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世界的大夏科研專家。
在深入研究水世界的因果穩定複合體機制後。
通過拆解因果穩定能量背後的本質邏輯。
並集合多個世界科研團隊的力量。
最終。
提出了一個近乎瘋狂。
卻又嚴密自洽的理論。
概率弦回溯!
一旁。
一名研究助手,看著主控台上不斷刷新的參數流。
忍不住低聲驚嘆:
「這……真是太不可思議了!」
「超越光速。」
「對幾百光年尺度範圍內,進行持續監控!」
「這種系統,我以前連做夢都不敢想!」
萬智淵目光未離屏幕。
一邊繼續操作。
一邊平靜地說道:
「傳統觀測體系下。」
「等我們接收到其他臨近星系的光信號。」
「至少已經過去了幾百上千年!」
他語氣很穩。
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冷靜。
「如果敵人採用超光速手段對我們發動打擊。」
「那等我們『看到』的時候。」
「早就已經來不及了!」
研究助手深吸了一口氣。
語氣里滿是震撼。
「所以我才說。」
「太陽系超域糾纏映射深場監控網絡。」
「簡直不可思議!」
他看向屏幕深處,那些不斷閃爍的概率軌跡。
「在我們還沒有真正掌握超光速躍遷技術之前。」
「通過提前向整個太陽系周邊的星系,投放數量龐大的量子糾纏探針!」
「並與地球建立跨時空的糾纏關聯。」
「再從結果反向推導原因!」
他說到這裡,忍不住搖頭說道。
「說實話。」
「直到現在。」
「我還是沒完全想明白。」
「在那些探針甚至還沒抵達幾百上千光年外的區域之前。」
「我們究竟是怎麼做到。」
「提前知道。」
「那裡發生了什麼的!」
萬智淵笑了笑,語氣從容,卻帶著一種壓不住的興奮。
「就在不久前。」
「我們和主世界的科研團隊,一起發現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在更高維度中。」
「因果律的箭頭,是可以『打結』的!」
他說到這裡,抬手在空中比劃了一下。
「藉助量子糾纏的時間非定域性。」
「讓所謂的『果』——也就是探測信號。」
「在『因』,也就是引力波事件發生之前,就已經存在!」
研究助手聽得一愣一愣的。
「讓果在因之前就存在?」
「這不是倒果為因嗎?」
他忍不住抓了抓頭髮。
「我感覺自己的認知觀都快崩塌了!」
「這真不是哪個撲街小說作者吹出來的設定?」
萬智淵被逗笑了。
「你可以這麼理解。」
「就像你在看一部電影的時候。」
「提前把完整劇本讀完了。」
「所以角色還沒開口。」
「你就已經知道他接下來要說什麼!」
他看向研究助手。
「這不是因為你能預知未來。」
「而是因為——」
「整部電影,其實早就已經拍完了!」
研究助手愣了幾秒。
眼睛慢慢亮了起來。
「也就是說。」
「這就是超光速因果倒置?」
「是我們和主世界團隊。」
「結合那種奇妙的因果能量。」
「一起研究出來的跨時代突破?」
萬智淵點了點頭。
「沒錯!」
「嚴格來說。」
「我們的系統,與其說是在『監控』。」
「不如說,是在進行實時計算!」
他抬手點開一組數據分層。
「現在監控中心看到的『實時畫面』。」
「本質上由兩部分構成。」
「其中三成。」
「來自真正到達的古老引力波。」
「那是數千年發生的事件。」
「主要用於系統校準與結果驗證。」
「剩下的七成。」
「則來自概率沙盒模擬。」
「計算的是——」
「此刻,周圍星系最有可能正在發生的事情!」
「基於初始條件。」
「已知物理定律。」
「以及混沌修正項!」
研究助手迅速跟上了思路。
「我明白了!」
「當真實觀測結果與模擬結果的匹配度。」
「超過百分之九十九點九個九之後。」
「系統就可以判定——」
「模擬已經足夠精確!」
「然後開始,用模擬數據,替代那些還在路上的真實延遲數據!」
萬智淵露出了讚許的神色。
「沒錯!」
「所以我們看到的。」
「表面上是一個『現在進行時』的周圍的情況。」
「但本質上。」
「卻是一個被精確預測出來的周圍星系的情況!」
研究助手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
「這感覺。」
「和之前提到的數字孿生技術很像啊!」
「都是基於已有條件。」
「計算出來的結果!」
萬智淵再次點頭。
「完全正確!」
「這不是『超光速』。」
「而是『超時間』!」
他語氣平靜,卻極其篤定。
「系統沒有違反相對論。」
「它只是繞開了相對論!」
「我們所做的。」
「是把傳統的觀察者效應。」
「直接升級成了——」
「編劇效應!」
說著,萬智淵嘆了一口氣,說道:
「可惜了,限於我們現如今的計算能力,幾千光年,已經是極限!
