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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7章:陰狠九千歲有皮膚饑渴症4

2026-05-06 06:07:03 作者: 海里淵裡

  蘇一冉哭著哭著,周圍頓時一靜,所有人不約而同收了聲。

  她抬眼望去,對上裴千鈺的眼睛,哭聲也停了一瞬。

  只見裴千鈺身後,穿著飛魚服的錦衣衛站成了長長兩列,從殿門口一直延伸到台階下發喪的宮道。

  離裴千鈺最近的一個年長的妃嬪跪在地上,連抽泣都生生咽了回去,肩膀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

  原本先帝在世時,裴千鈺就已經無法無天了。

  先帝體弱,厭煩朝政。

  朝中的摺子都是經他的手批閱,朝臣們漸漸習慣了,奏事不找皇上,找九千歲。

  刑部大牢里關著的是得罪過他的人,錦衣衛詔獄裡關著的是彈劾過他的官員。

  後宮裡有位安嬪仗著聖寵,當眾罵了一句「閹狗」,當夜就被拖進了冷宮,第二日人就瘋了。

  那可是四嬪之一。

  除了安嬪本人,安嬪家中也被搜出貪污的證據,全家流放。

  朝堂人人自危,寫了好幾封信叮囑宮裡的女兒,謹言慎行。

  如今先帝西去,小皇帝還如此年幼,整個皇宮已經沒有能壓住裴千鈺的人了。

  四下寂靜之時,德順吼了一嗓子,「皇上駕到。」

  妃嬪們這才回神,留意到裴千鈺面前穿著龍袍的姬澤言,紛紛俯身跪拜,「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姬澤言不用裴千鈺指,就知道誰是母后了,這些人里就只有蘇一冉一個不用跪的。

  她長得比自己想像中的母后要漂亮得多,讓看到的人挪不開眼。

  姬澤言跪下來,端端正正地磕了個頭,「兒臣拜見母后。」

  「皇上快起來。」蘇一冉拿著帕子擦了擦眼淚,她現在只有一個字,爽,當皇后還要跪皇帝,當太后就不一樣了,皇帝也得孝順她。

  她牽著姬澤言的手,

  姬澤言也緊緊抓住了她的手,抬眼打量著這個新母后,真好,他也有母后了。

  兩人並排跪在蒲團上。

  靈堂里哭聲震天,兩邊跪滿了披麻戴孝的妃嬪,一個比一個哭得慘。

  蘇一冉拿袖子掩住臉,肩膀一聳一聳的,時不時發出一聲壓抑的嗚咽,比誰哭得都真。

  哭了一會兒,她低頭去看姬澤言。

  姬澤言兩隻手老老實實搭在膝蓋上,正小聲地對靈樞背著裴千鈺教他的話。

  他光顧著哽咽,臉上一滴淚都沒有。

  蘇一冉舉起袖子給小皇帝擦了擦,「皇上,別太傷心了,小心哭壞了身子。」

  姬澤言背得好好的,突然就覺得自己眼睛被咬了,眼淚汪汪道:「謝謝母后關心。」

  裴千鈺看著這母慈子孝的一幕,心底有些不舒服。

  那種感覺,就像他感興趣的東西,被別人分走了一塊。

  他招來在靈堂守著的太監,「太后來多久了。」

  小太監回稟,「回千歲爺,約莫有大半個時辰了。」

  裴千鈺的目光冷下來,「太后千金之軀,你們就那麼看著?」

  小太監的腿當場就軟了,撲通一聲跪在青磚上,額頭磕得砰砰響:「奴才辦事不力,千歲爺饒命!奴才——」

  裴千鈺冷聲道:「去領二十板子,下次再照顧不周……」

  話未說盡,小太監已經明白後果,「奴才這就去領罰。」

  裴千鈺回到靈堂前,「太后娘娘……」

  一瞬間,上百道的目光落在蘇一冉背上。

  裴千鈺側著身:「請。」

  蘇一冉如芒在背,連忙起來,走到裴千鈺身邊。

  裴千鈺抬起手,蘇一冉順勢將手搭在他手背上。

  肌膚相貼那一刻,他的汗毛根根豎起,皮膚下每一根神經都在尖叫。

  她的手指微涼,輕飄飄地落下來,像一片雪停在瓦上。

  裴千鈺能清晰地感覺到她指腹的紋理,很細,很軟,貼在他的手背上,帶著剛從地上起來的涼意。

  那點涼意迅速被他的體溫吞掉,變成溫熱的,變成燙的,變成一種從皮膚滲進骨頭的癢。


  不夠,要再多一點。

  他的拇指微微蜷了一下,幾乎要翻過來捏住她的指尖。

  裴千鈺的呼吸放慢了一些,不緊不慢地引著她前往乾清宮遠離靈堂的偏殿。

  她的裙擺拖過青磚,孝服的粗麻邊緣擦過他的袍角。

  裴千鈺保持著半步的距離,近得能聞到她身上混著靈堂檀香的香味,「娘娘哭得如此傷心,是為先帝?」

  蘇一冉抓緊他的手,怎麼給她亂扣帽子,「大家都哭得那麼傷心。」

  她不哭那多不合群。

  裴千鈺的目光從她紅腫的眼皮上掠過,「娘娘和那些人不同。」

  「您是太后,千金之軀,不宜過度勞累。」

  「明日是皇上的登基大典,太后娘娘也要在大典接受冊封,祭祖,要養足精神。」

  裴千鈺不知道她身邊的人是怎麼跟她說的,都當太后了,還要跟那些沒身份的人一樣遵守規矩,那當太后做什麼?

  「昨日娘娘膽子還挺大的,怎麼今日就不同了。」

  昨日,她敢揚言去捅皇帝,身為皇后,在大庭廣眾之下親他一個太監,裴千鈺難得見到膽子比自己還大的人。

  怎知她到了靈堂上,就老老實實只知道哭。

  蘇一冉到靈堂上才一會,「你再晚來一點我就哭暈過去了。」

  她怎麼可能老老實實哭一天。

  裴千鈺唇角的弧度似笑非笑,「照這樣說,太后把眼睛哭成這樣,我還得夸太后聰慧?」

  蘇一冉聽出他話里的陰陽怪氣,扯著嘴角笑了一下。

  兩人拐進偏殿裡,緊隨其後的山芙剛想跟進去,被德順伸手擋在門外。

  裴千鈺看著這個不太聰明的貼身宮女,「你就是那麼照顧太后的,光跟著有什麼用?去取些冰塊來。」

  山芙猶豫地看向蘇一冉,九千歲聲名狼藉,她怎麼敢把姑娘和九千歲單獨留在一間屋子裡。

  蘇一冉看出她的為難,開口解圍:「去吧。」

  山芙福身告退,「奴婢快去快回。」

  裴千鈺關門:「光忠心可沒什麼用,太后娘娘身邊能用的人太少,改日我送些伶俐的過來,供太后使喚。」

  說罷,他扭頭看著蘇一冉,像是突然想起要詢問她的意見,補了一句,「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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