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有方突然壓低聲音道:「羅主任,主要是易中海現在孤家寡人一個手腳還有殘疾。
我怕他想不開,再給後勤惹出點麻煩,有點得不償失。」
羅城點了點頭道:「你考慮的很全面,這麼著吧,咱們後勤為了照顧易中海的身體。
既然他手腳不靈便,可以不幹活,但他是七級鉗工出身,可以指導一些維修科的新人,教導他們技術。
既然不能幹活,就傳授技術吧,如果連這都干不好,我都要懷疑他的心思了。」
張有方笑道:「羅主任安排的好,不用易中海乾活,只傳授經驗,指導年輕人,也算是為軋鋼廠出一份力,培養更多人才。」
羅城道:「好好做易中海的思想工作,不要讓他鑽牛角尖。」
「好的,羅主任。」
易中海坐在椅子上發呆,自從老婆去世之後,這是易中海經常做的事。
短短几年,老太太去世,老婆去世,自己也手腳殘疾,易中海沒想到短短几年,自己就落得如此下場。
這在以前他是想都不敢想,起身走出維修科,給自己點上根煙,一邊抽一邊在軋鋼廠院子裡閒逛。
一眼就發現了前方一道正在掃地的身影。
「楊廠長」易中海試探的問了一句。
楊進步早已沒有了當年當廠長時候的風采,現在就如同一個中年保潔,看不出一點之前廠長的痕跡。
楊進步抬頭一眼就看到了正一瘸一拐走過來的易中海。
當年讓易中海去維修科還是他批准的。
「易師傅,幾年不見真是物是人非啊。」
「楊廠長,李懷德他們也太過分了吧,你可是軋鋼廠廠長,他們竟然讓你來掃大街。」
楊進步道:「這也是工作,也算是磨鍊,不算什麼,而且現在的形勢你還沒看出來嗎。
軋鋼廠已經大規模啟用之前被撤職的技術人員。
所有一切恢復正常只是時間問題。」
易中海心裡卻沒什麼波動,軋鋼廠恢不恢復正常和他也沒關係。
他一個手腳殘疾的人,就算恢復正常,也依然只能在維修科當一名維修員,不知道他申請的病退上面批准了嗎。
易中海也清楚,後勤現在歸羅城管。
楊進步也想到了易中海的情況,幹不了精細活,在維修科當維修員算是軋鋼廠照顧了。
「楊廠長,我先回去了,維修科還有工作。」
「行,易師傅。」
易中海回到維修科,科長已經回來了,看到易中海臉上露出笑容。
「易師傅,我已經向上面反應了你的情況,鑑於你身體殘疾,確實不適合繼續干維修的工作。」
易中海心裡一喜,自從老婆去世後,他的內心從來沒出現這麼大波動。
「但你是七級鉗工出身,上級領導考慮到你的情況,決定讓你負責指導和教導工作。
主要是對咱們維修科的維修員進行技術教導,不需要你動手,只需要動嘴就行。
易師傅,這可是我在領導面前說盡了好話才給你找來的好工作,你可以勝任吧。」
易中海心裡這個膩歪,他從普通鉗工一直到七級鉗工,甚至打算衝擊八級,真正認真教導的就一個賈東旭。
這還是他打算讓賈東旭給他養老,可惜死的太早。
看著科長滿臉的笑容,易中海知道,自己不能拒絕,要是拒絕,他以後就沒法做人了。
不用兩天,整個軋鋼廠都知道他易中海沽名釣譽,敝帚自珍了。
「好的科長,我會認真教導。」易中海嘴上答應的痛快,心裡卻把這筆帳記在了羅城頭上。
羅城就是整個後勤的大總管,之前科長可是說了,他病退的申請很容易通過,結果給他來了這一出。
明顯這是羅城出的餿主意。
易中海的想法,羅城並不在意,就算是知道了也不會當回事。
下午下班,羅城回到四合院,家裡已經做好了晚飯。
羅城吃完飯,才看到易中海才一瘸一拐的進了院子。
顯然這段路他走的時間挺長。
易中海向著羅城家看了一眼,隔著玻璃,兩人正好對視。
易中海連忙低下頭加快了步伐向著家中走去。
家裡冷冷清清的,連個人都沒有,還得自己做飯。
儘管這種生活他已經經歷了不短的時間,依然不太適應。
易中海從碗櫥里拿出老白乾,自斟自飲了起來,每天用酒精麻醉自己,已經成了他的習慣。
時間匆匆而過,新的軋鋼機順利落地,軋鋼廠的生產出現顯著提升。
李懷德每天都是喜氣洋洋的,他的功勞越大,以後算帳的時候,他的罪就會越小。
時間很快來到了冬天,羅小寶再次回家探親了,並且在家過年。
難得一家人過了個團圓年,三十晚上,傻柱帶著媳婦孩子,在羅城家一起吃的飯。
初二這天,羅城和梁盼娣沒回小梁莊,留在四合院過自己的日子。
這天,羅城正在屋裡看書就聽到院子裡有人喊。
向著外面看了一眼,是張雷。
沒想到這傢伙現在會來找他,他們倆已經有幾年沒見了。
「張雷,你小子怎麼過來了,有事進來說。」
「羅哥,正好沒事找你聊聊。」
「行,正好咱哥倆喝點。」
羅城準備了幾個下酒菜,兩人小酌起來。
「雷子,咱們也不是外人,今天找我什麼事。」
張雷笑道:「第一個是想和羅哥敘敘舊,咱們有幾年沒見了,第二個就是張春山想和你見一面。」
羅城倒是有點意外。
「張春山找我幹什麼,他現在擔任什麼職位。」
張雷苦笑道:「哪有職位,67年就撤職了,目前在手套廠進行勞動改造。」
羅城笑道:「雷子,你這人不錯,張春山都落魄了你也替他跑腿。」
張雷摸了摸下巴笑道:「羅哥,之前我很多事都指望著張春山,現在他讓我帶個話,這也不算什麼。
我現在也不混了,找了個班上,挺穩定的。
偶爾去鴿子市倒騰點東西,倒是不愁吃穿。
兄弟們也都有了正經工作,想混也沒人跟你了,都五十多了。」
羅城點點頭道:「是應該找個穩定的工作,張春山現在已經勞動改造了,他找我有什麼事,我就算想幫他也幫不了,軋鋼廠和手套廠也沒關係。」
張雷笑道:「我也不知道,你還是和他說吧。」
「行,等我和他見了面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