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羞澀的將連體作戰服脫下一半。
松松垮垮掛在腰間,露出上半身。
完美的倒三角,肌肉線條流暢。
乳白色皮膚上,遍布詭異的藍綠色紋路,漸變色小櫻桃正閃著油彩光澤……
「我自制力差,軀體化很久了。」
自制力差會提前軀體化?
腦海中有什麼閃過,沈幼薇恍然大悟。
忽然就明白了為什麼星際哨兵平均年齡100歲,蘭西卻活了兩百多歲。
他有異常強悍的自制力。
自制力強的哨兵,能掌控自身理智、不受精神暴動影響,因此會延遲畸變、活得更久。
但多數哨兵熬不過持續的暴動痛苦,最終畸變為失智怪獸。
難道說,如果能徹底擺脫精神暴動的影響,哨兵也能和嚮導一樣,活到三百歲?
沈幼薇發散思維的想著。
見她不說話,面前的哨兵遲遲沒有動作,只緩緩眨了下眼,便默默背過身。
勁瘦的後腰上,六隻眼睛靜靜顯露。
黑亮亮的。
對上她的視線,齊刷刷轉動了一下。
人身和眼睛渾然一體。
又怪又自然。
詭異的非人感異常強烈。
誰懂啊?
蜘蛛沒擼上先開了隱藏款彩蛋!
沈幼薇低低驚嘆,視線隱晦掃過他勁腰上松垮的作戰服——
剩下的眼睛會藏在哪呢?
好一會兒都沒看到其他眼睛,她索性問,「邐蛛,你另外幾隻眼睛呢?」
哨兵一僵,抿唇不肯應聲。
乳白色的耳垂卻悄悄漫上粉意。
下一秒,他胡亂抓過作戰服,落荒而逃,像被驚擾的純情少年,帶著幾分狼狽的慌亂。
沈幼薇愣住,下意識看向安撫室外,猝不及防撞上塞爾維帶著打趣的目光。
「嚮導小姐好雅興。」
他開口,嗓音磁性華麗。
沈幼薇神情坦然,眉眼彎彎打了個招呼,「塞爾維,好巧呀,在這裡遇到你。」
塞爾維眼含春水,臥蠶飽滿,笑意溫柔,「嗯,我路過,順便來看看嚮導小姐。」
他戒心極重,從不對人放鬆警惕。
但精神暴動居高不下,他也曾多次找過嚮導,無一例外都失敗了。
他本能的對靠近的嚮導都嚴防死守。
體外都無法進行更不要說體內。
不過,即便安撫未成,他仍會遵循合同條款支付高額酬勞,所以,至今仍有嚮導願意接單。
但這份天然抗拒在前,安撫對他的吸引力並不大。
來這裡,是想吸一下橙花味的空氣。
這種味道會讓他刺痛的神經舒緩一些。
其實去她的菜地旁呼吸也有同樣效果,可要和一眾哨兵一起仰起下巴,狂吸同一片空氣……
罷了,他也是要面子的。
沈幼薇給他倒了杯水,輕笑著說,「聽說你在修古地球的閉口禪,是修行結束了嘛?」
塞爾維姿態優雅的接過水杯禮貌道謝,修長手指搭在杯壁上。
辦公室的一次性水杯,被他捧在手中,瞬間變身為可收藏的藝術品。
他從容淡然,話音拉長帶著愉悅的弧度,「暫時告一段落,古地球的閉口禪是一種非常神奇的修行.....」
沈幼薇笑著接過話頭,「長期修行是能讓內心變得平靜,減少雜念和焦慮,確實神奇又偉大呢。」
那可是種花家的傳承。
見她竟然懂這個,塞爾維側目。
憂鬱美男緩慢眨眼,挑眉的樣子都帶著我見猶憐的韻味,
「嚮導小姐真讓人意外呢。」
這麼油膩的動作在他身上卻顯得格外優雅紳士,大概是長了張好臉的緣故。
短暫的聊了一會兒後。
一道飄渺的冰藍色憑空出現。
巨大的冥河水母甩了甩水波般絲滑的觸手,溫柔注視著沈幼薇。
像戴著冰藍色寡婦帽的貴婦。
優雅神秘。
沈幼薇好奇的看著七八米長,隨著傘蓋輕輕晃動的飄帶觸手,轉頭朝塞爾維禮貌詢問,
「可以摸一摸嗎?」
等他輕輕點頭,就將手放在絲絨一般柔滑的「飄帶」上。
柔軟光滑,手感很好。
捏一捏QQ彈彈。
遠看輕盈神秘,近距離拉開看像一張昂貴的絲綢毯子。
沈幼薇眸光微亮,好奇的展開合上再展開,玩夠了就順手往後一甩。
「毯子」輕盈的披在肩上。
瞬間被溫柔包裹的感覺,很舒服。
她打開光腦自拍模式,新奇的擺著各種造型,拍照留念。
光腦里,冥河水母是沒有黑線的。
沈幼薇關掉光腦,順手就薅掉觸手上的一把黑線。
溫暖的手在泛著涼意的觸手上流連,塞爾維優雅的抬起下頜,喉結滾了一下,眼裡滿是驚濤駭浪。
他不排斥她的精神力?
下一秒,塞爾維下巴突兀的長出幾根晶瑩剔透的藍色觸鬚,隨著呼吸一顫一顫。
像水母的觸手在深海中漂浮。
注意到她忽然變亮的眼睛,塞爾維摸了摸下巴輕聲嘆息,眼皮輕撩聲音悠揚動聽,
「異化加重,我可能要失陪了.....」
沈幼薇從善如流,乖巧收手,彎了一下眼睛,「好的,那就下次再見啦。」
次日早晨,再次遇到「路過」的塞爾維。
沈幼薇笑著打了招呼,就該做什麼做什麼了,一點沒有開口挽留他的意思。
他第五次路過,換了身飄飄欲仙的廣袖流仙長袍,飄逸優雅,氣質清透絕塵。
塞爾維開口了,「不知道我有沒有這個榮幸,請嚮導小姐為我做一次安撫?」
「當然可以,請坐。」
沈幼薇笑著點頭,順手為他倒了杯水。
目光落在他手上——欣賞黑塔統一配發的水杯,在他掌心瞬間化作藝術品。
做完安撫,沈幼薇眼睛就亮了。
原來他的異化不止鎖骨,還有個不為人知的地方也發生了變化。
塞爾維瞞的很好,但她就是知道了。
沒有秘密能逃的過她的精神絲~
想想他優雅從容的外表下,居居居然異化長了觸鬚和森林化為一體……
說什麼修閉口禪。
是不方便走動吧?
沈幼薇抿唇忍笑,視線隱晦掃向某處。
寬大的衣服很好的遮蓋了一切。
遺憾的收回視線,她垂眸rua著冥河水母,軟軟的傘蓋按一下會立馬回彈。
沈幼薇愛不釋手的玩了一會兒,繼續摘黑線。
塞爾維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了。
冥河水母觸手收攏,也閉上了眼睛。
真可愛啊。
沈幼薇小心的將它摟進懷裡,垂眸就發現口腕根部與傘體的連接處有一個明顯的淺洞。
她悄悄湊近去看,是很淺的藍色淺洞,均勻分布了一圈,共四個。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傘內側那排圍了一圈的淺洞,在她的注視下集體收縮了兩下。
這是什麼,有寄生蟲了?
沈幼薇像擠痘痘一樣擠了一下。
只擠了一個,卻同時彈出來四個馬蹄狀的東西。
「咦?這是……」
沈幼薇話音還未落,眼前的畫面一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