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原地，看了屏幕一眼。
畫面里。
主播正在玩一款虛擬世界版的三角洲行動。
槍聲不斷。
屏幕里角色正在一邊跑一邊射擊。
直播間的彈幕也在不斷滾動。
就在這時。
有觀眾掃碼上號。
系統界面彈出新的帳號。
主播看了一眼屏幕。
「哦。」
他說道。
「有艦長上號了。」
可下一秒，他忽然皺了皺眉。
主播盯著帳號名字看了一會兒。
「這個叫五月五的。」
他語氣有點疑惑。
「我怎麼不認識。」
主播又翻了一下記錄。
「他是我的艦長嗎？」
與此同時。
某一處空中住宅里。
一個叫五月五的觀眾正坐在沙發上看直播。
聽到主播這麼說，他忍不住撓了撓頭。
「過期了嗎。」
他自言自語說道。
他看了一眼帳戶記錄。
「是昨天過期的嗎。」
五月五想了想，隨手點了一下充值界面。
「那我給你續一個吧。」
他說話的時候語氣挺隨意。
「畢竟我還挺喜歡你的。」
可就在這個時候。
直播間裡的主播已經開始倒計時。
他語氣突然變得有點誇張。
「我數十個數。」
主播笑著說道。
「十。」
「九。」
可話還沒說完。
他手已經開始飛快操作。
「行了。」
主播突然說道。
「給你個教訓。」
「和你號里的藏品說再見吧。」
屏幕上操作界面瘋狂閃動。
滑鼠點得飛快。
倒計時甚至還沒數完。
五月五的帳號界面已經被清空。
所有藏品直接被出售。
直播畫面里一片譁然。
而雲居里的五月五也直接愣住了。
他猛地坐直。
「不是啊。」
他急忙說道。
「我不是續上了嗎。」
五月五看著自己被清空的帳號界面，整個人都急了。
「為什麼還要毀我號。」
他看著屏幕上消失的收藏列表。
聲音都提高了不少。
「我全部稀有藏品。」
「還有絕版藏品。」
「全賣了。」
隨著這個叫五月五的粉絲的帳號藏品被清空，直播間裡瞬間變得更加熱鬧起來。
原本就密密麻麻的彈幕，此刻幾乎鋪滿了整個屏幕，一行接著一行快速滾動。
有人直接發出一串叫好的表情。
「毀得好！」
一條彈幕迅速飄過。
緊接著又有人附和。
「就該給這種人一個教訓！」
還有觀眾語氣很是激動。
「沒錯，讓他不是艦長也掃號，活該！」
「主播早就說過規矩了，還非要來試。」
「這種人就是覺得自己特殊。」
一時間，支持主播的彈幕占了大半。
不少人甚至還發起了鼓掌的表情。
直播間的氣氛反而變得越來越興奮，像是剛剛發生了一件值得慶祝的事情。
不過在這些聲音之外，也有人開始提出疑問。
一條彈幕慢慢飄了出來。
「主播毀號也太快了吧。」
這句話在一片叫好聲里顯得有點格格不入。
那人繼續說道。
「壓根不給人反應時間。」
「萬一他是誤操作呢？」
他顯然還想再說點什麼，打算解釋一下自己的想法。
然而下一秒。
他的發言突然消失了。
緊接著，屏幕上提示一行小字。
該用戶已被主播拉黑。
直播間的觀眾愣了一下。
不過很快，這點小插曲就被新的彈幕淹沒了。
屏幕上再次刷起一片支持的聲音。
「拉得好。」
「這種人就別看了。」
「主播說過多少次規則。」
而這個叫輕語的主播，此時也重新把注意力放回鏡頭。
他靠在椅子上，表情看起來有點不耐煩。
隨後對著直播間說道：「我已經三令五申。」
他語氣明顯提高了一點。
「我早就多次強調過。」
「非艦長上號，直接毀號。」
他說話的時候，還抬手敲了敲桌子。
「規則寫得清清楚楚。」
「誰都能看見。」
輕語又掃了一眼彈幕。
「他自己非要撞槍口。」
「那就別怪我。」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乾脆。
「活該。」
這句話剛說完，直播間裡立刻又飄起一片支持的彈幕。
「主播說得對。」
「規矩就是規矩。」
「支持主播。」
還有人語氣更直接。
「就應該讓這種隨便搶碼上號的玩家知道。」
「不給主播續費艦長，還想讓主播幫忙玩號。」
「痴心妄想。」
這些彈幕不斷刷屏，幾乎把整個直播畫面都蓋住了。
與此同時。
雲居里的五月五已經急得坐直了身體。
他看著屏幕上被清空的帳號界面，臉色明顯有些發白。
原本整齊的收藏列表已經消失。
那些花了很長時間才獲得的稀有物資。
還有幾件早就絕版的收藏道具。
全部被系統自動出售。
五月五忍不住趕緊發彈幕解釋。
「不是啊。」
他的彈幕很快發了出來。
「我之前是艦長。」
「只是沒想到昨天過期了。」
他越說越著急。
「而且我剛剛已經續上了。」
五月五盯著直播畫面。
「你為什麼還毀我號。」
他又補充了一句。
「我之前也不知道你會毀號。」
「你倒計時還沒結束。」
他本來還想繼續解釋。
結果剛打出新的彈幕。
屏幕上突然又出現一條系統提示。
用戶已被禁言。
五月五整個人愣住了。
他盯著屏幕看了幾秒，忍不住有點氣惱地抓了抓頭髮。
而直播間裡。
輕語似乎完全沒有在意這些。
他重新靠回椅子上，表情依舊很隨意。
隨後說道：「哼。」
「既然不是艦長。」
「那就代表我可以毀你號。」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理所當然。
就像是在陳述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情。
羅布泊基地的大廳里。
陳默站在屏幕前，把剛才的一切都看在眼裡。
他的表情慢慢變得有點嚴肅。
原本輕鬆的氣氛消失了。
他微微皺起了眉頭。
陳默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轉頭看向小燭。
「這個直播平台。」
他問道。
「是有延遲的吧。」
小燭抬頭看了一眼屏幕，很快給出答案。
「沒錯。」
她說道。
「這個平台為了確保推流穩定。」
「會有大約十秒的延遲。」
陳默聽到這個回答，表情明顯變得有點無語。
他重新看向屏幕上剛才的回放畫面。
「也就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