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4章

2026-09-17 18:18:23 作者: 石聞

  第834章

  爭吵不再繼續,小陳曦明顯有點不樂意,在女子懷中扭來扭去朝陳宣伸手要抱抱。

  在沒有確定陳宣和他父子關係之前,那姑娘哪能輕易交出去啊,心想自己也是信了對方的邪,頭髮上還能有字?縱使真有,懷中可愛的小傢伙動來動去也看不到吧。

  見自家兒子不再安分,陳宣也是有些啼笑皆非,小小年紀就有朝樂子人方向發展不知是跟誰學的,指定不是我。

  不抱任何希望的姑娘朝著陳曦耳後看去,轉瞬間她眼中閃過一抹不可思議的神色,驚得紅唇微張。

  她的視線放在陳曦耳後的時候,本就將信將疑的她打算隨便看看就提出質疑,問陳宣是否還能拿出其他證據,可此時陳曦耳後一根不起眼的細小髮絲有微不可查的柔光閃爍了一下,緊接著那一粒微光在她視線中飛速擴大,一個宛如暗金澆築的斗大宣字清晰呈現在她視線中,一筆一划好似刀鋒劍芒。

  居然真的有字!

  女子心神劇震,當她看到那個字的時候,只一眼,渾身血液都仿佛凝固了,心頭充斥著直面大恐怖的感覺,血肉靈魂在那一瞬間都似乎要被徹底磨滅。

  好在這一切不過發生在眨眼,在她看清楚那個字的時候就消失了,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懷中小陳曦依舊,之前發生的就像錯覺一樣。

  短短不過呼吸之間,女子額頭冒出冷汗,呼吸絮亂只感劫後餘生。

  很快她心頭那種恐懼的感覺就消失了,只記得自己真在懷中小孩耳後看到了一個宣字8

  此時陳宣溫和的話語傳入她的耳中:「怎麼樣,姑娘現在信了吧,再次多謝你的好意,給你添麻煩了,可以把兒子還給我了嗎?」

  自家兒子陳宣豈能不做好全方位的保護,在他身上留下了諸多手段,剛才發生的不過只是其中之一罷了,一點精神意志方面的運用,不是幻覺,是真在那根頭髮上留了一個字,若是有人意圖傷害小陳曦,危險氣息將其激活,那個字將展現恐怖威能將敵人滅殺!

  剛剛那女子僅僅只是看一眼而已,就有直面死亡的感覺,若有加害之心她已經死了,不過人家也是出於好心,陳宣自不會真正傷害到她,悄無聲息消除了那個字上面精神意志對她的影響,否則她接下來必將精神錯亂渾渾噩噩直到死亡,過程不會太久的。

  這還僅僅只是看到那個字一瞬間罷了,如果真正將其中的恐怖威能激活,方圓千米除了小陳曦之外一切都將被泯滅!

  或許如今陳宣的精神意志還做不到打破人體虛空直接干擾現實,但藉助真元這個媒介依舊能展現出一部分類似的神奇效果了,哪怕只是留在陳曦身上的保護手段,依舊能給人造成精神衝擊,這對陳宣而言並非難事。

  女子只記得在陳曦頭髮上看到了一個宣字,其他的影響已經被陳宣悄無聲息消除,但她依舊感到不可思議,再看陳曦的耳後哪兒還有什麼字,意識到自己遇到超乎想像的存在了。

  如此一來,陳宣的說辭得到了證實,她深吸口氣,不舍的看了一眼懷中小陳曦,遞給陳宣略微尷尬道:「嗯,我信了,他是你的孩子,很可愛,以後看好些,切莫再走散了」

  「下次一定」,陳宣伸手去接說到,只是眼神飄忽明顯有些心虛,這才出門多久啊,就接連發生意外,因為清楚兒子不會有危險,所以陳宣自己都有點不自信了。

  青衣女子不舍的把陳曦交給陳宣,心頭湧現一股搶過來的強烈衝動,實在是太可愛了,念念不舍的收回目光,她點點頭道:「既然如此,閣下父子團聚,那小女子便告辭了」

  「姑娘此前看護小兒感激不盡,敢問可否留下芳名,以後若需要幫忙在下定當義不容辭」,陳宣趕緊開口道。

  聞言青衣姑娘看了看順著陳宣手臂爬上他脖子的小陳曦,又看了看他,臉頰染上一抹羞惱,目光瞬間警惕了起來,後退一步擺擺手道:「區區小事何足掛齒,不必了,多關心下你兒子吧,再見」

