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間被徹底鎖定。
時間被強行錨定。
因果被層層封鎖。
界域撕裂者剛剛撕開一道宇宙裂縫。
半個身體才探出來。
便猛然撞進了那張早已張開的天羅地網之中。
轟！
恐怖的能量爆發。
整片虛空劇烈震盪。
界域撕裂者當場被鎮壓在原地。
它愣住了。
隨後看著四面八方不斷浮現的域外同盟艦隊與法陣節點。
終於反應過來。
自己中計了。
什麼救援。
什麼戰姬世界。
什麼觀測污染體。
從頭到尾。
自己才是真正的目標！
界域撕裂者無奈地閉上眼睛。
仰天長嘆。
「帶不動。」
「真的帶不動。」
「這幫豬隊友。」
「誰愛救誰救吧。」
與此同時。
戰姬世界之內。
原初凝視依舊不知道外界發生的一切。
它看著不斷逼近的陳默。
猙獰笑道：「想毀滅我？」
「看看到底是誰毀滅誰！」
雖然它最強大的認知污染。
對陳默完全失去了效果。
但它依舊對界域撕裂者抱有最後的希望。
那可是能夠輕易撕開宇宙壁壘的混沌惡魔。
只要界域撕裂者抵達。
局勢必然逆轉。
然而下一秒。
來自混沌網絡的緊急訊息傳入它的意識深處。
原初凝視的笑容瞬間凝固。
界域撕裂者。
被截獲。
被包圍。
被鎮壓。
看到這條消息的時候。
它甚至懷疑信息出了問題。
「不可能！」
「界域撕裂者怎麼可能這麼容易被抓住！」
它瘋狂向王庭發送詢問。
很快。
詳細戰報傳來。
域外同盟提前完成部署。
動員諸天萬界能源。
集中力量。
以逸待勞。
在戰姬世界外圍布下覆蓋宇宙夾層的封鎖網絡。
界域撕裂者剛剛現身。
便被直接堵住。
看到這裡。
原初凝視徹底沉默了。
這一刻。
它終於明白了所有事情。
從陳默出現開始。
從德謬歌脫困開始。
從大夏艦隊跨界支援開始。
這一切。
根本不是巧合。
自己從來都不是獵人。
自己才是被盯上的獵物。
它以為自己在利用戰姬世界脫困。
卻不知道。
域外同盟同樣在利用它釣魚。
而界域撕裂者。
只是被釣出來的第二條魚。
原初凝視緩緩抬頭。
望向遠處不斷逼近的陳默與德謬歌。
內心第一次生出了絕望。
因為它終於意識到。
自己從始至終。
都只是魚餌！
給陳默帶路的德謬歌忽然停下腳步。
她抬起頭。
那雙仿佛承載了無數輪迴記憶的眼眸之中，第一次綻放出真正明亮的光芒。
她注視著遠處正在不斷崩塌的污染場核心。
隨後輕聲說道：「就是現在。」
陳默聞言，立刻看向她。
「需要我做什麼？」
德謬歌沒有回頭。
她的視線始終鎖定著被層層因果鎖鏈束縛的原初凝視。
隨後緩緩說道：「不用做什麼。」
「繼續維持現在的狀態就好。」
「頂住它的認知污染。」
「消解它擴散出去的力量。」
「剩下的事情，交給我。」
陳默微微一怔。
德謬歌則繼續向前走去。
隨著她的前進。
整個污染場都開始發生變化。
無數原本扭曲混亂的信息流逐漸變得穩定。
破碎的空間開始癒合。
混亂的因果鏈條開始重新排列。
這一刻。
她終於不需要再同時面對所有問題了。
在過去無數次輪迴之中。
原初凝視最可怕的地方，從來都不是它自身。
而是它那無孔不入的認知污染。
每當德謬歌將力量集中到封印上時。
污染便會迅速擴散。
侵蝕整個宇宙。
每當她選擇淨化污染。
原初凝視又會趁機突破封鎖。
與此同時。
黑潮帝國那龐大的艦隊也會成為它最鋒利的武器。
她永遠被迫同時面對兩個方向的壓力。
顧此失彼。
循環也因此一次次走向失敗。
但是這一次。
情況徹底不同了。
陳默站在這裡。
那個足以讓整個宇宙瘋狂的認知污染。
第一次失去了意義。
無論污染如何侵襲。
如何誘導。
如何扭曲認知。
陳默都始終保持著清醒。
仿佛一座屹立於風暴中心的燈塔。
而污染場外圍。
來自大夏的跨界艦隊遮蔽了整片星空。
原本屬於黑潮帝國的液態金屬艦隊被牢牢擋在外側。
無數炮火與能量洪流在宇宙中交織。
形成一道無法逾越的鋼鐵長城。
德謬歌看了一眼陳默。
目光中浮現出複雜的情緒。
無數次輪迴。
無數次失敗。
她曾經以為自己永遠看不到終點。
而這一切。
都因為這個來自循環之外的男人而改變。
想到這裡。
她緩緩伸出手。
下一刻。
整個污染場突然震動起來。
轟！
一道道橫貫宇宙的因果鎖鏈從虛空深處浮現。
那些鎖鏈並非實體。
而是由最底層的規則構成。
它們穿透空間。
穿透時間。
甚至穿透過去與未來。
無數鎖鏈同時貫穿原初凝視所在的位置。
原初凝視頓時發出悽厲怒吼。
「德謬歌！」
「你以為這樣就能贏嗎！」
「我可是混沌惡魔！」
「我是認知污染的源頭！」
「我是被觀測的深淵！」
「我是無法被抹除的存在！」
它瘋狂掙扎。
污染之海掀起億萬公里高的漆黑浪潮。
無數觸鬚瘋狂揮舞。
試圖掙脫鎖鏈。
然而隨著陳默不斷消解污染。
它的力量正在飛速流失。
德謬歌則一步步走向它。
她的身後。
無數輪迴的殘影浮現。
有的輪迴中。
宇宙已經毀滅。
有的輪迴中。
文明徹底滅絕。
有的輪迴中。
她獨自戰鬥到最後一刻。
那些失敗的時間線。
那些崩塌的未來。
這一刻全部化作她的力量。
「你錯了。」
德謬歌平靜地說道。
「過去無法消滅你。」
「不是因為你無法被消滅。」
「而是因為我始終缺少最後一塊拼圖。」
她說話間。
無數時間線殘影同時重疊。
一道覆蓋整個污染場的巨大光環緩緩展開。
那是她利用無數次輪迴積累出來的系統權限。
也是整個宇宙最底層的修復程序。
下一刻。
光環驟然收縮。
開始一點點覆蓋原初凝視。
那不是攻擊。
而是修復。
修復被污染的信息。
修復被扭曲的認知。
修復被篡改的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