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間的光線越來越暗，何雨柱扶著傷員，每一步都走得很小心。
男子在半路上從半昏迷狀態轉醒。
他的體重大半壓在何雨柱肩上，呼吸粗重而急促，但意識還算清醒，至少腿腳還能勉強配合著移動。
「就在前面……」傷員低聲說，聲音虛弱但清晰，「那塊像臥牛的大石頭後面。」
何雨柱順著他示意的方向看去，前方不遠處確實有塊巨大的岩石，形狀奇特，半掩在茂密的灌木叢後。
若不是有人指路，很容易就會錯過。
他先停下腳步，意念如無形的觸鬚向前延伸。
岩石後方確實有個隱蔽的洞口，約一人高，被垂落的藤蔓遮掩了大半。
洞裡傳來微弱的氣息，不止一個人。
「洞裡還有誰？」何雨柱低聲問。
「老陳……和小王……」傷員喘了口氣，「都受傷了。」
何雨柱點點頭，扶著傷員繼續向前。
快到洞口時，他明顯感覺到傷員的身體緊繃起來。
「別緊張，是我。」傷員朝洞裡喊了一聲，聲音雖弱，卻帶著某種確認安全的意味。
洞內傳來輕微的響動，藤蔓被一隻布滿血污的手掀開一條縫。
一雙警惕的眼睛在黑暗中閃爍，打量著何雨柱。
「這位是……」洞裡的人聲音沙啞。
「救命恩人。」傷員簡短地回答，「先進去再說。」
何雨柱扶著傷員彎腰鑽進山洞。
洞內空間不大，勉強能容納四五個人。
空氣中瀰漫著血腥味和泥土的潮氣。
借著洞口透進來的微光，能看見另外兩個人靠坐在岩壁下。
一個年紀稍長的，約莫四十多歲，左臂用撕下的衣料簡單包紮著，血跡已經發黑。
另一個年輕些的，臉上帶著擦傷，正警惕地盯著何雨柱。
「地質隊的同志，路上碰見的。」傷員被何雨柱扶著坐下，解釋道，「要不是他，我這條腿就廢了。」
年長的那個微微點頭：「多謝同志。我是陳建明，這是小王。」
他的目光在何雨柱臉上停留片刻，「這一帶很少見到勘探隊的人。」
「臨時任務。」何雨柱平靜地回答，從旅行包里取出水壺遞給傷員，「你們在這裡多久了？」
「三天。」陳建明嘆了口氣，「本來有五個人的……」
他沒再說下去，但山洞裡突然沉默的氣氛說明了一切。
何雨柱蹲下身，檢查陳建明手臂上的傷。
傷口已經感染，周圍紅腫發熱。
小王的情況稍好，只是些皮外傷和過度疲勞。
「需要藥品。」何雨柱說，「你們的傷都不能再拖了。」
陳建明苦笑著搖頭：「我們的裝備都丟在路上了，現在連出去都難。」
何雨柱沒有接話，而是假裝在旅行包里翻找。
借著包的掩護，他從空間裡取出消炎藥、紗布和一小瓶酒精，還有幾支抗生素，這是早就準備好的東西。
「運氣不錯，包里還有些備用的。」
他把藥品放在地上，開始為陳建明重新處理傷口。
酒精觸到傷口時，陳建明倒吸一口冷氣，但硬是沒吭聲。
何雨柱手法利落地清洗，上藥，包紮，扎針，整個過程乾淨利落。
「同志以前學過醫？」陳建明忍不住問。
「在部隊待過，學過點戰場急救。」何雨柱輕描淡寫地帶過，轉向小王，「你的傷也處理一下。」
趁著小王自己處理傷口的空當，何雨柱又取出幾個饅頭和一包肉乾。
這些食物還帶著溫熱，在陰冷的山洞裡格外誘人。
「先吃點東西。」他把食物分給三人，「補充體力要緊。」
陳建明接過饅頭，眼神複雜地看著何雨柱：「同志，大恩不言謝。不過……你真是地質隊的？」
何雨柱怎麼可能告訴他真實身份，沒有必要，完成任務就好了。
何雨柱撕下一塊饅頭放進嘴裡，慢慢嚼著：「重要嗎？現在最重要的是把你們安全送出去。」
山洞裡陷入短暫的沉默，只有咀嚼食物的聲音。
「那些人還在找我們。」
一直沉默的小王突然開口，「昨天還聽到他們的腳步聲從附近經過。」
何雨柱點點頭：「我知道。來時的路上看到些痕跡，他們應該還在這一帶活動。」
「不能連累你。」陳建明神色凝重，「吃完東西你就走吧，給我們留點藥品就行。」
何雨柱沒有立即回答，而是仔細打量著山洞內部。
岩壁上有明顯的人工開鑿痕跡，看來這不是個天然洞穴。
他站起身，走到洞口，小心地撥開藤蔓觀察外面。天色已經大暗，林子裡黑得很快。
「今晚先在這裡休息。」何雨柱做出決定，「明天天亮再想辦法。」
他回到洞內，從旅行包里取出一盞煤油燈點亮。
這個旅行包，作為中轉站，挺合適的。
昏黃的燈光碟機散了洞中的黑暗，也照亮了三人臉上的疲憊和擔憂。
「能說說那些人為什麼追你們嗎？」何雨柱在燈旁坐下，語氣平常得像在聊家常。
陳建明和另外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似乎在權衡該說多少。
「我們……」陳建明剛開口，突然臉色一變。
幾乎在同一時間，何雨柱猛地揮手打滅了煤油燈。
洞外傳來了腳步聲。
不止一個人。
山洞裡瞬間陷入死寂。
黑暗中，只能聽見洞外越來越近的腳步聲，還有壓抑的呼吸聲。
何雨柱能感覺到身邊三人的身體都繃緊了，連那個重傷員都強忍著疼痛不敢出聲。
他悄無聲息地移動到洞口，意念如蛛網般向外延伸。
五個身影，呈扇形向山洞包抄過來。
他們都端著槍，動作謹慎而專業，顯然不是普通的山匪。
「他們在哪裡分開的？」洞外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說的是帶著口音的普通話。
「痕跡到這裡就斷了。」另一個聲音回答，「肯定就在這附近。」
何雨柱微微皺眉。這些人訓練有素，而且目的明確。
他回頭對洞內做了個手勢，示意保持安靜。
洞外的腳步聲在洞口附近徘徊。
有人用槍管撥弄著藤蔓，葉片沙沙作響。
「這個洞看起來很深。」一個聲音說。
「檢查一下。」那個低沉的聲音命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