  說完她轉身就走,腳步略顯慌亂,很快便穿過圍觀人群里去,居然都把剛才欲要和她爭奪小陳曦的母子」都忘了。

  此時那姑娘哪兒還顧得了那對母子啊,多看陳宣一眼就讓她心跳有點加速,再不走她擔心自己會做什麼傻事。

  

  快速走遠來到偏僻無人的地方,那女子才停下腳步拍了拍自己胸口,臉頰已然滾燙,鬼使神差的朝來時方向看了一眼,心頭暗啐,他明明都有兒子了還問我名字是什麼意思,莫非對我意圖不軌?看來也不是什麼好人————我走這麼快會不會顯得很失禮?其實把名字告訴他也無妨的。


  想著想著女子心頭莫名有些失落。

  搖搖頭,她甩開紛亂的思緒,再度朝來時的方向看了一眼果斷離去,心道還是先辦正事兒吧,這太玄門所在果真臥虎藏龍,前幾天不知道哪兒冒出來一個高人讓自己送信,今天又遇到一個離奇的,自己這點修為還是太淺薄了,連人家什麼手段都看不懂。

  離去的她腦袋裡面總是忍不住浮現出陳宣父子的模樣——

  人群中,陳宣看著對方離去的方向尷尬的撓撓頭,我也沒說什麼啊,禮貌性的詢問對方姓名而已,她那一副警惕的表情是幾個意思?

  倒是個熱心腸的,就是有點丟三落四,陳宣不禁啞然。

  她走得匆忙忘了那對母子」,陳宣可沒忘,敢打自己兒子主意,還說是她大孫占便宜,陳宣豈會饒恕這等行徑,與人為善並不代表陳宣沒脾氣。

  回頭看向那對母子」,她們依舊乖乖站在那裡,陳宣眼中紫光一閃,旋即帶著兒子施施然離去,用她們才能聽到的聲音說道:「我生平最為痛恨人販子了,光天化日之下你們居然都敢欲行騙拐,不知做了多少喪盡天良之事,回去把你們做了多少惡事以及同夥全部招供出來,然後去官府門前公之於眾自刎謝罪吧,雖然你們惡,但殺生不虐生,便宜你們了」

  當那對母子」看到陳宣眼中紫光之時,眼神就閃過一絲空洞麻木,聽完點點頭轉身

  離去,哪怕思維是清醒的,也會按照陳宣吩咐的照做,死亡將是她們以及同夥的必然結局。

  遇到這種人,哪怕她們並非對小陳曦心懷不軌陳宣都不會放過,誰讓他小時候有過被拐賣的不美好經歷呢。

  尋回兒子,陳宣這個正主都走了,圍觀人群也逐漸散去,只是很多人心頭都有些愕然,就這麼結束了?那對母子」明顯不是好人啊,一句話都沒有就放他們離去了?

  然而圍觀之人想是這麼想,他們幾乎都是平民百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自然不會去主動招惹是非,逃避都來不及呢。

  在人群快要全部散去的時候,幾位二十出頭的青衣男女來到了這裡,詢問發生了什麼事情,他們是太玄門駐紮在山下的弟子,聞聽這裡發生了衝突前來查看,不過他們來之後事情都已經結束了————

