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甚至開始掙扎著往前湊。
臉上的表情，已經完全失去了之前的模樣。
那種醜態，在昏暗的車廂里，被放大得格外明顯。
有人眼淚都出來了。
有人嘴唇發白。
有人甚至開始發出斷斷續續的求饒聲。
他們以為。
事情還有轉機。
然而。
苗戈看著他們。
眼神依舊冷靜。
他沒有打斷他們。
只是等他們說完。
然後，平靜地開口。
「你們的用處。」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沒有變化。
卻讓人心裡一沉。
「就是用你們的血。」
他說到這裡，聲音微微低了一些。
「來警示整個炎龍帝國。」
車廂里。
瞬間安靜。
那些剛才還在求饒的人。
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嚨。
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苗戈繼續說道：「在這種時候，擾亂秩序，囤貨居奇，為非作歹的人。」
他看著他們。
目光冷得像鐵。
「是什麼下場。」
這句話說完。
車廂里的空氣，徹底凝固。
有人張著嘴。
卻發不出聲音。
有人整個人開始發抖。
有人眼神空洞。
那一絲剛剛升起的希望。
在這一刻。
被徹底碾碎。
苗戈抬起手。
輕輕撫了一下腰間的配槍。
動作不大。
卻讓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那一刻。
沒有人再敢說話。
車隊繼續前行。
車窗外的景色逐漸變得空曠。
遠處。
燈光開始變得集中。
一片被臨時清理出來的區域，隱隱出現在視野盡頭。
那裡燈火通明。
周圍已經布置好了警戒線。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肅殺的氣息。
那正是他們的目的地。
天樞議庭下令設立的警示刑場！
此時的刑場內，已經聚集了一批囤貨居奇的犯人。
夜色之下，探照燈將整片區域照得如同白晝。
四周布滿了警戒線。
一道道持槍的炎龍帝國軍戰士站得筆直，神情冷峻，目光如同刀鋒一般在這些人身上掃過。
空氣中沒有嘈雜聲。
只有壓抑。
一種讓人連呼吸都不敢太重的壓抑。
這些被押來的犯人，被分批按在指定區域。
有人跪著。
有人癱坐在地。
有人雙腿發軟，幾乎站不住。
他們的臉色，全都慘白。
這些人當中，有的在戰亂之前，靠炒內存條發家，手裡攥著大量資源，賺得盆滿缽滿。
有的靠囤積顯卡，從市場波動中牟利，一夜之間翻身。
也有人專門倒賣電子產品，趁著供需錯位賺取暴利。
他們曾經在各自的圈子裡，被稱為「精明」。
被稱為「眼光毒辣」。
甚至有人覺得自己是時代的贏家。
但在戰亂來臨的那一刻。
他們沒有停手。
反而變本加厲。
當四大帝國同時發動戰爭，整個社會秩序開始震盪時，他們沒有選擇收斂。
而是將目光轉向了更基礎的東西。
米、面、糧、油。
還有藥品、繃帶、抗生素。
這些真正關係到生死的物資。
他們敏銳地意識到，這才是最值錢的。
於是，他們迅速出手。
囤積、抬價、斷供。
一切動作，熟練得像是早就準備好了一樣。
在他們眼裡。
這是一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大的機會。
只是他們沒有想到。
這一次。
不是市場。
而是秩序。
刑場內。
這些人看著周圍的陣勢。
看著那些冰冷的槍口。
終於意識到。
事情已經走到了盡頭。
人群中，有人開始發抖。
有人低聲啜泣。
就在這時。
一個聲音突然響起。
「別殺我！」
那人猛地抬頭，聲音帶著哭腔，幾乎破音。
「我認識軍需處處長，我和他是好朋友！」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語速極快。
像是在拼命抓住最後一絲關係。
「你們可以去查，我說的是真的！」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刑場裡顯得格外刺耳。
不少人下意識地看了他一眼。
有人眼裡閃過一絲羨慕。
也有人露出複雜的神情。
仿佛在後悔，自己為什麼沒有這樣的「關係」。
刑場中央。
負責行刑的蕭翌站在那裡。
他的身形筆直。
軍裝整齊。
臉上的表情幾乎沒有波動。
聽到這人的喊話，他的嘴角，輕輕揚了一下。
那笑意很淡。
卻帶著一絲意味不明。
旁邊一名人員快步走到他身邊，壓低聲音說道：「大人，別聽他胡說，這種人臨死之前什麼話都能編出來。」
他說完，轉身看向那名喊話的犯人，語氣冷厲說道：「別喊了！」
他的聲音不大。
卻帶著明顯的威壓。
那名犯人一愣。
臉上的表情一時間僵住。
就在這時。
蕭翌開口了。
「住口。」
他的聲音不高。
卻讓周圍所有人都停了下來。
那名剛才還在說話的人，也不敢再開口。
蕭翌目光微微一轉，看向剛才說話的那名下屬。
他的語氣平靜。
卻帶著一絲冷意。
「如果我沒記錯。」
他緩緩說道。
「軍需處處長，是你提拔的吧？」
這句話一出。
周圍的空氣仿佛瞬間凝固。
那名剛才還一臉嚴肅的人員，臉色頓時一變。
他的背脊猛地繃緊。
額頭幾乎是瞬間滲出冷汗。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
卻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蕭翌沒有看他。
只是繼續說道：「這個人說，他和軍需處處長是朋友。」
他說到這裡，微微停了一下。
然後轉頭看向他。
目光銳利。
「你這麼急著否認。」
「不會是心裡有鬼吧？」
這句話落下。
那人整個人像是被雷擊中了一樣。
他的臉色瞬間蒼白。
冷汗順著額角往下滑。
他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聲音發緊說道：「大人，我……我沒有……」
他的話還沒說完。
蕭翌已經抬手。
輕輕一擺。
「停職。」
他的語氣乾脆利落。
沒有一絲猶豫。
「立刻進行調查。」
他說完，又補了一句。
「包括軍需處處長，一併調查。」
周圍的人聽到這句話，神情都變得嚴肅起來。
沒有人敢多說一句。
那名被點名的人，站在那裡，整個人幾乎僵住。
他的手微微發抖。
嘴唇發白。
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蕭翌看著他。
目光沒有絲毫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