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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4章:廢土紀異能傭兵5

2026-01-18 03:10:56 作者: 海里淵裡

  紀北狩艱難地掀開眼帘,視線模糊失焦,只有昏黃燈光暈開的光團。

  高燒讓眼前蒙著一層晃動的水膜,耳邊是自己粗重沙啞的呼吸聲。

  紀北狩本能地想要尋找水源,目光渙散地移動,聚焦到她臉上,那個瞬間,世界像掀開了蒙著的薄紗,驟然清晰。

  他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失控地撞擊著胸腔。

  她縮在陰影與光暈的交界處,像一幅突然嵌入他血色世界裡的,不真實的剪影。

  看到他醒了,蘇一冉眼中的光一亮,驚喜道:「你醒了?」

  紀北狩抵在沙發上的指尖輕微地一動,喉嚨里發不出像樣的聲音,「水……」

  蘇一冉倒了一點水到瓶蓋,點在他的唇上。

  他的唇帶著病態的近乎糜艷的緋紅,水接觸到唇面,迅速漫開,短暫地覆蓋了原本乾裂的細微紋路。

  紀北狩的喉結沉重地滾動,清冽的水滑入喉嚨,緩解了喉嚨的刺痛,薄唇在光線下泛起濕潤而飽滿的光澤。

  蘇一冉不自覺靠得近了些,探向紀北狩的額頭。

  她身體前傾,離他不過掌寬的距離。

  近得能讓紀北狩看清她睫毛投下的細微陰影。

  微涼的手背輕輕貼上了他的額頭。

  紀北狩原本因高燒而滾燙的皮膚,此刻溫度似乎又爬升了一層。特別是臉頰、耳後,那熱度來得迅猛而蹊蹺,帶著一種針刺般的麻癢。

  他燒得……好像更重了。

  

  蘇一冉嘀咕道:「還是好燙……」

  藥是一點沒見效啊。

  聽說高燒不退身上很疼的。

  蘇一冉:「你痛不痛?」

  紀北狩小幅度地搖了搖頭,又昏昏沉沉地閉上眼睛。

  蘇一冉給他掖好被子,在他額頭上貼了一個退燒貼。

  紀北狩的睫毛輕輕一顫,到底是沒有睜開。

  黑夜,下城區。

  治安隊將小酒館包圍。

  為首的韓沐火一腳踹開酒館的大門,拎著酒館老闆的衣服把人丟出門,不爽道:「就是你報的線索?人在哪?」

  因為這人一個電話,他就得來下城區找人。

  冷伯山愛死哪死哪!關他屁事!

  酒館老闆誠惶誠恐地跪在地上,「大人,我在酒館後門看到他,看著面生,和懸賞令上的人長得有幾分像……至於去哪了,我是真的不知道啊!」

  韓沐火嗤笑一聲,從治安那裡抽出一張照片,照片上的人臉被帽子遮擋了大半,勉強能看到下巴,糊成一團。

  這人就是從他面前經過,他都不一定能認出來。

  照片上的狙擊手代號重瞳,從未失手,曾4000米外狙殺過七號地下城的九階雷系異能者,全身而退。

  這個玩意就跟定時炸彈一樣,你把他放在那,指不定什麼時候就爆炸了。

  冷川流把異能者都散出去了,勢必要把人揪出來。

  可是連臉都沒看清,怎麼找人,這不純純搞笑嗎?

  韓沐火一腳踩到酒館老闆的手背,重重地碾了一腳,惡狠狠道:「要是敢糊弄我,你就死定了!」

  他把酒館老闆的線索當成真的來找,要是後面發現線索是假的,韓沐火肯定會讓酒館老闆付出代價!

  酒館老闆疼也不敢喊出來,他後悔了。

  他就是想蒙一下,但沒想到蒙錯會要命啊!

  韓沐火一聲令下:「找!」

  治安隊沿著小巷往兩邊散開,下城區沒有監控,準確的說,上城區的監控也不多,只有重要人物的住宅周邊有監控。

  找人全靠人力。

  「是有一輛車,下來一男一女,司機是個瘸子,女的撐著傘擋住了,看不清楚。他們把一個病得吐血男人帶進車裡。」

  那麼一輛醒目的車開進下城區,讓人想不注意都難。

  「吐血?」韓沐火擰著眉,眼中閃過思索之色。

  他說重瞳怎麼失手了,沒把冷伯山那個臭屁小子弄死,要是病得快死了就很合理了。


  韓沐火:「好好找!」

  治安隊沿路問了一夜。

  「我看到那輛車開進那條巷子。」

  韓沐火進了目擊者口中那條漆黑的巷子,那裡還有什麼車。

  治安官匯報導:「沒有人看到有車開出來。」

  「車子憑空消失,只能是異能者了。」韓沐火眼中閃爍著精光,「兩條腿能走多遠,挨家挨戶地找!有異常立刻來報!」

  治安隊散開來找。

  這一片的房子一棟連著一棟,人多著呢。

  至於車子,早就被蘇一冉收進空間裡了。

  讓吳原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

  一早,他就從窗外看到治安隊的影子了,「小姐,我們把他交出去吧,您是異能者,以後要什麼有實力的男人沒有?」

  「他敢行刺執政官的繼承人,麻煩大了。」

  地下城所有在冊的異能者都歸執政官統率,誰敢和執政官作對。

  「不行!」蘇一冉一口回絕,紀北狩正是覺醒的關鍵時候,「吳叔,你先走吧,我和他留在這。」

  吳原怎麼可能同意,「小姐!我和他留在這,你走。」

  蘇一冉沒跟他開玩笑,「我們三個目標太大了,一個瘸的,一個女人,還有他。昨晚我們下車,那麼多雙眼睛看著。」

  「我和他一起,就算被發現了,我也有異能者的身份,他們不會殺我。」

  蘇一冉:「但吳叔你不一樣,他們會殺了你的。你相信我,我一定會活著來找你的。」

  吳原臉上糾結著,終於被說服了,「小姐,你要記得,你的命最重要!」

  蘇一冉鄭重地點頭,「你記得,往腳下墊點東西,別讓人看出來你的腿。」

  吳原應是,換了條肥大的褲子,在鞋裡墊了點東西,走慢點和正常人沒什麼區別。

  他也不耽擱,打開門就出去了。

  門扉輕輕合攏,屋裡陷入一片緊繃的寂靜。

  一種細微的,被注視的感覺,如同冰涼的蛛絲,輕輕拂過她的後頸。

  蘇一冉扭頭一看,沙發上,紀北狩不知何時已然醒了。

  他沒有動,只是一雙眼睛靜靜地看著她。

  那雙眼瞳里,高燒帶來的水汽似乎褪去了些許,露出了底下琉璃珠般清冽的質地,即便在昏暗光線下,也折射出一種冷靜到近乎審視的微光。

  顯然,剛才她與吳原的對話,他至少聽去了大半。

  紀北狩看著她,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乾裂的嘴唇輕啟,聲音低啞得幾乎破碎,卻字字清晰,「你可以……不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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