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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陰翳反派暴君6

2025-12-13 06:17:04 作者: 海里淵裡

  謝玄昭的後宮,塞得那叫一個滿滿當當。

  他來者不拒,誰送的女人都丟在裡面。

  蕭語蓉和丫鬟圓圓剛在鍾粹宮的配殿裡安置妥當,就有太監過來宣旨,領著她們前去。

  蕭語蓉是庶出,緊急學了一天宮裡的規矩就被趕鴨子上架,跟在太監身後惴惴不安。

  這婚事應該是長姐的,不知為什麼落到了她的頭上。

  謝玄昭凶名在外,說不定一見到她,就會覺得發現她不是蕭若煙,然後把她砍了。

  蕭語蓉一點辦法都沒有,只能硬著頭皮上。

  長長的宮道上匯聚了各宮的娘娘們,都是往一個方向去的,有了人,蕭若煙心裡便沒那麼怕了,謝玄昭能不能注意到她都另說。

  蕭若煙小心打量著四周,只見娘娘們臉色都不好,早已經卸了妝容歇下了,又被叫起來,連上妝的時間都不給。

  她也不敢多言,低著頭混在隊伍里,毫不起眼。

  走了約摸半個時辰,才到了一處寬闊的廣場,中間升著大火,鍋上架著大蒸籠。

  「姐姐,這是做什麼?」蕭語蓉大著膽子問一個位分和自己差不多娘娘。

  容常在臉色蒼白,低聲道:「陛下帶玄豹在馬場捕獵,誰料玄豹突然發狂,傷了陛下。

  陛下震怒,把豹房的人都趕進去和玄豹一個屋子,死得可慘了,抬出去的屍體都沒個全屍。」

  「這裡面啊……是掌管豹房的總管王公公,除了他,其它被牽連的管事太監都逃不了。」

  蕭語蓉吃驚地捂住嘴巴,「這……這裡面是人?」

  容常在沒有說話。

  一聲不似人聲的,悽厲到極致的慘叫,猛地從蒸籠的縫隙中迸發出來,尖銳地刺破夜空,讓院中所有妃嬪齊齊打了個寒顫。

  「嗬……嗬……陛下……饒命……啊——!!!」

  狼毒發作,王公公的五臟六腑像是被針扎一樣,刺痛無比。

  

  叫聲逐漸變了調,夾雜著嗬嗬的喘息和模糊的哀求。

  禁軍不一會又抓來了一個老太監,蕭語蓉看得真真的,那老太監被塞進蒸籠里。

  蒸籠開始劇烈地晃動,裡面的人似乎在用盡最後的力氣掙扎,翻滾,撞擊聲砰砰作響,卻被禁軍死死按住,逃都逃不出來。

  一股難以言喻的、混合了焦糊與熟肉般的古怪氣味,隨著蒸騰的白汽瀰漫開來。

  「嘔——」 不知哪位膽小的妃嬪最先忍不住,彎腰乾嘔起來。

  這一下像是打開了閘門,恐懼如瘟疫般蔓延。

  容常在早已面無人色,死死抓住身邊宮女的手臂,指甲掐進了肉里。

  蕭語蓉更是嚇得魂飛魄散,雙腿發軟,幾乎站立不住,胃裡翻江倒海。

  其他妃嬪也好不到哪裡去,啜泣聲,壓抑的驚叫聲此起彼伏。

  「不……我不要看了……放我走!放我走!」 一個年輕的貴人崩潰,捂著臉轉身就想往院外跑。

  「刷啦——」

  守候在四周的禁軍立刻動了,長戟交錯,冰冷鋒利的刃尖在火光下閃著寒光,將她們逼回來。

  「陛下有令,」 為首的禁軍校尉聲音平平,毫無波瀾,「所有人,睜大眼睛,看清楚。管好自己手底下的人,以免日後,再有禁藥流入宮中——」

  蕭語蓉不知是什麼時候回到宮中的,抱著罈子,將今日用的飯食吐了個乾淨。

  這夜,註定不平靜。

  尚書府。

  蕭若煙將寫好的信綁在白鴿腿上,趁著夜色,將鴿子放飛。

  這個時候,她的好妹妹,應該在看那場蒸人的大戲,被嚇破了膽子吧。

  而她,終於脫離了皇宮這個血腥的囚牢,成為了自由的鳥。

  白鴿還未飛高,便被暗處隱藏的黑衣人騰空抓住,重新潛進黑暗裡。

  「又是寫給情郎的信?」黑衣人罵罵咧咧,信中當然不會指名道姓,送給誰不為而知,用詞也隱晦。

  只是這次,有一點點不一樣。

  裡面提到了……見面,要不要抓姦?畢竟這女人敢給陛下戴綠帽子!


  那必須去!多刺激的事啊!

  乾清殿的燭火滅了許多,徐公公靠著柱子守夜,底下墊著厚厚的褥子。

  謝玄昭站在床頭,目光幽幽地看著熟睡的蘇一冉。

  他原以為這女人會抓住機會,用美色勾引他,畢竟她全身上下能看的,就只有這副皮囊了。

  也不知道端王懷得什麼心思,送進來的人連宮裡的規矩都學不清楚,就被打發到豹房干雜役。

  這對嗎?

  還有一個問題,就是她這張臉,按理說見過她的人都應該印象深刻。

  但白銀回稟的情報中,有一件事很奇怪,教她宮規的嬤嬤說她只是個相貌平平的膽小宮女。

  謝玄昭單膝跪在床上,手掐住蘇一冉的臉,相貌平平嗎?敢在龍床上睡得那麼死,膽小嗎?

  「唔——泥揍神馬……」蘇一冉的嘴巴被掐成o型,眼中朦朦朧朧的,像蒙了一層看不清的霧。

  謝玄昭的手將她整個下顎包住,拇指按著她的臉頰肉重重一抹,底下白嫩的肌膚充血,留下一道醒目的紅痕。

  「痛……」蘇一冉眼底升起水霧,一雙眼睛如煙似霧,她試著掙扎了一下,謝玄昭的手紋絲不動。

  她放棄掙扎,一把將他的小臂圈緊。

  謝玄昭擰著眉,目光下移,手好像陷進一片軟綿綿的雲里。

  他繃著臉,將蘇一冉的頭掰向一側,指腹細緻地摸索著她的脖子和耳後的皮膚。

  沒有人皮面具。

  謝玄昭手上的力道松下來。

  同一時間,她眼眶裡蓄積的淚珠滾落下來,正砸在他的虎口上。

  那一點濕意微涼,仿佛帶著灼人的溫度,燙得他指尖本能地一顫,鬆開了鉗制。

  但蘇一冉不一樣,她抱得更緊了。

  「鬆開!」謝玄昭語氣加重,試圖驅散那縈繞不散的柔軟觸感和心頭那絲古怪的滯澀。

  「我不!」

  「你信不信朕現在就掐死你!」

  蘇一冉梗著脖子,「你掐!」

  話音剛落,謝玄昭的手就真的掐住了她的脖子,整個身體驟然前傾,肩背與胸膛形成的陰影瞬間將蘇一冉完全覆蓋,擋住了從床帳外透進的光。

  蘇一冉緊閉雙眼,預想之中的疼痛沒有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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