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老頭去世的消息很快在四合院傳播開了。
人們雖然和韓老頭不熟，但作為一個院的住戶，還是過來走一趟，說兩句告慰的話，儘管沒有家屬，但也得做給四合院的人看。
「羅科長，韓大爺去了，他無兒無女的，房子怎麼辦，總不能就這麼放著吧。」有家裡人口多的開口問道。
羅城給自己點了根煙。
「韓大爺所有財產和房產收歸街道，他之前沒人贍養，每月拿著街道的補助。
如果你們之前有贍養韓大爺的情況，倒是可以申請這套房產，或者讓他提前寫好遺囑，可惜了。」
羅城的話讓眾人失望，現在整個京城住房都緊張，解放之後市面太平，很多人開始要孩子，三四個的比比皆是。
但房子是固定的，隨著孩子年齡越來越大，就顯得有些不夠住了。
中院，易中海正在家準備吃飯，閆解放推門進來了。
「易叔，前院韓大爺去世了，羅叔說有願意祭奠的可以去看看，不願意就算了。」
聽到這話，易中海心中一顫，有種兔死狐悲的感覺，兩人雖然沒什麼交集。
但有一個共同點，都是沒孩子，或者說韓老頭的孩子媳婦都死了。
這讓易中海想到了他的晚年，當下什麼都沒問，直奔前院韓老頭家。
韓老頭穿著一套舊衣服躺在外屋的床板上，沒人燒紙，沒人哭靈，更沒人守在屍體旁作為家屬回禮。
只有一群四合院的住戶站在四周侃大山，看熱鬧。
淒涼兩個字在易中海的腦海中跳出來，看到韓老頭就仿佛看到了自己，自己晚年的悲慘遭遇。
儘管十分討厭羅城，但易中海還是張口說道：「羅科長，韓大爺怎麼說也是咱們四合院的老住戶，就讓他這麼走了是不是顯得咱們四合院沒有人情味。」
羅城看了一眼易中海，估計是想到了自己，有種兔死狐悲的心情。
「如今正鬧糧荒，家家戶戶吃不飽，能少折騰就少折騰。
韓大爺家人當年都死在小鬼子手裡了，如今去世對他也是種解脫。
生前就孤苦伶仃，死後再熱鬧又有什麼用，易師傅，如果是你自己願意出錢出糧食，當我這話沒說。」
易中海手裡倒是有錢，但糧食也只是每月的定量。
黑市買不到糧食，否則他還不如接濟一下賈東旭，正好拉近兩家關係。
「當然，按照我和王主任商量的計劃是，今天停一天，明天火花，用骨灰盒放入公墓。
如果易師傅願意，倒是可以幫忙買個好點的骨灰盒，也算全了你和韓大爺的情意。」
易中海心裡別提多膩歪了。
「還是算了，既然街道已經計劃好了，我就別添亂了。
今晚有人守靈嗎，總不能韓大爺去了，身邊兩個人都沒有吧。」
「要不你來。」羅城說道。
「大家都有工作，掙點錢也不容易，如今連吃飯都得省著點，實在沒什麼精力。
今晚守靈，明天必然沒辦法上班，只能請假，或者易師傅拿點錢出來，肯定有人願意守靈。」
易中海這次倒是沒反駁，他不想晚年自己死後也是這種待遇，現在就得給四合院人們打個樣。
「行，今晚願意給韓大爺守靈的，我願意給兩塊錢，一人兩塊錢，最多出十塊，現在可以報名。」
閻埠貴當即道：「老易，我們家解成和解放願意守靈。」
閻解成當即不願意了。
「爸，我明天還得上班呢。」
閻埠貴給了閻解成一腳。
「你上班一天一塊，守靈一天兩塊，明天睡一上午，下午還能上班，等於就請半天假，扣五毛錢，賺兩塊，傻小子不會算帳。」
閻解成當即道：「這兩塊錢我要一塊五。」
「不行，最多給你一塊。」
閻解成無奈答應。
羅城在旁邊沒說什麼，這是閻家的家事。
大冬天的給人守靈，幸虧韓老頭家還剩點煤，不至於挨凍。
劉海中道：「我們家光天也算一個。」
易中海點點頭道：「剩下的可不能是小孩了，最起碼也得十七八的半大小子。」
很快又有兩人報了名，一個是前院的魏石頭，還有後院的張和平。
一個是想掙那兩塊錢，一個純粹的不想上班。
羅城道：「既然有人願意守靈，你們五個就回去吃飯吧，吃完飯就過來，就算是有人睡覺，也要確保有人是清醒的。
不能讓一些貓狗的或者其他小動物進來，驚擾了死者。」
五人點點頭。
交代完了，羅城又坐了一會，和住戶們聊了會天，這才回家。
梁盼娣嘆了口氣。
「韓大爺吃了一輩子苦，總算是解脫了。」
羅城道：「別想太多，以後你肯定過不上這種生活，小寶以後要是不孝順你，我打斷他的腿。」
羅小寶一個激靈，連忙道：「爸，你就放心吧，我以後肯定孝順我媽。」
梁盼娣揉了揉兒子的腦袋道：「這可說不準，誰知道你媳婦是什麼人，都說娶了媳婦忘了娘。
現在說得好，誰也不知道以後會不會聽你媳婦的，把我和你爸扔在一邊。」
梁盼娣對這種事深有感觸，她在小梁莊見過太多這種事情。
娶了媳婦後和父母關係疏遠，甚至不管不顧的。
羅小寶信誓旦旦的保證絕對不會，他對他老爸總有種從骨子裡的害怕，儘管他爸從來沒打過他，甚至沒嚴厲的訓斥過他。
但每次面對老爸，總有種害怕的感覺。
第二天早上，羅城讓傻柱幫忙請了半天假，他是前院的管理員，韓老頭火化和進公墓他都在去一趟。
早上，街道的人也來了，推著板車拉著韓老頭完成了火化。
又在公墓找了塊地方安葬，這件事算是過去了。
四合院再次恢復了平靜，但經歷過韓老頭的死，易中海心中平靜不了。
之前他沒有緊迫感，總覺得養老這事不著急，現在他已經有點焦慮了。
當即起身帶著媳婦做好的飯去了後院，他得找人傾訴一下，要不然心裡難受。
「老太太，我給你送晚飯來了。」
「小易來了，快進來。」
看著易中海，老太太就知道有事。
「小易，咱們倆人不是外人，有話就說吧，別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