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實在是可惡!
事情本不該是這樣的!
他會降臨華夏,完全是接受了漂亮國某些高層的「秘密委託」。
那些人類政客向他保證,通過一系列的政治和軍事操作,華夏絕大部分的戰略級強者都已經被牽制住了。
他所需要做的,為自己不成器的小輩們撐撐場子,順便展現一下肌肉,給華夏製造一點不大不小的麻煩。
這本該是一趟輕鬆愜意的「虐菜」之旅。
誰能想到!
自己才剛剛露個面,連場子都還沒熱起來,就撞上了那個怪物!
芬里斯越想越氣,巨大的利爪在冰封的王座扶手上劃出刺耳的「嘎吱」聲,留下數道深深的劃痕。
恥辱!背叛!
他感覺自己像個被戲耍的傻子!
突然,一個荒謬而冰冷的想法如同閃電般劈入他的腦海。
漂亮國是人類。
華夏也是人類。
難道說……這是人類文明內部聯合起來,演給自己看的一齣戲?
一個精心編織的、專門用來坑殺自己的陷阱?!
合著就自己一個外人?!
這個念頭讓芬里斯渾身的銀色長毛都炸了起來。
一股被全世界孤立和背叛的憤怒與悲涼湧上心頭。
不過,這個瘋狂的想法很快就被他自己推翻了。
開什麼玩笑。
人類決心想除掉他,根本不需要華夏和漂亮國聯手。
也許……這個世界上真的會出現華夏和漂亮國放棄前嫌聯合起來的情況……
但那只可能有一種原因……
——那就是外星人打過來了。
……
北極上空,罡風如刀。
徐昊懸停在千米高空,俯瞰著腳下這片無垠的、被白雪覆蓋的世界。
目之所及,除了連綿不絕的冰原,便是被風雪雕琢出的嶙峋冰山,單調得令人心悸。
自從抵達北極圈,腕上通訊器提供的坐標便一直閃爍著「已抵達」的提示。
很明顯,749沒有芬里斯那頭老狼的具體坐標,只有一個大概的活動範圍。
靠別人,終究不如靠自己。
他展開神識,如同一張無形的巨網,瞬間覆蓋了方圓數百里的區域。
然而,神識反饋回來的信息中,只有幾縷微弱如燭火般的人類生命氣息。
「嗯?這裡居然有人類?」
徐昊略感意外,身形一閃,循著那幾縷氣息飛去。
不遠處,坐落著幾座圓滾滾的冰屋,屋頂的煙囪正冒著微弱的白煙。
一個裹得像熊一樣嚴實,只露出一雙黑亮眼睛的男孩,正拖著一具小小的海豹屍體,艱難地往冰屋走。
當他看到不遠處的徐昊時,整個人瞬間僵住,手中的海豹「啪」地一聲掉在雪地上。
男孩的眼中充滿了警惕與震驚。
奇怪,實在是太奇怪了!
在這冰天雪地之中,這個人……這個突然出現的陌生人……
穿得竟然如此單薄!
一件普通的黑色休閒外套,一條簡單的長褲,腳上踩著一雙看起來完全不防滑的運動鞋。
他沒有戴帽子,沒有戴手套。
男孩下意識地握緊了腰間的骨刀,朝著冰屋大聲喊道:
「阿媽!這裡有個人!」
話音剛落,一個冰屋的門帘被猛地掀開,一個同樣裹得嚴嚴實實的婦人探出了頭。
「黑娃,啥子情況?!」婦人的聲音洪亮而警惕。
當她看到徐昊時,瞳孔也是猛地一縮,顯然也被徐昊那與環境格格不入的裝束給驚到了。
徐昊沒有在意他們的驚愕:
「你好,我來問個路。」
沒有回應。
隨著男孩「黑娃」的叫喊,周圍幾個冰屋的門帘也接二連三地被掀開。
一個個裹著厚重獸皮、手持魚叉或骨刀的精壯男女探出頭來,警惕地打量著這個不速之客。
很快,約摸十來個人從冰屋中走出,將徐昊隱隱圍在中間,但都保持著一個安全的距離。
他們每個人都對徐昊那身與環境格格不入的單薄衣著感到極度的震驚與不解。
這時,人群分開,一個身材魁梧、面容飽經風霜的中年男人走了出來。
他上下打量了徐昊一番:
「朋友,你是哪個部族的?是和族人走散了嗎?」
「我不是這裡的人。我來問個路,請問這附近,哪些地方的野獸……比較多?」
此言一出,周圍的族人頓時一片譁然,看徐昊的眼神像在看一個瘋子。
在這片冰原上,所有人都在想方設法躲避大型猛獸,這個人居然主動去問哪裡野獸多?
中年首領的眉頭緊緊皺起。
他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揮了揮手。
「外面不是說話的地方,風大。不管你是什麼人,先進來,喝口熱湯暖暖身子。」
他看得出來,眼前這個年輕人不是敵人。
徐昊見對方並無惡意,便點了點頭,跟著中年首領走進了最大的一座冰屋。
一進屋,一股混合著海豹油燈、烤肉香氣和人之氣息的暖流便撲面而來。
屋內空間不大,牆壁上掛著各種獸皮和漁具,中間的火塘上吊著一口鐵鍋,正咕嚕咕嚕地冒著熱氣。
徐昊被引到一張獸皮墊子上坐下。
這時,一個約摸十八九歲、臉蛋被凍得紅撲撲、眼中滿是好奇的少女,抱著一張厚厚的熊皮毯子,有些羞澀地走到徐昊面前,將毯子遞給了他。
「給……給你,蓋著……暖和。」
徐昊已經記不清自己上一次感覺到「冷」是什麼時候了。
他沒有拒絕,接過了毯子,禮貌地點了點頭,將其隨意地搭在了自己的膝蓋上。
中年男人接過妻子遞來的一碗熱氣騰騰的肉湯,親自端到徐昊面前。
說是肉湯,裡面其實也沒啥肉,只是飄著一些油水。
「朋友,你這身穿著,應該不是我們這裡的人。」他沉聲說道,打破了屋內的寧靜,「你是哪個科考隊的?是和隊員走散了嗎?很多年前,我見過一次科考隊,他們和你一樣,皮膚很細膩,不像我們常年被風霜吹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