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43章 動態的變化
事已至此,還有什麼好說的,當然是硬著頭皮先解釋唄,總不能當做什麼都沒發生吧。
于禁現在也是挺尷尬的,但該說不說,有些東西還是必須要告知給劉備的,所以,寫吧!
花費了不少的時間,于禁終於弄出來一份看起來還算可以的玩意兒,然後找了個傳令兵,讓人以最快的速度送往後方。
「子義,你這邊如何?」于禁將密信發走之後,忍不住還是去問了一下太史慈,畢竟這麼大的事情,太史慈和徐庶不可能不給後方傳遞,畢竟推測是推測,實際是實際。
相比於之前徐庶和董昭做出來的判斷,現在黃忠拿出來的證據,能讓徐庶和董昭分析出來更多的東西,畢竟在之前那麼好的機會,奧斯文都沒有使用這樣的手段,那說明這玩意兒的隱患,或者使用條件相當的苛刻。
當然目前徐庶的結論是這玩意兒的隱患比較大,使用條件可能並不是非常苛刻,因為真要是非常苛刻的話,奧斯文不可能在那麼危險的時候,瞬間展開這種超越凡俗的指揮能力,所以徐庶建議于禁在接下來的戰爭之中需要更為小心一些。
畢竟就那個表現力,對方真要和漢軍爆了,漢軍要是沒準備好,搞不好還真
有可能直接將漢軍掀翻,所以之前做的計劃,現在需要更為細緻的進行梳理,並且做好應對奧斯文極限指揮能力的心理準備。
當然,謝天謝地的一點在於,奧斯文現在兵力有限,再強的大軍團指揮,兵力不夠也就那麼一回事了,四聖被呂布單殺的笑話,也不光是在損四聖,其實也是在說兵力對於大軍團指揮的重要性。
「照實說唄,我之前那封密信就沒有在這上面胡說,我只是中立地闡述了我看到的東西,所以這一封信我繼續照實闡述了我所看到的東西,事實不容改變,沒啥好說的。」太史慈很是理性地說道。
早先的時候,太史慈和于禁交流的時候都說了,他並不覺得後方的那些人能抽象到這個程度,並且也說了,你們恆河前線能這麼幹,搞山頭主義,那後方的郭奉孝和李文儒干點這種事情,也算合理。
人不能在自己受委屈的時候,才講規則,你們之前也沒講啊。
所以太史慈當時在處理這事兒的時候,態度是相當中立的,哪怕是和于禁在一起,處理的時候,也並沒有站在于禁的立場上,終歸海軍這種兵種,真的能很大程度地扭轉人的認知。
「唉,之前有些嘴快了。」于禁嘆了口氣說道。
「我覺得吧,你最好趁現在將恆河所有的事情梳理一下,除了後方出的那些
問題,你們這邊,唉!」太史慈想了想還是給于禁建議了一下。
當然說這話的時候,也有些順著于禁的立場,調查員這事兒,其實很難甩到後方的頭上,但現在既然是在一起交流,太史慈還是願意給于禁一個面子的。
「我已經讓人去查了,調查員那個沒什麼好說的,事已至此,誰說都沒用,而且子龍也將事情給扛了,這事兒先過去,再查其實也沒有什麼意義了,最終結果已經有了。」于禁帶著幾分憂愁說道,他現在需要查一下售賣俘虜這檔子事情了,畢竟太史慈不可能給他胡扯。
「你這次最好查仔細一些,將整個流程全部查一遍,先別預設立場,也別管什麼對錯了,找心腹好好確定一下,到底是哪個環節出問題了。」太史慈嘆了口氣,他是真的覺得恆河軍團現在多少有些抽象,但他還不能直接說這話,沒辦法,這邊就算是他也不好指手畫腳。
「我已經安排人去查了。」于禁也是頭疼,之前在氣頭上,都準備和李優他們爆了,這些事情全都當小事對待了,畢竟生死都不能確定了,誰還在乎這種小事,結果現在,不好說啊,還是想辦法交代吧。
老實說,于禁也覺得挺委屈的,他幹的事情沒這麼嚴重啊,怎麼自己接手之後,就來了這麼多嚴重的事情,他媽的,好想打人啊。
「奧斯文這邊你現在什麼想法?」太史慈眼見于禁沒有胡扯,也沒有顧左右而言他,就知道這事兒于禁現在真放在心上,而不是跟之前一樣在糊弄,不過之
前于禁什麼心態,太史慈也能理解,決戰時奧斯文的表現在那裡擺著,可不是你嗶嗶幾句就能改變的,事實大於雄辯好吧!
