，新年快樂！
當煙火消散，也是凌晨時分，已算新的一天。
一人一牛在桌案上留下了新年快樂四字，踏腳便躍出了門檻。
卜玄負手大揮，風頭無兩，「走了～去拿青蓮籽！」
「哞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