  把兒子抗肩上,陳宣隨意溜達,猛然想起不久前小陳曦估計肚子都吐空了,這才後知後覺問四處張望的兒子:「無疾啊,餓了沒,要不要吃點東西?」

  「糖葫蘆,糖葫蘆,要吃」,小陳曦當即眼睛一亮抱著陳宣的腦袋搖晃。

  還記得這茬呢,陳宣嘴角一抽,這季節老子上哪兒給你弄糖葫蘆去,牙都沒長齊好不好,吃得明白嗎,你娘她們三令五申告誡不准給你吃太多甜食。

  「沒糖葫蘆,我們吃其他的可以嗎?」陳宣試圖改變兒子想法。

  結果小傢伙當場就哭給他看,眼淚說來就來,嗚嗚道:「不,就要糖葫蘆」

  就你事兒多,你要不是我兒子我屁股給你打爛,陳宣只覺心累,果斷妥協道:「行行行,老子帶你去吃糖葫蘆,先說好,今天發生的事情回去後不准告訴你娘她們哈」

  「快快,要吃糖葫蘆!」

  無語望天,兒子要是再大點就好了,現如今完全沒法正常溝通啊,回去後怕不是藥丸,陳宣都已經想好幾個避風頭的地方了。

  很快找了一家鎮上最好的酒店,包間已經滿了,陳宣在大廳要了一桌子招牌菜,把兒子抱懷裡問:「無疾想吃哪個?」

  「那個,想吃」,小傢伙在陳宣懷裡雙眼放光。

  順著兒子指的方向看去,結果滿桌子山珍海味他就看上了一盤晶瑩剔透的皇燜蘿蔔,好吧,小孩子喜歡的都只是好看的而已。

  把那道菜放跟前慢慢餵兒子,小陳曦果斷忘了糖葫蘆,小樣還治不了你,還是老子技高一籌,再過兩年你看老子還會不會這麼順著你。

  把兒子餵飽,沒浪費糧食習慣的陳宣正打算把桌子上的飯菜一掃而空,剛拿起筷子就朝著太玄門方向詫異的看了一眼。

  就在此時,他在太玄門山門深處感受到了一股強橫的氣息波動,一瞬即逝,若非他這個層次根本就察覺不到。

  是太玄門的那位前輩吧,也不是在和我打招呼啊,畢竟我如今毫無修為波動,除非主動泄露,否則對方絕對是感應不到的,這點自信還是有,況且我才來多久,都沒送上拜帖呢,大概是其他事情引發了情緒波動吧,心頭嘀咕,陳宣沒太在意,收回目光繼續乾飯。

  他正吃得歡呢,酒店門口就走來了幾個青年男女,穿著太玄門的服飾,正是不久前去過問衝突事發地的那幾位。

  幾人的到來引起了食客的注意,他們和認識的人簡單打招呼,很快就鎖定了陳宣走了過去。

  有人在太玄門地盤範圍內因為幼兒引發衝突,儘管不了了之,他們也是要仔細了解的,若是以後傳出有孩子丟失那就是在丟整個門派的臉。

  他們距離陳宣還有兩丈距離,為首一人看清懷抱幼童埋頭乾飯的陳宣時,瞬間臉色大變,伸手攔住了其他人,在同伴不解的目光中,他神色嚴肅的眼神示意跟著我做,旋即認真整理儀容快步上前,彎腰拱手大禮道:「太玄門弟子曾傑領師兄妹三人拜見陳先生,若有打擾之處萬望海涵」

  陳宣沒有說話,開口的曾傑彎腰大禮不敢動身,其他三人雖然不明所以卻也有樣學樣,只是心頭驚訝是哪位尊駕當面,居然讓平時眼高於頂的曾師兄如此恭順。

  幾人的靠近陳宣怎會沒有察覺,聞言抬頭看去,目光在為首說話的曾傑身上停留了一瞬,暗笑此人心眼倒是不少,既然都過來搭話了,一起的你也不順便介紹一下你的師兄妹?

  這個念頭一瞬即逝,陳宣也不在意,伸手虛抬笑呵呵道:「使不得使不得,諸位快快免禮」

  「多謝陳先生」,眾人這才起身。

  尤其是曾傑,不敢直視陳宣,目光崇敬,但眼底卻是閃過一絲火熱,未曾想居然能遇到這位陳先生,他可沒忘山上那位許雲師兄當年得到陳宣隨意指點幾句,如今一躍成為內門真傳當之無愧的第一人,如果能得稍加點撥的話————

  目光掃過眾人,陳宣點點頭溫和道:「你們認得我?既然遇到,要不坐下來一起吃點「幾年前有幸見過陳先生,不敢打擾先生用餐,我等這便離去」,曾傑再度一禮道,眼中難免失落,再怎麼想要得到陳宣點撥也不敢失了分寸。

  叫曾傑的陳宣有點印象,他可是過目不忘來著,當年在太玄門做客的時候,曾傑就站在門口,聞言陳宣點點頭道:「也罷,不過看你們的樣子似乎找我有事兒?」

  曾傑看了一眼陳宣懷裡的小陳曦趕緊道:「豈敢,無意打擾陳先生,只是之前聽聞鎮上些許衝突,職責所在過問一二,定是誤會,我等這便告辭」

  事關陳宣,他們哪裡還敢過問啊,即使真發生了什麼那也不是他們有資格插手的,不如了解清楚什麼情況,這位是不是在師門地界遭遇了什麼從而想辦法彌補,但也要上報得到上頭指示才行,誰敢亂來?

  「還請留步————」,見他們要走,陳宣開口道,既然遇到了太玄門的人,不如就把拜帖交給他們前去通報一聲。

  不待陳宣道明意圖,他懷中的小陳曦激動得又蹦又跳嚷嚷道:「大腦斧,大腦斧!」

  歉意一笑,陳宣低頭納悶問:「什麼大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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