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面瞥了一眼窗外
那些穿著白大褂的醫護人員陸陸續續的從宿舍樓里將新兵抬出去
又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
「距離時間結束還有45分鐘。」
又是一陣激烈的槍聲伴隨著爆炸聲，很快就安靜下來。
「老大，漩渦和月鬼失去聯繫了。」
天平急匆匆的跑到王面身前
「林七夜，你不是和這個蘇藿藿都是本地的嗎？還知道她會一些什麼嗎？」
「她和神秘打，都是一拳一掌。」
林七夜平靜的話語落下，房間裡陷入短暫的沉默。
「一拳一掌？」
百里胖胖的聲音都變了調，他掰著手指頭，臉上寫滿了這不科學
「不是……七夜，這不符合能量守恆定律啊！一拳？一掌？這、這跟拍蒼蠅有什麼區別？！」
他想起了倉庫那扇被「輕輕」推倒的鐵門
突然覺得，那一拳一掌可能比任何華麗的禁墟都可怕。
沈青竹的臉色則更加難看。
他原本還存著一絲僥倖，覺得集合眾人之力，憑藉複雜的戰術和地形，至少能周旋一番。
可現在
他感覺自己所有的算計都像個笑話。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陰謀詭計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他死死攥著拳頭，指甲幾乎嵌進肉里。
王面沉默著
面具遮擋了他的表情
「一拳……一掌……」他低聲重複了一遍，隨即，像是做出了某種決斷，語氣斬釘截鐵，「計劃改變。放棄所有複雜的牽制和小隊配合戰術。」
眾人皆是一愣。
「隊長？」天平疑惑。
王面的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
「既然她的戰鬥方式如此『簡潔』，那我們就用最笨的辦法應對。所有人員，立刻向頂樓天台集中！」
「放棄所有樓層防線？」
沈青竹忍不住問道：「那不是成了瓮中之鱉？」
「分散防守，只會被她逐個擊破，就像現在這樣」，王面冷靜地分析，「集中到天台，空間開闊，沒有視覺死角，可以避免被她利用複雜地形偷襲。更重要的是——」
他頓了頓，看向林七夜、莫莉以及身後僅存的薔薇和天平
「我們需要創造一個機會，一個讓她必須同時面對我們所有人的機會。這不再是生存遊戲，而是……唯一可能完成任務的，斬首行動。」
「把所有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風險很大」，林七夜看向王面。
「但這是目前勝算最大的籃子。」
這已經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集中在天台還可以遠程消耗
這樣尾巴大爺控制的蘇藿藿就不敢貿然前進，就是火力最大化利用。
看著在場所有人同意
王面不再遲疑，立刻下令
「天平，通知所有還能行動的人，放棄現有位置，全部撤往天台！快！」
命令迅速傳達下去。
與此同時
在樓下某層。
「蘇藿藿」剛剛隨手點暈了毫無還手之力的曹淵
她像是察覺到了什麼
抬頭向上望去，嘴角那抹玩味的笑容更深了。
「哦？都往頂上跑了？這是打算……決一死戰？總算有點樣子了，比像老鼠一樣躲來躲去強。」
她不再慢悠悠地一層層「清掃」，身形一晃
如同青煙般直接沿著樓梯通道向上掠去。
「就讓老子看看，你們這群小崽子，擠在一起能玩出什麼花樣。」
————
漩渦靠在醫療室的門框上，看著月鬼坐在病床邊緣，正活動著自己還有些酸麻的手臂。
醫療室里橫七豎八地躺著不少昏迷的新兵，醫護人員正在忙碌。
月鬼頭也不抬，冷冷地回了一句
「總比某個飯桶被人一指頭彈在牆上，還被人說『這次就算了』的傢伙強。」