再多,我們的基於太陽系構建的運算陣列,就扛不住了!」
研究助手笑道:「未來計算能力突破,是遲早的事情!」
一旁。
大夏中樞最高總指揮夏皓睿,看著主控屏幕上不斷刷新、卻始終保持穩定的數據流。
緊繃了許久的神情,終於鬆動了一絲。
「怎麼樣?」
「系統運行順利嗎?」
主控台前。
萬智淵完成了最後一道啟動校驗指令。
設備內部傳來一陣低沉而規律的共鳴聲。
隨即。
整個系統正式進入穩定態。
他抬起頭,笑容裡帶著明顯的自信。
「沒問題。」
「運行得非常順利!」
「多虧了主世界大夏同步過來的核心技術支持。」
「否則,僅憑我們這邊的積累,不可能這麼快完成整體架構搭建。」
他說著,抬手一點。
一張覆蓋整個太陽系的立體深場結構圖,在半空中緩緩展開。
光影交錯。
結構複雜,卻層次分明。
「目前。」
「這套系統的核心。」
「是以九大行星軌道區作為主映射節點。」
「並輔以二十七個高穩定糾纏子節點。」
「共同構成——」
「太陽系超域糾纏映射深場監控網絡!」
他的語氣中。
不自覺地多出了一分驕傲。
「從這一刻起。」
「整個太陽系。」
「已經不再只是一個天體系統。」
「而是被我們轉化成了一套——」
「超域因果感知裝置!」
「一個覆蓋範圍達到數十個天文單位的。」
「概率深場感知與回溯平台!」
夏皓睿聽完,緩緩點頭。
卻並沒有把功勞往自己身上攬。
「主世界所做的。」
「只是提供了方向與基礎理論。」
「真正能把這些技術吃透。」
「完成工程化部署。」
「還能在實戰環境中持續優化的。」
他說到這裡,目光轉向萬智淵,語氣明顯鄭重了幾分。
「還是要靠你們這些。」
「站在第一線的科研人員!」
萬智淵沒有多說什麼。
只是低頭。
再次確認了一遍系統的實時反饋。
所有概率擾動曲線平穩。
所有超域糾纏鏈路保持鎖定。
所有預測偏差,均在可控閾值之內。
確認無誤後。
他才重新開口。
語氣,比剛才更加沉穩,也更加現實。
「其實。」
「我們這個世界的人。」
「心裡都很清楚一件事。」
「不知道什麼時候。」
「星際蟲族。」
「就會再次出現!」
他停頓了一下。
繼續說道:
「所以現在。」
「所有人的重心。」
「只有一個方向。」
「科研!」
「只要主世界的技術同步過來。」
「我們就立刻吸收。」
「消化。」
「改進。」
「然後重新部署!」
他說得很平靜。
卻帶著一種。
在長期高壓威脅下。
被逼到極限後,反而愈發清醒的冷靜。
「在這種狀態下。」
「技術能不能落地。」
「從來都不是問題!」
夏皓睿看著穩定運行的監控界面。
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
轉頭問道:
「你們這邊。」
「關於工程化部署的經驗。」
「以及後續改進方案。」
「應該已經同步回主世界了吧?」
萬智淵毫不猶豫地點頭。
語氣里,帶著一絲掩不住的自豪。
「當然已經同步了!」
「而且。」
「不只是簡單的數據回傳。」
「這一次。」
「我們提交的。」
「是一整套——」
「完全基於超域糾纏與概率回溯理論。」
「獨立構建的核心部署方案!」
他說著。
在空中輕輕一划。
新的結構圖隨即展開。
層級更加複雜。
但邏輯卻異常清晰。
「所有主節點。」
「全部部署在九大行星軌道區對應的高穩定超域映射位點。」
「並非傳統意義上的拉格朗日點。」
「而是——」
「在超域概率場中,因果擾動最小、回溯精度最高的位置!」
「圍繞太陽。」
