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這天中午，羅城，聶海平，李懷德三人在一個不起眼的小酒館聚會。
「海平，有段時間沒見，你倒是穩重多了，最起碼比在軋鋼廠的時候穩重了，還得是部委培養人才。」羅城和好兄弟握了握手，說道。
聶海平一臉的苦瓜相。
「別提了，在部委我可不敢炸刺，隨便出來一個就比我有資歷，比我職位高。
還有不少我父親那一輩的領導，表現不好就等著挨批吧。我是一天也不敢放鬆。
一場會議，哪怕記錯幾個數字，就有可能出大事，影響不知道多少工人，壓力大啊。」
李懷德給自己點了根煙道：「你小子就得有點壓力，有壓力才有動力，你們家把你調回部委第一是幫你解決副處問題。
再一個就是給你點壓力，讓你提高一下個人能力，別整天摸魚混日子。」
三人簡單了點了幾個菜，也沒什麼講究，這年頭想講究也講究不起來。
聶海平給兩人倒了酒。
「我說兩位兄弟，咱們今天是來聚會喝酒的，可不是給我開會，讓你們說教我的，看在兄弟給你們倒酒的份上，咱們還是聊聊別的。
羅城，你小子真夠可以的，如今已經是副處了，又和我級別一樣。
本來還想著晉升副處跟你顯擺一下，現在倒是顯得我有點稀鬆平常了。」
聶海平知道自己和羅城比有多大優勢，有背景，而且最早就是在冶金部，現在也只是和羅城同為副處。
李懷德抿了口酒，又嘗了嘗菜。
「海平，你別和羅城比，整個京城也找不出第二個他，他能在如今饑荒年代每月弄一千多斤豬肉，這事你能做到嗎。
就算能，你能弄幾個月，羅城可是兩年多每個月都不差。」
聶海平無話可說，只能豎起大拇指，他也沒問這些豬肉是從哪弄得，這種事也不能問。
只是羅城每次送的都是野豬，雖然不太野，和家豬沒區別，但只有專業廚子才知道這其中的差別。
在眾多領導看來，野豬就是野豬，做出來沒有腥味還味道好，那是廚子水平高。
心裡估計羅城是在哪個山林里找的，或者有一群老獵人的朋友幫他打的。
沒人會去追究，畢竟這年頭所有的山林都是有主的，不是屬於公社就是屬於政府。
真要追究這事說不清，難道軋鋼廠還要補給公社錢。
就這麼稀里糊塗的挺好，軋鋼廠領導和工人吃了油水，也沒有苦主找上門。
「我確實做不到，別說維持兩年，五九年能弄來一千斤肉我就燒高香了，我們家要是幫忙，肯定鬧的滿城風雨。」
羅城和李懷德點點頭，畢竟多少人盯著呢，根本瞞不住。
聶海平道：「如今的糧荒還不知道得持續多長時間，到現在已經兩年了。
我們家老爺子現在的伙食比起之前直接減了一半，瘦了不少，我爸和叔伯們也都跟著減。
總不能只讓老爺子一個人吃不飽飯吧，我倒是還好點，家裡沒多少要求。」
羅城道：「熬著吧，咱們還算運氣不錯，在城裡，每月有定量，不管能不能吃飽，最起碼每月有糧食領。」
兩人點點頭沒說別的。
「羅城如今負責食堂和採購還有保潔，用不用我想個辦法把保潔部門給你換了，換個權力稍微大點的部門管管。」李懷德問道。
羅城趕緊搖頭。
「級別一樣，還讓我多幹活，我可不想干，我還等著你當了副廠長，提拔我當後勤處長呢。」
李懷德指了指羅城不知道該說什麼。
聶海平道：「後勤管的科室可是不少，車隊，醫務室，房屋和宿舍的分配和維修，廠房基建，羅城，和哥們說實話，你真乾的了嗎。」
羅城笑道：「又不是什麼事都讓我親力親為，各個科室都有自己的科長，到時候把握好大方向就行。
再不行還有懷德呢，他要是當了副廠長，也能指點我。」
聶海平無語，不知道該說什麼。
「真羨慕你，有懷德隨時指點，還能幫你請功。」
李懷德笑道：「別聽羅城胡說，我能升這麼快，和羅城也脫不了關係。
當初要不是他在採購小組乾的風生水起，我也沒那麼快提副處，後來能轉後勤當處長當然走了門路，但也和我運氣不錯，正好有空缺有關係。
我也是沾了羅城的光，本來吳書記還猶豫，我說羅城願意帶著採購科併入後勤，吳書記才答應。」
聶海平人有點麻了。
「我當初怎麼就沒發現羅城的能力，當初就應該直接拉著他進宣傳科。」
羅城搖頭道：「我可不會宣傳，就我這小學水平，你讓我寫板報寫文件，這不是難為人嗎。。
讓我找朋友淘換點東西，弄點食材還行，讓我寫文件，還不如直接開除我。」
三人說說笑笑，一直聊了兩個多小時才從酒館離開。
羅城回到四合院，已經下午兩點多，剛進院子，就看到前院圍著不少人。
魏石頭正在收拾一隻兔子。
「石頭，兔子不錯，沒想到你還有這手藝。」
「羅叔，您就別笑話我了，咱們四合院論打獵，誰也不是您的對手，打死野豬都輕輕鬆鬆。
我也是運氣好，家裡實在吃不飽飯就想著去城外碰碰運氣，沒想到還真抓了只兔子。」
這年頭，城裡人吃不飽飯去農村找東西的比比皆是。
不過真能找到的不多，凡是顯眼點的林子都有公社的人巡邏。
只能上一些偏僻點的地方，或者瞎貓碰上死耗子，有不知道從哪竄出來的小動物正好讓你碰上了。
羅城對處理兔子沒興趣，和眾人聊了幾句就回家了。
但外面看的人不少，這可是肉，就算吃不著看看也挺好。
剛進屋，羅小寶跑了過來一把抱住他。
「爸爸，我也要抓兔子，什麼時候帶我去抓兔子。」
羅城將羅小寶抱了起來，二兒子羅小明也跑了過來，又抱起二兒子。
「這事好說，明天我請一天假，帶你去城外轉轉，抓兩隻兔子回來燉著吃。」
「爸爸最好了，我要吃兔子。」
「當家的，你真帶小寶出城抓兔子啊，現在你剛升了副處，請假是不是不太好，畢竟管的人多了，萬一有點事也找不著你。」
羅城點了點頭道：「還是你想的周到，不過放心吧，我直接說去聯繫豬肉，沒人有意見，就算是有人反映到吳書記那，吳書記也會給我兜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