可現在另一種事實由黃忠呈遞過來了,于禁之前構建的認知基礎直接被這一事實給打爛了,所以有些東西都變得不得不面對了。
「奧斯文的上限按照現在的情況來講,恐怕真的和大鬍子差不多了,也就是說純野戰,我是真的打不過,而且現在奧斯文進了歸義城,我們還要攻城,說實話,不太好弄。」于禁聞言收斂了多餘神色,將自己冷靜下來得出的結論直接告知給太史慈。
「但不打又是不行的。」太史慈帶著幾分唏噓說道。
現在其實就是一個悖論,那就是奧斯文如果只是正常級別的指揮能力,那于禁現在收手,漢軍的損失其實不算很大,就是丟了本應該放棄的缽羅耶伽,以及黃忠新建的歸義城。
雖說失地的問題在漢代算是很嚴重的問題,但這一戰,劉備和陳曦都主動站出來擔責,而且前線指揮的于禁也打了一場相當出彩的勝仗,雖說未能殲滅奧斯文,但要說以于禁的身份和地位,其實已經夠交代了。
換句話說,對手如果是常態奧斯文的話,于禁現在不打其實是能交代的,因為常態奧斯文就算占據了缽羅耶伽和歸義城這兩個對於貴霜而言非常重要的戰略節點,其實也沒有太大的影響。
于禁要收縮也就收縮了,等下一輪收拾就是了。
可奧斯文要是只是普通水平的奧斯文,那于禁現在也不用思考了,趕緊率領大軍衝過去,趁他病要他命,將奧斯文往死了整就是了。
畢竟只是普通水平的奧斯文,而且兵力還落入了下風,哪怕有歸義城,以于禁現在的水平要戰而勝之也不算太難。
甚至按照徐庶之前的安排,按部就班就能將之打贏。
可現在的奧斯文其實是超級奧斯文,起碼是在必要的時候,能臨時變成超級奧斯文的,這就讓于禁非常難受了。
理論上現在面對超級奧斯文,于禁手頭的力量是有一些不把穩的,因為超級奧斯文之前表現出來的那個戰鬥力,和于禁正面搏殺,哪怕于禁有兵力優勢,于禁也未必能戰而勝之。
所以理論上當前最佳策略應該是保守一些,退回婆羅斯,不要和超級奧斯文交戰,但現階段如果不和超級奧斯文交戰,那緩口氣的時間,超級奧斯文的戰鬥力會變成什麼樣,那真就不好說了。
再加上歸義城和缽羅耶伽如果真的被奧斯文拿住了,普通版本的奧斯文還好處理,這個版本的奧斯文,說實話,不趁現在對方立足不穩將對方趕走的話,後
面關羽來了都不好處理。
缽羅耶伽、德干高原的山地通道、歸義城這三個玩意兒被打通之後,貴霜相當於在漢軍南側,依託山區形成了一個堅固的前線,而且和之前那些相對比較好斷掉的防線不同,這個防線,在奧斯文當前所表現的指揮能力下,後續絕對會成為一個堅實的堡壘。
所以現在的于禁陷入了某個悖論狀態,那就是不應該打奧斯文,但又不得不打奧斯文。
「給後方去信一封,讓後方加速行軍,儘快趕過來,我們這邊圍住奧斯文,拖住對方,然後等後方抵達,直接和對方決戰,在這裡將奧斯文直接整死。」于禁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擔心的是奧斯文會不會還有什麼後手。」太史慈有些憂慮地說道,「萬一還有後手,那我們南下,很有可能要直面一個巔峰期的奧斯文,到時候也不好說。」
