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無聲無息的流逝，眨眼間到了六四年夏天。
這天正好周日，四合院不少人都在院子裡納涼，說閒話。
羅城也坐在門口抽菸，偶爾一陣涼風吹過，能感受到舒爽。
雨水推著自行車從外面走進來。
「乾爹，在這抽菸呢。」
「雨水，終於畢業了，分配到哪了。」
雨水臉上露出愉悅的笑容。
「乾爹，我被分配到紡織廠了，實習期就是幹事。」
「這是好事，畢業就是幹部編制，晚上來乾爹家吃飯，你乾娘最近沒少念叨你。」
「我現在就進去找我乾娘，和她說會話。」
說完停下自行車進了屋。
羅城沒興趣他聽兩個女人說悄悄話，鐵柱提著個板凳從家裡出來，坐在不遠處和羅城閒聊。
六四年，京城開始上山下鄉，安排了不少人，同時街道和派出所開始對無業游民進行勸說，實在勸不動的就招到街道建立的小工廠上工，絕對不能讓人待著，遊手好閒，白吃糧食。
兩人正侃著大山，王三走進了四合院。
羅城和鐵柱打了聲招呼，起身走了過去。
「王三，你怎麼過來了，是不是有什麼事。」
說話間，將他帶到了南鑼鼓巷附近的一個小酒館，要了幾個下酒菜，一人二兩二鍋頭。
王三道：「羅哥，我打算把兄弟們解散，已經混不下去了。」
「怎麼回事。」
王三嘆了口氣。
「我的這些兄弟說白了都是無業游民，整天遊手好閒不干正事。
之前就有不少兄弟都被安排下鄉了，如今又一部分兄弟被招進了街道組織的工廠在裡面幹活。
不去的就得天天去街道接受思想教育，絕對不能遊手好閒無所事事。
一些小偷小摸的直接去了勞改農廠進行勞動，和之前不一樣，不是關幾天就放，這次也不關著也不判刑。
就是讓你勞動，進行思想改造，現在也沒剩幾個兄弟。
丐幫已經運轉不下去了，倒不如解散了，讓兄弟們自謀生路，找個正經工作，我也找個班上。
街道也找我談過幾次話。」
羅城笑道：「這是好事，我估計不只是你們混不下去了，京城的大部分混混都混不下去了吧。
天天無所事事還有錢花，估計早就被街道盯上了，肯聽話找工作或者下鄉的還算有救，繼續混的估計弄不好就得進去。
這年頭可不講究不勞而獲，而是提倡勞動光榮。
有了正經工作，可以和過去做個切割，最起碼不用每天擔驚受怕。
想繼續召集兄弟們出來混，可以等政策放鬆之後再說。
不過你的年紀也不小了，是時候過一段穩定生活了。」
王三比羅城小几歲，今年也有四十多了。
王三點點頭：「羅哥說的有道理，出來混畢竟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生活也不穩定。
正好借著這次機會，讓兄弟們都過上安穩的生活。」
兩人一共喝了一斤二鍋頭才散了。
從小酒館出來，羅城去了前門，找到李前進的據點，裡面人多。
很多人已經找了正經工作，過上了老婆孩子熱炕頭的生活，都是四十好幾的中年人。
只有李前進，胖子，大牛三人在侃大山。
李前進的老婆和兒子不住這，這裡就是兄弟們聚會的一個據點。
「羅哥來了。」大牛第一個發現羅城，三人臉上頓時浮現出驚喜的笑容。
「羅哥，快坐，哥幾個正侃大山呢，沒想到你有空過來。」
羅城掃了一眼，平時熱鬧的場景顯得冷清。
「剛和王三聊了會天，他打算找個工作穩定下來，正好下午沒事，過來找你們聊幾句。」
李前進笑道：「不僅王三，老黑，張雷都有不少新收的兄弟被安排下鄉了。
年齡大的很多都被動員著去找工作，街道辦的工廠只是說著好聽，裡面可比工廠苦多了，都是大廠剩下的下腳料，基本都是手工，雜工，工資低。」
一聽李前進一說，羅城就明白了，都是一些平常不起眼的工作，比如縫縫補補之類的，裝卸搬運，胡紙盒子，做菜板擀麵杖。
凡是生活中用的小物件，基本都能生產，但這些東西不會集中在一個街道，而是無數個街道。
「這也算是好事，最起碼脫離了以前的身份，有了個正經營生。
你們仨現在工作還順利嗎。」
「還行吧，都是在工廠混飯吃，之前混的時候也認識點人，倒是不至於被欺負。」
羅城點頭。
「如今咱們東城的黑市還有幾個開著。」
「基本都開著呢，只是人數少了，而且開的次數少了，偶爾才開一次。
倒是鴿子市現在人挺多的，黑市之前掃的太嚴重，一直沒恢復元氣，很多人也不認黑市了，實在受不了。
掃一次就得進去待幾天，一些有錢的主怕被抓住罰錢。」
這點羅城倒是沒怎麼了解，他這段時間提了處長，大部分精力都在軋鋼廠的工作上。
幾人一直聊了兩個多小時才相繼散去。
羅城去了前門的全聚德，買了只烤鴨，提著回了四合院。
傻柱一家子還有雨水都過來了，傻柱正處理食材。
何雨水和李紅霞，梁盼娣三人正聊天。
看到羅城回來了，雨水和李紅霞連忙起身喊乾爹。
「都來了，正好，我買了只烤鴨。」
進了廚房看了看，傻柱差不多準備好食材了，他家裡有不少臘肉還有一隻昨天醃的老母雞。
加上碗櫥里有肉罐頭和水果罐頭，傻柱也準備了不少東西，買了點肉。
晚上一頓飯吃的其樂融融。
「雨水，在紡織廠要受了欺負就找你乾爹，他現在大小也是個幹部，和紡織廠也有業務聯繫，能幫上不少忙。」梁盼娣說道。
羅城道：「你乾娘說的對，有事就和乾爹說，你雖然是我和你乾娘的干閨女，但我們倆都把你當親閨女一樣。
小寶和小明都是皮猴子，不讓人省心，還是閨女省心。」
何雨水點點頭，臉上露出甜蜜的笑容，他從小就在羅家長大。
確實感受到了從來沒感受到的父母的愛。
他爹何大清對他很好，但一個老爺們在養閨女方面確實沒什麼經驗，加上雨水開始懂事的時候。
何大清的大部分精力都在白寡婦身上，讓年僅六歲的雨水基本沒感受過父母的親情陪伴。
是羅城和梁盼娣彌補了她這方面的缺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