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
后座的車窗拉上了帘子,擋住了從外面透進來的光線。
黑暗中,她時刻擔驚受怕……怕外面會有經過的人,只能壓抑著,發出細小的哭聲。
「怎麼了?」紀北狩抬起頭。
鼻樑小小的駝峰處沾上了一點晶瑩的水光。
「是難受嗎?」他問著,抬起手拭去她眼裡閃動的淚花。
「不……不是……」
她斷斷續續地回應,話都說不全。
紀北狩懂了。
他臉上的偽裝被她撕得一乾二淨,帥氣的臉上揚起緋紅,好好看。
她好喜歡……好喜歡。
蘇一冉扶著紀北狩的後腦勺,讓他更靠近自己一些。
紀北狩眼中只有她一個人的倒影,「你想要的,我都會滿足你……」
失控的的感覺讓她既興奮,又慌亂,想抓住些什麼。
汽車電機的啟動聲嗡鳴,車子在顛簸中啟動。
到家,已是深夜。
紀北狩把后座熟睡的蘇一冉抱回床上,用溫水浸濕毛巾,擦拭她身上的汗。
她的手無意識地推著他的手,哼哼唧唧地往被窩裡鑽,一點都不配合。
明明最開始還挺黏人的。
紀北狩無奈地笑了笑,攏著她的手,在她指尖親了親,擦乾淨後塞回床上。
門口送來了快遞,是齊連虎送來的長靴,底部厚重,內里有無數的空間。
紀北狩把狙擊槍拆開,把零件塞進鞋子的空間裡,剛好把鞋子空缺的部位填滿。
上一次擊殺失敗,冷伯山有所提防,一定會派人提前守住所有的制高點,不給他任何機會。
所以紀北狩選擇在場館裡,但伏擊的地方距離底下的觀眾席只有百來米。
冷伯山手下的幾個異能者,其中有兩個值得注意。
紀北狩翻開資料,劉化,七階精神系異能者。
紀北狩曾經和一個六階精神系異能者打過交道,精神力的覆蓋範圍是直徑300米,只高不低。
這個劉化只會更高,600米甚至是1000米不是沒有可能。
有劉化在,那麼近的距離刺殺,幾乎不可能成功。
得先殺了他,還不能用狙擊槍,以免冷伯山察覺出異樣。
紀北狩思索著,一枚鋒利的刀片懸浮在他指尖。
另一個異能者是四階護盾類,紀北狩第一次刺殺,第一槍失手,他迅速調整了第二槍,卻被這個混在保鏢里的異能者擋下子彈,掩護冷伯山完成撤離。
紀北狩打開之前剩下的一管異能藥劑,一飲而盡,蓬勃的能量洗刷著他的身體,骨骼發出噼里啪啦地脆響。
還有一件事,那就是五號地下城僅剩的治癒系異能者,是她幼年時的醫生之一。
紀北狩知道蘇一冉討厭這些人,只是她後面沒再提起過。
那麼一看,他要處理的人還挺多的。
……
別墅。
時間一晃就是兩天。
葉清璐現在沒法賣食物,一個是因為她答應了冷伯山食物只會給他一個,二是葉家人身邊都跟著一群保鏢。
昔日的保護成了寸步不離地監視,讓他們很難把手裡的東西變現。
那天,葉清璐給冷伯山送過食物後,又拿到了三管異能藥劑,她原本是想藏著賣的,這幾管能賣不少錢呢。
但是她看著自己打開異能藥劑,把裡面的藍色液體喝了下去。
喝下去,不要被人發現異常。
完全矛盾的想法讓葉清璐的後背被冷汗浸濕,單薄的衣衫緊緊貼在皮膚上,帶來一陣冰涼的戰慄。
她驚恐地瞪大眼睛,看著手裡那管空的藥劑管,指尖掐進掌心。
一定是劉化!一定是他把自己催眠了。
他還義正言辭地說沒拿戒指。
葉清璐為了防止自己再喝,把剩下的兩管異能藥劑交給了葉仁保管。
她知道,戒指一定在劉化手裡,只是他還在裝傻!
晚上,空曠的天台只有呼嘯的風聲。
葉清璐約了劉化在天台見面,語氣肯定,「戒指,我知道,肯定在你身上!」
劉化這兩天,沒「見到」葉清璐從空間裡拿出過任何東西,心裡的猜測已經八九不離十,葉清璐的「異能」,和這枚戒指有關。
但他看過這枚戒指,沒任何的特殊之處,非要說,就是刀劈不爛,火燒無痕。
這種特質,晶核也有,只能說這戒指材料特殊。
但要說和異能什麼關係,劉化是沒看出來,答案只能從葉清璐嘴裡知道。
但在葉清璐心中,這件事幾乎就是死穴,催眠問不出來。
劉化不接葉清璐的話:「葉小姐,似乎已經很久沒使用過異能了。」
葉清璐瞳孔一縮,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貓,聲音瞬間拔高,「你監視我?」
劉化有些想笑,監視……
葉清璐從測出異能之後,就已經在監視之中了,現在問出這種問題,不覺得搞笑嗎?
劉化沒有回答這個堪稱幼稚的問題,不急不徐道:「葉小姐,該不會是用不出異能了吧?」
葉清璐怎麼可能承認這種事,「異能怎麼可能用不出來?你腦子是不是不清醒?」
她下意識地向前邁了一小步,手指攥緊了欄杆,冰涼的觸感從掌心傳來,讓她冷靜了幾分。
劉化不急:「既然葉小姐這樣說,那就是沒得談了。」
「等葉小姐拿不出食物,沒辦法和冷先生交差,再來和我商量對策。」
「直到葉小姐願意說出口為止。」劉化起身就要離開,毫不猶豫。
他的話像一把冰冷的錐子。
葉清璐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幾乎要瘋了。
劉化是不是在催眠她的時候知道了什麼?
不然怎麼篤定她用不了異能。
冷伯山死後,葉家沒有依靠,劉化一個七階異能者,會對她做什麼?
葉家有能力抵抗嗎?
劉化會放過她嗎?
還不如現在就說清楚,達成合作。
葉清璐被夜風吹得清醒了幾分,喊住劉化:「那個戒指你用不了,只有我能用!」
劉化停住腳步,他連人的思想他都能操控,這世上有什麼是他用不了。
「你說吧,是怎麼回事?」
葉清璐深吸了一口氣,「這枚戒指,是我們葉家的傳家之寶,只有有我們葉家血脈的女兒才能用。」
葉清璐就差指著自己的鼻子說只有自己能用了。
可惜,她不知道,劉化能看穿她是不是在說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