「我的想法是,南下之後先和奧斯文正面對戰一波,趁現在奧斯文立足不穩,先跟他打兩場,想辦法壓制對方的士氣,不管怎麼說,之前的決戰對方輸了,縱然是奧斯文,短時間士氣也不可能完全恢復,他再怎麼厲害,士氣不足,所能發揮出來的上限終究是不夠的。」于禁未有絲毫的畏懼,有的只是冷靜,越到這個時候,越要冷靜。
「我怕遲則生變啊。」太史慈帶著幾分猶豫說道,「我之前去找董公仁了解了一下,他說按照他推算,貴霜那邊現在應該差不多能抽調出來第二批次的兵力了,奧斯文之前的兵力並沒有達到極限。」
因為組織力的緣故,貴霜哪怕是本土,短時間也只能給奧斯文抽調出來二十三四萬的兵力,至於更多,那就不是貴霜短時間能做到的,所以在奧斯文出兵之後,貴霜應該還在不斷地匯集兵力,只是開戰之後,漢軍的注意力都在奧斯文身上,對於貴霜後方發生的事情,其細緻程度肯定是不如之前的,但大體的判斷還是有的。
「這個我也考慮過,我估計這麼長時間,以貴霜的情況,再組織這麼多的兵力應該是沒問題的,唯一的問題在於這麼多的兵力他們該怎麼運過來,調兵沒那麼容易的。」于禁沉聲說道,他也考慮過這個問題,「而且沒有大軍團指揮的話,這個調兵的動靜會非常大。」
管理幾十人還好,上升到幾百人,幾千人就非常困難了,等規模達到幾萬人,十幾萬人,說實話,光吃飯拉屎的問題就足夠讓人絕望了,所以于禁不懷疑貴霜的兵員問題,只需要考慮貴霜怎麼將這群人送過來。
「貴霜的將校還是有一些的,而且奧斯文去不了,庫斯羅伊還能去不了?」太史慈直指問題核心,別的不說,貴霜這次來的也不止一個大軍團統帥啊,庫斯羅伊的水平不如奧斯文,但庫斯羅伊調動後方兵員,進行運兵應該還是沒啥問題的。
「也是有這個可能的,不過我覺得可能性不是很大,一方面我也讓前線盯著曙光軍團,另一方面庫斯羅伊的身份有一個非常大的問題,現階段貴霜不可能再給奧斯文整一批大月氏的精銳了,更大的可能應該是給奧斯文整一批以南貴為基礎,大月氏為中下層骨幹的精銳。」于禁將自己的判斷直接說了出來。
于禁終歸在恆河多年,也和貴霜打了這麼多年,對於貴霜整體的潛力判斷還是沒有任何的問題。
「這樣啊。」太史慈想了想,倒也沒覺得有問題,在整個恆河局勢的分析上他是不如于禁的,畢竟他的戰場沒在這邊,但于禁說的如此篤定,他還是願意相信的。
至於庫斯羅伊的問題,還是那句話,只要是南貴給整出來的土邦兵,那庫斯羅伊的身份缺陷就是大問題,這不是上層同意,下層就能執行的問題,要是什麼東西都是上層點頭了,下層就能完美執行,這世間哪裡來的這麼多事情的。
庫斯羅伊這個達利特的身份在南貴體系裡面是非常致命的,尤其是庫斯羅伊的名氣很大,他去幹這種事情,搞不好真的會有逆反。
當時庫斯羅伊給奧斯文說的那句話,其實也很清楚地反映了庫斯羅伊的心態,他其實也知道自己指揮南貴士卒會是什麼情況。
「我覺得這件事,還是需要多加考慮一下的。」徐庶從外面進來,他已經重
新做了規劃,現在這個情況,箭在弦上,不得不發,而且奧斯文的實力越強,現在越是要圍住奧斯文。
哪怕弄不死對方,也需要圍住對方,否則的話,後面指揮越來越麻煩,上限水平的奧斯文,帶著地利優勢,以及防守優勢,漢軍還斷不了對方的糧道,那後面的麻煩可就大了。