「你！」
漩渦面具下的臉一紅，梗著脖子說道：「我那叫戰略性遲滯！至少拖了她五秒鐘！你呢？悄無聲息就沒了？」
「我至少沒像你一樣大呼小叫地吸引注意力，結果屁用沒有。」
月鬼的語氣依舊平淡，但話語裡的嘲諷力拉滿。
「你懂個屁！我那叫英勇！」
「叫丟人。」
兩個難兄難弟互相瞪了一眼，隨即又同時泄了氣，有些頹然地或靠或坐。
他們看著醫護人員不斷將新的「戰損」新兵抬進來
心情複雜。
「你說……隊長他們能行嗎？」漩渦忍不住低聲問道。
月鬼沉默了片刻搖了搖頭
壓低聲音說道：「不知道，這個蘇藿藿至少是人類天花板。」
「人類天花板？不可能據我們所知的只有五位『一劍、一尊、一夫子、一騎、一虛無』……」
「難道沒有隱藏的嗎？」
月鬼白了漩渦一眼接著說道：「那個發力方式，就真的是點到為止……沒有多出一分一毫，單憑這一點還有誰做得到？」
順著月鬼的視線
漩渦看到那些從「蘇藿藿」手下走出來的新兵最多就是磕磕碰碰受的傷
他壓低聲音對著月鬼說道：「話說回來還真的是，就那個小姑娘輕輕點一點我的肩膀就沒有其他知覺了……新兵里不會真的混進來一個『人類天花板』吧。」
「這個可能非常大……」
月鬼說完後立即從病床上跳下來站得筆直。
「我說，月鬼你……」
漩渦話還沒說完，就感覺一隻手輕輕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他猛地回頭，瞳孔驟然收縮。
深綠色的軍大衣，平靜如淵的眼眸……站在他身後的，正是守夜人的最高總司令，葉梵！
葉梵對著他微微搖了搖頭，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然後目光掃過醫療室內忙碌的醫護人員和躺了一地的新兵，最後對著漩渦和已經站得筆直的月鬼，朝門外偏了偏頭。
意思很明顯
出去說。
漩渦的心臟砰砰直跳，哪裡還敢有半分剛才和月鬼鬥嘴時的跳脫
連忙低下頭，和月鬼一起，跟著葉梵悄無聲息地走出了醫療室
來到了外面相對安靜的走廊角落。
葉梵停下腳步
轉過身，目光平靜地落在兩人身上
尤其是在他們還有些行動不便的肩膀和手臂上掃過。
「感覺怎麼樣？」
漩渦和月鬼下意識地併攏雙腿，挺直腰板
儘管身上還隱隱作痛，但軍人的姿態瞬間回歸。
「報告總司令！沒事，一點小傷，很快就能恢復！」漩渦搶先回答。
月鬼說道：「感謝總司令關心，沒有問題。」
葉梵點了點頭
似乎對他們的傷勢並不意外，也沒有繼續追問細節意思。
他重新看向眼前這兩位【假面】隊員
「關於蘇藿藿同志的實力和身份，守夜人高層自有判斷和安排。
今天你們所見、所經歷的一切，包括你們剛才的猜測……不要去亂說，你們小隊的其他成員我也會去說的，明白嗎？」
漩渦和月鬼心頭一凜
「是！」
葉梵看著他們緊張的樣子，語氣稍稍放緩
「不用緊張。你們做得不錯，至少在它手下撐過了幾招，摸到了一些邊。好好休息，恢復狀態……【假面】的未來，還需要你們。」
說完
他不再多言，拍了拍漩渦和月鬼的肩膀，轉身離去
深綠色的軍大衣下擺在空中划過一個利落的弧度，很快消失在走廊盡頭。
漩渦和月鬼站在原地
直到葉梵的身影徹底消失，才不約而同地長長舒了一口氣。
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震驚與凝重。
「我的乖乖啊，還真的是『人類天花板』啊……」
漩渦咂咂嘴
感覺嘴裡有些發乾。
月鬼沉默地點了點頭，目光再次投向宿舍樓頂。
怪不得袁罡會這樣放心讓一個新兵來指導戰鬥
都是人類天花板了
為什麼還要來集訓，集訓了就算了
資料上還填的是海境
這不是來拆台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