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炎抬手指向資料投影中的一段數據。
「藉助我們傳授的技術。」
他繼續解釋。
「當生物系科技足夠發達。」
「直接藉助生物機械。」
他指了指一段生產效率曲線。
「以及靈裔作為生產力和生產工具。」
宿炎語氣逐漸變得有些意味深長。
「當生產效率擁有了比之前百倍、千倍，乃至萬倍的提升時。」
投影中的曲線陡然拉高。
那變化幾乎像一堵直立的牆。
宿炎看著數據，說了一句。
「那些既得利益者。」
「直接驚呆了。」
陳默腦海里立刻浮現出畫面。
一群舊貴族還在爭論權力分配。
突然發現。
整個社會生產體系已經完全換了一套邏輯。
舊的控制方式根本無法再影響生產。
陳默忍不住笑了。
「我大概能想像到那個畫面。」
他說。
「他們估計連反應都來不及。」
宿炎輕輕點了點頭。
陳默看著那條生產效率曲線。
然後開口說道。
「所以。」
他抬頭看向宿炎。
「這些原本阻撓的人。」
陳默笑著問。
「全都被迫與關清羽他們展開了合作？」
宿炎點頭道：「可不是嗎？當他們看到，自己積累百年的財富，關清羽他們在一天內就創造出來後，他們的三觀都被震碎了！」
他說話的時候，手指在投影曲線上輕輕滑動了一下。
那條原本緩慢增長的生產效率曲線，在某個時間節點之後突然像火箭一樣向上竄起，幾乎變成了一條直線。
宿炎語氣平靜地補充。
「原本承天京那些舊貴族。」
「他們最自豪的東西，無非是幾代人積累的財富、土地和資源。」
他說著指了指數據模型。
「結果關清羽他們接手炎國之後。」
宿炎淡淡說道。
「一個生物生產區，一天產出的資源，就超過了那些家族百年的積累。」
陳默腦海里立刻浮現出一幅畫面。
一群舊貴族還在會議廳里爭論權力劃分。
忽然有人拿著最新生產報告衝進來。
「報告！今日靈植產量突破歷史紀錄！」
然後他們低頭一看。
發現那數字比他們家族幾代人賺的都多。
陳默忍不住笑出了聲。
「那確實。」
他說。
「世界觀直接被刷新了。」
宿炎輕輕點頭。
「他們原本試圖用舊的規則控制社會。」
「結果生產體系已經徹底改變。」
他語氣很理性。
「當生產力遠遠超出舊結構承受能力時。」
「舊結構自然就會崩塌。」
陳默點頭道：「這就是科技的強大之處啊！炎國之前雖然有藉助靈裔來提升自己的生產力，但是效率都不是很高。」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裡帶著一點感慨。
「靈裔本身很強。」
「但缺少系統性的技術體系。」
陳默看著數據投影。
「所以效率始終上不去。」
宿炎說道：「畢竟這個世界，之前整體的科技層次都還不高。」
他說話的時候語氣很平靜。
「從文明等級上來說。」
宿炎推了推眼鏡。
「也就是個0級這樣的無等級文明水準嘛。」
陳默聽到這個評價，忍不住笑了一下。
「你這評價要是讓他們聽見。」
他說。
「估計得當場自閉。」
宿炎倒是一臉淡定。
「這是客觀評估。」
他說。
「不過現在。」
宿炎看了一眼北原鎮方向。
「他們已經邁出了第一步。」
就在兩人說話的時候。
實驗室外忽然傳來一陣低沉而宏大的震動聲。
整個大廳的玻璃結構輕輕顫了一下。
陳默和宿炎幾乎同時抬頭。
研究所的上方天空中，一道巨大的生物躍遷通道正在緩緩展開。
空間像被一隻無形的手輕輕撕開。
隨後，一艘龐然大物從躍遷通道中緩緩浮現出來。
那是一艘外形極其特殊的戰艦。
艦體並不是金屬結構，而是由複雜的生物組織構成。
整個艦身像是一隻巨大的天空生物，表面覆蓋著深藍色的生物甲殼，內部隱約有靈能流動。
艦首的位置，一圈如王冠般的結構緩緩展開。
那正是大夏的特製的蒼穹神冕戰艦。
整艘戰艦懸停在空中，體型龐大得像一座浮空山！
旁邊的小燭感嘆道：「可惜了，這裡目前還是處於智械規則封殺力場下！」
陳默好奇道：「怎麼了？」
小燭雙手揉搓道：「大夏在這個世界，也打造了數量不少的正常的蒼穹神冕戰艦，不過無法使用，可惜了！」
陳默看了看小燭，又看著那艘戰艦，笑了一下。
「行了。會有機會用上的，我們去戰艦上吧！」
宿炎點了點頭。
「正好。」
他說。
「時間也差不多了。」
不多時。
他們一行人已經通過研究所的升降通道，登上了蒼穹神冕戰艦。
戰艦內部空間極其寬闊。
生物結構構成的通道像血管一樣延伸向各個區域，牆壁上淡藍色的能量紋路緩緩流動。
當最後一道艙門關閉。
艦橋的生物控制核心開始運轉。
「躍遷準備完成。」
一道溫和的生物合成聲音在艦橋內響起。
下一秒。
戰艦前方的空間再次扭曲。
一條巨大的躍遷通道打開。
蒼穹神冕戰艦緩緩加速。
隨後整個艦體像融入水面一樣，消失在躍遷通道中。
目標。
永夜星雲核心。
當戰艦再次出現時。
眼前的景象已經完全不同。
宇宙深空之中。
數十個恆星系像一片巨大的星海排列在視野之中。
而這些恆星系之間，一條條巨大的能量通道正在運行。
每一顆恆星都被改造為能源節點。
無數生物結構的能源傳輸網絡橫跨星際。
最終。
所有能量都匯聚向同一個方向。
永夜星雲核心。
那是一片被巨大能量光環包圍的區域。
陳默站在艦橋前，看著這一幕。
即便是他，也忍不住輕輕吸了一口氣。
「這規模。」
他低聲說道。
「真是瘋狂。」
就在此時。
幾艘外形奇特的生物飛船從遠處迅速靠近。
那是輝燼文明的巡航飛船。
它們圍繞蒼穹神冕戰艦緩緩飛行，進行例行探查。
當探查系統確認艦船身份之後。
那些生物飛船立刻停下動作。
負責檢查的輝燼文明成員明顯不敢怠慢。
消息迅速被發送出去。
目標。
輝燼文明最高權力機構。
星序議庭。
輝燼文明並沒有皇帝。
也沒有傳統意義上的統治階層。
他們的文明結構更像是一種高度理性的議會體系。
而星序議庭。
正是整個文明的最高權力機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