陳曦的三百萬大軍計劃,于禁和徐庶都知道,也願意相信陳曦能整出來三百萬大軍,但還是那句話,你三百萬大軍要解決擁有地利和防守優勢的現階段奧斯文,在歸義城—缽羅耶伽這個位置可能就需要投入八十萬的大軍,這整個的兵力配置也得出問題。
所以趁現在奧斯文還沒變成完全體,貴霜也還沒有將整個戰線重組,進而完成戰略上的調整,趕緊將奧斯文幹掉,再不濟將歸義城奪回來,否則的話,後續的麻煩還大著呢。
從某個角度講,現在的徐庶和于禁基本是步調一致的,他們兩人都知道這事兒有危險,但這事兒不得不做,之前從戰略形勢上他們沒有考慮過缽羅耶伽被貴霜奪取之後,又獲取了歸義城,得以將德干高原優勢發揮到極限的貴霜到底有怎麼樣的戰略防禦支點。
可現在這玩意幾擺上檯面,逐步成型,徐庶和于禁都知道結果了,所以不打是不可能的。
總不能真的留下這麼大一個麻煩吧。
「元直,你認為庫斯羅伊可能去調兵了?但叔至那邊匯報說是,曙光軍團還在前線,而且庫斯羅伊本人也還在。」于禁皺眉說道。
「庫斯羅伊和奧斯文必須要有一個去調兵,不是庫斯羅伊就是奧斯文,貴霜現在的局勢就只有這倆人能調兵。」徐庶帶著幾分沉穩開口說道,「本質上就是手頭可以使用的牌面太少,沒有別的選擇,所以無論現在戰場形勢如何,從戰略上講,想要調兵的話,只能是奧斯文或者庫斯羅伊,否則的話,時間是不夠的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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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斯文不可能去,而庫斯羅伊的身份問題是無法解決的。」于禁皺眉看著徐庶說道,現在的情況,奧斯文要是敢離開,大軍當場爆炸,所以奧斯文絕對不能離開,而庫斯羅伊離開,且不言曙光的問題,光是庫斯羅伊如何去南貴調兵就是一個大坑。
「有一個說法,我們也都聽過,那就是拉胡爾死前讓庫斯羅伊以自己的身份活下去,因為當時的庫斯羅伊走德干高原,去了一趟達利特—朱羅王朝,然後整個人頹了,回來的時候失去了很多的東西。」徐庶豎起手指,將當年的事情講述了一遍。
「是有這個說法。」于禁點了點頭。
「不是有這個說法,而是事實就是如此。」徐庶嘆了口氣說道,「因為只有如此,凱拉什、卡納克、加爾斯那群人才會接受庫斯羅伊,本質上庫斯羅伊相當於拉胡爾的繼承人,只是怎麼說呢,庫斯羅伊在某種程度上自己拒絕了這個身份,美陽侯帶回來的情報還記得嗎?」
「被認為是婆羅門?」于禁若有所思地說道。
「是的。」徐庶點了點頭。
「換句話說,只要庫斯羅伊願意接受自己的身份,其實你說的那些都不是問題。」徐庶帶著幾分慎重開口說道,「如果我是奧斯文,我這個時候絕對要逮住機會讓庫斯羅伊接受這個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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