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五一年初夏,四九城的槐花開得正盛,香氣瀰漫在大街小巷。
何雨柱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布褂子,腋下夾著個不起眼的藍布包袱,在南鑼鼓巷口猶豫了片刻,終於轉身朝著軍事管制委員會的方向走去。
這是他第一次來這個地方。灰色的磚牆,森嚴的門崗,還有門口那塊白底黑字的牌子,都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威嚴。他深吸一口氣,邁步走了進去。
"同志,我找領導反映情況。"他對值班的幹事說,聲音刻意放得平穩。
值班的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幹事,抬頭打量了他一眼:"登記一下,什麼事?"
何雨柱拿起筆,在登記簿上工工整整寫下自己的名字:
"關於三年前的一樁舊案,涉及漢奸喬仁堂。"
年輕幹事愣了一下,隨即起身:"你等等。"
不多時,一個四十多歲、面色黝黑的中年幹部從裡間走了出來。
他穿著一身半舊的軍裝,沒戴領章,但腰板筆直,眼神銳利得像要把人看穿。
"我是治安處二科科長,姓陳。"他在何雨柱對面坐下,"你說喬仁堂?"
"是。"何雨柱把包袱放在桌上,慢慢打開。
包袱里是三樣東西:一把保養良好的美制M1911手槍,一幅捲起的古畫,還有一個用針線裝訂的小本子。
"陳科長,"何雨柱語氣平靜,"三年前,一九四八年秋天,我殺了漢奸喬仁堂。這是從他那裡拿來的。"
辦公室里頓時安靜下來。幾個原本在伏案工作的幹事都抬起頭,目光齊刷刷聚焦在何雨柱身上。
陳科長先拿起那把手槍,動作熟練地退出彈夾,檢查槍膛,又對著光線看了看槍號。
接著他展開那幅畫,這是一幅絹本山水,筆法老練,右下角還蓋著幾個收藏印。
"繼續說。"陳科長的聲音依然平穩。
"那年秋天,我偶然聽到喬仁堂和幾個陌生人在茶館密謀,說要破壞城防工事。"
何雨柱說得不緊不慢,"當時北平還沒解放,我人微言輕,告發無門。但想到他可能要禍害老百姓,我就決定自己動手。"
他頓了頓,觀察著陳科長的表情。對方臉上沒有任何變化,只是專注地聽著。
"我盯了他好幾天,摸清了他的作息。那晚他一個人在書房,我翻牆進去,正好撞見他在發報。"
何雨柱繼續說道,"我就動了手,我把他制服後,怕他日後報復,就把房梁弄塌了。"
陳科長終於開口:"為什麼現在才來報告?"
"以前不敢。"何雨柱坦然道,"現在軍管了,我相信政府。而且..."
他翻開那個小本子:"我這幾天在街上轉了轉,發現幾個可疑的人。鼓樓東大街新開張的'德順雜貨鋪',掌柜的姓李,右手虎口有厚繭,明顯是長期握槍留下的;後海邊上有個釣魚的老頭,每天雷打不動坐在同一個位置,可從來釣不上魚,專盯來往船隻;還有煤渣胡同那個賣糖葫蘆的,攤子擺在郵政局對面,眼睛總往人家院子裡瞟..."
陳科長接過本子,仔細翻看著。上面用鉛筆詳細記錄著時間、地點、人物特徵,甚至還畫了簡易的方位圖。
"這些都是你發現的?"
"是。我在豐澤園幹了這些年,別的本事沒有,就是眼睛毒,記性好。"
何雨柱說,"街面上三教九流的人都打過交道,什麼人該是什麼樣,我一眼就能看出個七八分。"
陳科長沉思片刻,突然站起身:"你跟我來。"
測試開始了。
陳科長帶著何雨柱來到院子裡,正好門口有兩個人經過。
"你看他們一眼。"陳科長說。
何雨柱迅速掃了一眼。兩人都是普通打扮,一個高個子,一個矮個子,正說著話往門外走。
"高個子左手袖口有油漬,指甲縫裡也有,應該是機修工;矮個子褲腿沾著石灰點,鞋幫上都是灰,像是建築工地的。"何雨柱不假思索地說。
陳科長點點頭,示意一個幹事去核實。很快消息傳回來:完全正確。
接著是聽力測試。陳科長把何雨柱留在辦公室外,自己進去關上門。過了一會兒,他開門讓何雨柱進來。
"我剛才說了什麼?"
"您說了兩句話。"何雨柱回答,"第一句是'把窗戶關上',第二句是'明天去前門'。"
旁邊的幹事露出驚訝的表情。陳科長臉上終於有了一絲笑意:"不錯。最後一個問題:會用槍嗎?"
"不會。"
"想學嗎?"
"想。"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何雨柱就跟著警衛班去了城外的靶場。這是他第一次正式接觸槍械。
"這是漢陽造,這是三八大蓋。"警衛班長是個憨厚的東北漢子,耐心地給他介紹,"你先從漢陽造開始學。"
第一次握槍,何雨柱還是有點緊張的,雖然空間裡有把槍但他基本沒用過,後世禁槍,想玩只有特定地方有,而且子彈很貴。
砰的一聲槍響,後坐力震得他肩膀發麻,子彈不知飛到哪裡去了。
"肩膀頂住槍托!呼吸要穩!"班長大聲指導,"別緊張,就當是炒菜顛勺!"
何雨柱被這個比喻逗笑了,心情放鬆了不少。
他重新端起槍,按照指導調整姿勢。第二發、第三發...雖然還是脫靶,但至少能感覺到進步。
中午休息時,他手上已經很有手感了。
接下來的日子,何雨柱白天在靶場苦練,晚上就對著牆練習瞄準姿勢。
到第三天,他已經能十發七中。第七天考核時,連移動靶也能打中大半。
沒法用異能定位,沒那功能。
"還行,"陳科長看著靶紙,"至少不會誤傷群眾。"
考核通過的當天,何雨柱領到了兩張證件:
一張是蓋著大紅印章的工作證,上面寫著"北京市軍事管制委員會治安處特勤員";另一本是持槍證,允許他攜帶那把手槍。
工資?不重要。
"記住,"陳科長嚴肅地交代,"你的任務是暗中調查,發現可疑情況立即報告。不要穿制服,不要暴露身份。每周一來匯報一次,特殊情況隨時可以來找我。"
午後的陽光照在臉上,暖洋洋的。
他摸了摸腰間的手槍,感覺不錯。
從今天起,他就是個有證的"街溜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