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159章:玉面將軍是上古妖神43

第159章:玉面將軍是上古妖神43

2025-10-30 02:31:13 作者: 海里淵裡

  縣城。

  林業和林逸思在破廟醒來,傷口已經被包紮好了,可是身上的玉佩錦衣都消失得一乾二淨,身上唯一一件衣服也是粗布麻衣。

  林逸思直愣愣地看著自己的腳踝,時不時就伸手摸一下斷口處。

  沒了,現在才是什麼都沒了。

  比起之前的損失的地位和財富,現在的情況更讓林逸思心涼,就跟做夢一樣。

  夢醒了,他還是尚書府的嫡子,養尊處優。

  「不該去找那個妖女的。」林業捶著腿,悔的腸子都青了。

  在破廟待了一天,兩人餓得實在受不了。

  林業只能將膝蓋撐在地上,一股強烈的屈辱席捲全身,他以後都得那麼走路,哪怕是在人前。

  兩人跪著爬到一個村子裡,膝蓋磨破了,血淋淋的刺痛,就跟一根根針往骨頭縫裡扎。

  地上都是積雪,膝蓋浸了冰水,寒意往身體裡滲。

  林業太明白這個有什麼後遺症了,家裡的妾室一胡鬧,小崔氏就罰她們跪,大冬天只要跪一天晚上,那膝蓋就廢了。

  以後每個寒夜,雨天,那膝窩就疼,疼得她們整夜不能睡。

  他直接跪在雪地里,後果只會更嚴重。

  可是林業沒辦法。

  兩人一路跪到村口,一條大黃狗對著這兩個姿勢怪異的人狂吠。

  叫聲引來了村裡的百姓。

  「和尚?」

  村民搖頭,指著他,「不能是和尚吧,那個腳都沒了,是乞丐!」

  乞丐……

  這兩個字深深刺痛了林業的心,他做什麼都不會做乞丐。

  出門再外,身份是自己給的。

  就說是趕考途中遇到歹人,才被砍了手腳,這些賤民大字不識一個,好騙得很,還會把他們兩人供起來。

  

  林業清著嗓子開口,「我帶我兒進京趕……」

  話說到一半,就改了口。

  「我是罪人,是來贖罪的,不用同情我。」

  一旁的林逸思看著林業開始懺悔自己的罪孽,眼前頓時一黑,那個妖女的妖術是一輩子跟定他們了。

  村民們聽了林業的惡行,拳打腳踢,把兩個人灰溜溜地趕出村子。

  林逸思捂著臉往回爬,突然腳邊一陣溫熱的濕潤,他回頭一看,那條大黃狗抬著腿沖他撒尿。

  林逸思憋了一口氣,哪怕虎落平陽,也不能被犬欺,而且……狗肉多好吃。

  他伸手向大黃狗抓去,心臟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他口吐白沫在雪地里痙攣。

  林業坐在雪地里,哈出一口重重的白霧,不能說謊,也不能傷害動物,肯定還有更多的限制……

  那個妖女說什麼來著,當苦行僧,持戒修行,幫助百姓……

  林業的脊樑彎下來,蒼老渾濁的目光看著四面茫茫的雪地,「完了,徹底完了。」

  這才僅僅是個開始。

  兩人懂字,剛在縣城賺了點錢,就被自己控制不住的手散給城裡的乞丐。

  反正是一分都不能花到自己身上。

  吃食是不能自己買的,要去求,挨家挨戶跪著求,幫忙劈柴燒火,才有一口飯吃。

  哪怕有一次討多了,也不能吃飽,只能墊著肚子,剩下的接濟乞丐。

  身體永遠都在承受飢餓,胃裡像是有火在燒。

  苦行僧,就是要受這世間所有的苦。

  之後每一年的冬天,對兩人來說都是折磨。

  痛啊。

  林業疼得恨不得把膝蓋也砍了,他想過尋死,可是每當要死之時,那個妖術又會限制他的行動,讓他活下來。

  他身上和膝蓋的繭子厚厚的一層,面容形似老叟,手上滿是凍瘡,裂口,不停地流血。

  林逸思也是如此,哪還有昔日的風光月霽,不過一個面容枯槁的老人,說是和林業一個年紀,也有人信。

  二十年後的冬天,大寒。

  林業終於咽氣了。


  林逸思滿眼羨慕,要是死得是他,那該多好。

  又是二十年,林逸思渾身是病,再也沒有力氣出門,在無人的破廟活活餓死。

  閉眼前,林逸思想,要是再活一次,他做個好人。

  ……

  樂煙景踏上了流放的路,腳下磨出的血泡破了扎,扎了長。

  寒風在她臉上撕開一個個口子,嘴唇乾裂。

  更要命的是,一排女眷被鎖鏈扣成一排,裡面還有個發瘋的小崔氏,她瘋跑瘋叫,一個不如意還會抓人。

  樂煙景就跟在她後面,身上都是被她撓出來的傷,腳上也因為小崔氏的瘋跑,被腳鏈磨得血淋淋的。

  小崔氏一旦摔了,就會連累她們也摔。

  耽誤了行程,官差的鞭子就揮上來,將樂煙景這一隊人都打得皮開肉綻。

  是夜,一個尖銳的石頭從後面傳到樂煙景手裡。

  女人披頭散髮,低著聲音道:「殺了她吧,不然我們就得死在路上,反正她都瘋了,還要害我們,為什麼一定要活著呢?」

  樂煙景握緊石頭。

  第二天,小崔氏死了。

  時間一天天過去,樂煙景的身體越來越虛弱,咳一次就停不下來,每一次都能咳出血。

  春暖花開,樂煙景眼中卻看不到一絲生機。

  又是一個黑夜,一個尖銳的石頭砸下來,樂煙景腳疼得睡不著,擋下了。

  她艱難地看著那個女人,是之前給她遞石頭的那個,「為什麼殺我?」

  「你染病了,遲早都要死的,不要傳給我。」

  樂煙景解釋道:「我只是中毒了才會嘔血。」

  女人目露凶光:「誰染病不那麼說。」

  樂煙景身體虛弱,打不贏她,大喊大叫吸引了官差。

  兩人各領了兩鞭子,才安分下來。

  從那之後,樂煙景就不敢睡死了,與其每天擔驚受怕,不如先下手為強。

  她把石頭磨尖,在一個深夜裡,將石頭捅進女人的眼睛。

  就這樣,樂煙景熬到了流放的地方。

  這是一片灰色的土地,他們在這裡採礦,運礦,灰塵滿天。

  樂煙景也要幹活,才能換一口飯吃。

  又是一年冬,樂煙景浣洗衣服,手上的凍瘡碰一下都疼。

  樂煙景突然想起了採珠,她死之前,手上也是凍瘡。

  要是採珠還活著就好了,這樣自己就不用做那麼多了。

  「咳咳咳咳——」

  樂煙景劇烈地咳嗽著,嘔出一大口鮮血,這個毒……折磨了她兩年,倒是真的像病死的。

  她端著洗完的衣服起身,心口像被某種活物撕咬了一口,劇痛往身體各處蔓延。

  樂煙景直直往前栽去,冰冷刺骨的河水沒過她的全身。

  冷。

  真冷啊,採珠……

  點個炭吧……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