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
面對，楚昭夜那，如同魔神般的，恐怖手段。
剩下的銅人，哪裡，還敢有，半點反抗的念頭。
他們，爭先恐後地，將自己知道的一切，都，竹筒倒豆子一般，說了出來。
「我們……我們是，奉了，降龍方丈的命令，前來，截殺王爺您，奪回……奪回九環錫杖的！」
「方丈……方丈還說，要把，您是黑天子的消息，『不經意』地，透露給，大雍皇帝，和……和幾位王爺……」
「他還說，要，借刀殺人……」
聽著，這些銅人的，哭訴。
楚昭夜的臉上，始終，掛著一絲，淡淡的笑容。
但，那笑容里，卻不帶，一絲溫度。
「借刀殺人？坐山觀虎鬥？」
他，低聲，重複著這幾個字，眼中的冷意，越來越濃。
「好一個，降龍羅漢。好一個，雷音寺。」
「打得，一手好算盤啊。」
他，抬起頭，看向，西方的天空，仿佛，能穿透，萬里雲層，看到，那座，矗立在崑崙之巔的，黃金寺廟。
「本來，我還想著，等回到神都，再，慢慢跟你們，算這筆帳。」
「現在看來，是我，太仁慈了。」
「你們，既然，這麼喜歡，送禮。」
「那，本王，要是不回一份『大禮』，豈不是，顯得，太不懂禮數了？」
他，轉過身，看著，那十五個，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銅人。
「你們，想死，還是想活？」他，淡淡地問道。
「想活！想活！我們想活！」
「我們，願意，為王爺，做牛做馬！」
銅人們，磕頭如搗蒜，哪裡，還有半點，佛門高手的，風範。
「做牛做馬？」楚昭夜，嗤笑一聲，「你們，也配？」
他，伸出手，在虛空中，輕輕一划。
十五道，黑色的，詭異符文，憑空出現。
那符文，散發著，陰冷而邪異的氣息，仿佛，是來自，九幽地獄的，詛咒。
「這是，『陰司生死符』。」楚昭夜的聲音，如同，惡魔的低語。
「中了此符，你們的生死，便，盡在本王的，一念之間。」
「每個月的十五，若是，沒有我的獨門解藥，你們，就會，嘗到，萬蟻噬心，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
「去！」
他，手指，輕輕一點。
那十五道，黑色符文，瞬間，化作了，十五道黑光，沒入了，那十五個銅人的，體內。
「啊！」
銅人們，齊齊，發出一聲慘叫。
他們，只覺得，一股，冰冷刺骨的，詭異力量，瞬間，就，融入了自己的，四肢百骸，乃至，靈魂深處。
仿佛，有一條，無形的鎖鏈，將他們，牢牢地，捆綁住了。
「現在，你們，是本王的人了。」楚昭-夜，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走到，那具，布袋羅漢，死後留下的，巨大麻布口袋前。
他，伸出手，將那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口袋，提了起來。
入手，很輕。
但，楚昭夜，卻能感覺到，這口袋之中，蘊含著，一股，強大的，空間之力。
「乾坤袋？有點意思。」
他，將神識，探入其中。
發現，這口袋裡的空間，極大，足有，方圓百里。
裡面，堆滿了，各種，金銀財寶，佛門丹藥，還有，不少，珍稀的，功法秘籍。
看來，這個布袋羅漢，沒少，利用這個寶貝，搜刮好東西。
「這些，就當是，你們雷音寺，付給本王的，第一筆，利息吧。」
楚昭夜，毫不客氣地，將這乾坤袋，收了起來。
然後，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了，那十五個銅人的身上。
「你們，現在，可以，滾回去了。」
「什麼？」銅人們，都愣住了。
他們，本以為，自己，會被，帶回大雍，當成奴隸。
沒想到，楚昭夜，竟然，要放他們回去？
「怎麼？不想走？」楚昭夜，眉毛一挑。
「不不不！想走！想走！」銅人們，連忙，搖頭。
「回去之後，告訴，降龍羅漢。」楚昭夜的聲音，冰冷無情。
「告訴他，他的『禮物』，本王，收到了。本王，很『喜歡』。」
「這十五個人，就是，本王，回贈給他的，『大禮』。」
「還有，告訴他，那根燒火棍，本王，用著，很順手。不勞他，費心了。」
「如果，他，真的，那麼想要。就讓他，親自，帶著，雷音寺，所有，會喘氣的和尚，來我大雍神都，找本王來取。」
「本王，在神都，等著他。」
「到時候，本王，會讓他，親眼看看，什麼，才叫，真正的，『佛門』！」
一番話，說得，殺氣騰-騰。
那十五個銅人，嚇得，連連點頭，一個字，都不敢反駁。
「滾吧。」楚昭夜，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那十五個銅人，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站了起來，頭也不回地，向著，來時的路，狂奔而去。
看著，他們，狼狽逃竄的背影。
蘇凝，走了過來，臉上，帶著一絲，不解。
「殿下，您，為什麼，要放他們回去？」
「這，不是，放虎歸山嗎？」
「而且，還給他們，種下了生死符。這，不是，明擺著，告訴雷-音寺，我們，控制了他們的人嗎？」
「放虎歸山？」楚昭夜，笑了。
「他們，也配，叫『虎』？」
「在本王眼裡，他們，連，狗，都算不上。」
他，看著，蘇凝，解釋道。
「我，就是要，明明白白地，告訴降龍羅漢，我，控制了他的人。」
「你，想一想。當降龍羅漢，知道，自己最精銳的十八銅人，有十五個，都成了我的傀儡，他，會怎麼樣？」
蘇凝，思索了片刻，眼睛，猛地一亮。
「他，會，猜忌！會，懷疑！」
「他，不敢再，相信，任何人！」
「沒錯。」楚昭夜，打了個響指。
「一顆，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就會，生根發芽，長成，參天大樹。」
「到時候，都不需要，我們動手。雷音寺的內部，自己，就會，先亂起來。」
「我，不僅，要殺他們的人，奪他們的寶。」
「我，還要，誅他們的心！」
「讓他們，日夜，活在，恐懼和猜疑之中！」
「這，才是我，送給他們，真正的，『大禮』！」
蘇-凝，聽得，心中，寒氣大冒。
太狠了！
這一招，釜底抽薪，簡直，是殺人不見血！
她，看著，眼前這個，年紀，比自己還小的，年輕王爺。
第一次，從心底，感到了一絲，畏懼。
與他為敵，恐怕，是這個世界上，最不明智的，選擇。
「好了，別發呆了。」楚昭夜，拍了拍手，「繼續，趕路。」
「我，已經，有些迫不及待地，想看到，我那位父皇，和好哥哥們，收到『禮物』時的，表情了。」
車隊，再次，啟程。
黑風口，很快，就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仿佛，剛才那場，血腥的廝殺，和那，驚天動地的大戰，都，只是一場，幻覺。
但，所有人都知道。
一場，席捲整個，大雍，乃至，整個東陸的，巨大風暴。
已經，拉開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