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辭是從港市趕回來的,下飛機後他又開車回到黃源村。
今天是他媽媽的忌日……卻也是他的生日,所以從媽媽死後顧辭從不過生日。
拿著在路上買的花他一步步上了山,可惜太晚了香燭店關了門。
他們這邊香燭店有個默認的規矩,不等天黑就關門,只做白天的生意。
顧辭打開手機照明,剛走到母親的墓碑前就看見上面擺著新鮮的花,還有鐵盆里燒完的香灰。
他不由眉頭緊鎖,眼眸深邃如這夜色般讓人看不清。
視線在周圍一一掃過後,本就冷峻的面孔更加顯得緊繃。
環顧四周,並不見其他人影。
最後,顧辭把視線落在那束百合花上……。
是誰?
為什麼會來祭拜他家人,而且還知道她媽媽喜愛百合。
這麼多年也就只有他回來才會給母親帶一束百合,這是誰拿來的?
顧辭揣著疑慮把手裡的東西放下,隨後沒有多待便快速下了山。
剛上車,他便聽見外面有人喊他,
「顧家小子?哎呀……顧辭真的是你啊。」
馬路對面,鄢嬸子提著手裡兩大桶白菜又轉身走了過來。
剛走兩步才想起來放下東西,把白菜放在路旁後快步走到顧辭車前。
「顧辭啊,你怎麼又回來啦?」
鄢嬸子滿眼的歡喜,「不是說今天有事趕不回來了嗎?」
「嗯,嬸子,今天確實回來的晚了點。」
顧辭降下車窗,見她穿著雨衣剛想開口讓她回去,別淋濕了。
「太晚了,嬸子你先……。」
「女朋友剛走你就來了,兩孩子都孝順,你媽鐵定高興。」
滿臉笑容的鄢嬸子故意打趣。
顧辭的雙眸一顫,望著她沉聲問,「嬸子你說什麼?什么女朋友?」
還以為他在害羞不好意思承認,鄢嬸子扯了一把頭頂擋雨的斗笠。
「就是今天來的小姑娘啊,她說她姓青,特意提著花和紙錢來的,你這媳婦找的不錯。」
「不僅人長得又高又漂亮,性格也好,還特懂事……」
能看出來鄢嬸子是真喜歡青黛,這話趕話的都停不下來。
「嬸子,你是說今天那花和香燭都是她帶來的?」
顧辭握著方向盤的手不自覺收緊,指節泛白。
「是啊,難道你不知道?」
鄢嬸子這會像是看出了什麼,「那姑娘不是你女朋友啊?哎呦……那我可整錯了。」
「她還向我解釋來著,我這搞的鬧笑話了。」
顧辭腦海中浮現出青黛的模樣,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情緒。
她怎麼會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為什麼認識這裡?為什麼偏偏買了百合?
滿腦子的問題讓顧辭一刻也待不了,他拿出手機就要給青黛打電話。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暫時不在服務區……。」
聽見這機械的聲音,他唇角的冷意更濃了幾分。
「顧辭,最近隔壁村在開山建路,信號塔都拆了,這邊只有白天工人在才有信號。」
鄢嬸子看著他解釋道。
「要不今晚就在我家住吧,這天黑路滑的不安全。」
「不用了嬸子,那我就先走了。」
他向鄢嬸子道了謝,啟動車子準備離開。
顧辭快速調轉車頭,猛踩油門。
進村有兩條路,他來的時候在路上並沒有看見有什麼豪車。
那青黛應該是開的另一條路進村的,就是不知道是司機開,還是她自己開車來的。
此時的顧辭心裡沒來由的感覺有些堵,也有些心慌!
車窗外的夜色快速划過!
…………
青黛原本打算在四點前到家的。
沒想到鄢嬸子那麼客氣,不僅領著她回家吃飯還帶著她在村里轉了轉。
村里大部分都是老人,直到鄢嬸子指著一片老舊木房說這是顧辭的老家。
青黛抬眸望去,房子已然很是破舊,周圍的野草都快長的和房子一樣高了。
屋頂也是塌了一大片,只剩幾面破牆和枯梁撐著結構還沒倒。
雖然已是殘破不堪的樣子,但依舊能從占地面積看出當時這房子很氣派。
木頭柱子和梁頂全是榫卯結構,隔著這麼遠青黛隱隱的看見上面雕著圖案。
兩人只遠遠的站在路上看了會後就走了,房子已經幾十年沒人住,也沒有路能進去了。
「嬸子,再見!」
青黛發動車子,朝著她揮揮手。
「誒,丫頭你路上慢點開!」
鄢嬸子笑著也招招手。
車子很快駛離村子,青黛看著手機上顯示的時間。
15:50分。
耽擱的有點久了,來時她還打算今天下午四點就到家呢!
沒想到這都快四點了才出發。
回去的路上青黛沒有打開導航,大概覺得自己已經認識了路不需要導航了。
一個小時後她來到一處修建的路段,因為下雨的原因這種路是最難開的。
天漸漸黑了。
修路的工人早就下班走了,除了一些大型的修路機器停在一旁外這路上已經看不見人影。
不知為何,青黛突然感覺有些害怕。
陌生的地方,周圍漆黑一片連路燈都沒有,確實有點嚇人。
不過她把車都落了鎖也算給自己有點心理安慰。
車子搖搖晃晃的開了一段路,速度不快眼看著也要開出去了。
「咔,咔咔……。」
就在這時,青黛突然發現車子後輪打滑了。
她心裡一緊抬腳踩下油門,「嗡……咔咔」
可車子不僅沒前進,從後視鏡看輪子反而越陷越深。
青黛忍不住皺起眉,轉身趴在車窗上看了看四周,外面還在下小雨。
車子被陷她也弄不出來,只能從一旁拿過手機想打電話求助。
可剛打開界面就發現這裡信號很差,這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她嘗試的撥打了楊秘書的號碼,但是這信號一會出現一會消失得壓根打不通。
要不要下車找個有信號的地方?
這個想法一出來青黛就否決了,她還是有點被害妄想症的。
為了安全起見她沒有下車,而是嘗試了好久想把車開出來,但還是沒用。
電話也打不通,想想只能在車上等著,看看有沒有人一會路過幫著把車弄出來。
這一等就是一個多小時。
青黛已經放棄了希望,打算把座椅調平在車上過一夜。
就在她絕望之時,車後一道強光透過玻璃照了進來,她立馬坐起身朝後看去。
隨著車子越開越近,青黛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緊張得心臟都快跳出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