「構建一個半徑大約在三十到五十個天文單位之間的。」
「球面超域概率感知殼層!」
光影旋轉。
整個太陽系。
仿佛被一層看不見、卻真實存在的深場結構包裹其中。
「至於子節點。」
「我們在二十七條關鍵衛星軌道區域。」
「進行了高密度補充部署。」
「例如月球。」
「木衛二。」
「土衛六。」
「這些大型衛星的任務。」
「並不是作為核心感知端。」
「而是負責——」
「局部概率擾動放大。」
「以及超域映射精度校準!」
萬智淵笑了一下。
語氣里,多了一點屬於科研人員的真實疲憊。
「這套方案。」
「可不是拍腦袋想出來的。」
「是我們無數次推翻、重建。」
「一點一點磨出來的結果!」
他說著。
調出了一組新的影像。
畫面展開的瞬間。
整個實驗室。
都安靜了下來。
那是一幅——
小半個銀河系尺度的概率深場動態映射圖。
星河旋轉。
概率潮汐起伏。
無數肉眼不可見的因果擾動軌跡。
被清晰地勾勒出來。
「這是我們構建的。」
「銀河系尺度下的概率深場資料庫!」
萬智淵的聲音,在寂靜中響起。
「覆蓋範圍。」
「已經達到星系級別。」
「它不僅可以反推出暗物質可能的分布形態。」
「更重要的是——」
「它能為任何潛在的高能級威脅。」
「提前打開一個。」
「遠早於光速限制的預警窗口!」
影像繼續推進。
太陽系區域被高亮標註。
「這套太陽系超域糾纏映射深場監控網絡。」
「每一個節點。」
「都不是單一探測器。」
「而是一個複合型因果感知單元。」
「核心模塊包括——」
「超域量子糾纏陣列。」
「概率弦回溯計算核心。」
「因果穩定性校準模塊。」
「以及多重現實一致性驗證系統!」
他說到這裡。
語氣徹底沉了下來。
「最終實現的。」
「不是『看見』。」
「而是——」
「提前知道!」
「一個。」
「覆蓋範圍極大。」
「預測精度極高。」
「幾乎不存在反應盲區的。」
夏皓睿安靜地聽完,隨後點了點頭。
「現階段,我們確實還缺乏超光速手段。」
「想在短時間內,把防線真正鋪到整個銀河系,難度太大。」
他話鋒一轉,語氣卻並不消極。
「但至少。」
「我們的『眼睛』,可以先跟上。」
說到這裡,他像是隨口一提,又像是早就等著這個答案。
「對了。」
「我聽說——」
「我們已經開始研究,那具蟲族的『死胎』了?」
萬智淵點了點頭,語氣沉穩,卻不掩其中的重量。
「沒錯。」
「在之前的時候,主世界的量子坍縮彈,確實沒辦法破壞那具蟲族死胎的軀體。」
他說到這裡,稍稍停頓了一下,像是在回憶那段讓人無力的時期。
「但現在不一樣了。」
「當主世界不久前掌握了量子剪切陣列,具備了對空間本身進行剪切的技術之後——」
他的語氣明顯一轉。
「那具死胎,終於被成功拆解。」
「現階段,所有關於那個蟲族種群的樣本、結構、反應數據。」
「都已經在和主世界的大夏,進行同步研究。」
這一次,夏皓睿終於露出了一個明顯輕鬆的笑容。
「那就好。」
「至少。」
「我們不是完全束手無策。」
然而,萬智淵的表情,並沒有隨之放鬆。
他的眉頭依舊緊鎖,聲音也壓低了幾分。
「但說實話。」
「雖然我們已經戰勝了藍星上的蟲族。」
「可對整個蟲族文明本身,我們依然了解得太少。」
「它們真正的規模有多大。」
「它們在星際層面的戰力結構。」
「以及——」
「它們什麼時候,會再次回來。」
這些問題,一個比一個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