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珩靜立一旁,耐心等待沈兮妍結束通話。
電話的內容他聽得清楚,她的計劃他也始終明了。
起初,他曾想過要替她擺平這一切,但被她拒絕了。
她說,那一家人的債,必須由她親手了結。
這是她對母親許下的承諾,也是深植於心底的執念。
他理解,也尊重。
所以他選擇站在她身後,做她最堅實的後盾。
掛斷電話,沈兮妍抬眼看向靜候在旁的景珩。
他目光溫柔,像靜謐的港灣,無聲地守護著她的一切。
她彎起唇角,快步走近,將自己投入他溫暖的懷抱。
臉頰輕貼著他的胸膛,那獨屬於他的清冽氣息縈繞鼻尖,讓她紛雜的心緒漸漸沉澱下來。
這個男人啊,從外在到骨子裡,無一處不令她深深著迷。
她甚至忍不住想——
將來某天,會不會是自己按捺不住,先開口向他求婚?
景珩收緊手臂,將懷中的女孩穩穩擁住。
彷佛擁住了他的整個世界,心底被幸福和圓滿填滿。
掌心撫過她纖薄的脊背,能清晰地感受到這副看似柔弱的身軀里蘊藏的堅韌力量。
他低下頭,一個輕吻如羽毛般落在她的額間。
溫熱的唇沿著柔和的線條緩緩下移,掠過她秀挺的鼻樑,最終停留在鼻尖,與她呼吸相融,氣息交纏。
景珩凝視著近在咫尺的女孩,眸色深沉,其中翻湧著化不開的深情與壓抑許久的渴望。
他望進她清澈的眼底,那裡此刻滿滿的都是他。
終於,他輕輕覆上那兩片柔軟。
溫柔的含住、吮吸。
這個吻纏綿至極。
在無盡的溫柔之下,藏著深沉而熾熱的情感。
他的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溫柔繾綣,卻讓沈兮妍感到一種更深的沉淪。
她雙腿一軟,幾乎站立不穩。
忽然,一雙手穩穩托住她的腿彎,將她整個人向上抱起。
沈兮妍輕呼一聲,未盡的聲音被他深深的吻住。
她緊緊地環住他的脖頸。
修長的雙腿下意識地纏上那截曾被無數粉絲遐想過的勁瘦腰身。
他穩穩托住她,一邊加深這個吻,一邊抱著她往樓上走去。
在樓梯轉角,他腳步微頓,灼熱的呼吸拂過她的耳畔:
「一起洗。」
沈兮妍耳根發燙,輕輕推了推他:
「不要......我自己來。」
「上次你喝醉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
聽他又提起那次醉酒,她羞得伸手捂住了他的唇。
「不許再提那晚的事。」
「那可不行,」他吻了吻她的掌心,「那是我的第一次,怎麼能忘?」
沈兮妍難以置信地睜大雙眼,這男人現在是越來越會耍賴了。
正要反駁,卻聽他嗓音沙啞地問:
「那個......已經走了嗎?」
她立即會意,紅著臉點了點頭。
未出口的話語,被他封緘在炙熱的吻里。
水汽在浴室里瀰漫,溫熱的水流自花灑傾泄而下。
水珠沿著緊貼的肌膚滑落。
蒸騰的霧氣中,兩道身影在朦朧中忘情相貼。
極盡糾纏。
磨砂玻璃上,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將纖細的柔荑牢牢壓住,十指緊密交扣。
訴說著不容抗拒的占有。
低沉的喘息與細碎的嗚咽聲交織。
沈兮妍醒來時天色已亮,身側的位置空蕩蕩的,只餘下清冽的氣息。
她慵懶地蜷縮在被子裡,渾身酸軟得不想動彈。
還好今天休息......
想起昨夜的失控,忍不住心尖發燙。
浴室。
落地窗。
凌亂的床。
往後怕是沒法坦然面對這些地方了。
這男人的精力實在是旺盛的驚人。
照這個趨勢下去,他囤的那些「物資」,恐怕撐不了多久。
思緒流轉間,腰間的酸軟似乎又明顯了幾分。
今天她和景珩要去景家老宅吃飯。
自從上次醉酒失態後,她一直不太好意思面對景家長輩。
又在床上賴了片刻,她終於撐起身子準備洗漱。
下樓時,看到景珩正在廚房忙著。
食物的香氣在空氣中飄散,瞬間喚醒了她空了一夜的胃。
她輕手輕腳地走過去,從身後環住他的腰,將側臉貼在他寬厚的背上。
「在煮什麼?」
她探頭望去,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慵懶。
景珩轉過身,目光落在她還有些倦意的臉上。
「在蒸湯包,怎麼不多睡會兒?」
「不睡了。」
「待會還要看手術視頻,你今天不用去拍攝嗎?」
「晚點過去。」
他抬手理了理她的頭髮。
「中午阿姨會來做飯,下午記得補個覺,晚上等我回來接你。」
沈兮妍嗔怪地瞥他一眼:
「都怪你,嚴重影響了我的睡眠質量。」
「嗯,我的錯。」
景珩低聲笑了笑,扶著她的肩膀往餐廳帶。
「先去坐著,馬上就能吃了。」
她在餐桌前坐下,感受著周身若有似無的酸軟,忍不住又在心裡給那個『不知節制』的男人記上一筆。
時光在兩人各自的忙碌中靜靜流淌。
待到傍晚景珩帶著沈兮妍趕到景家老宅時,暮色已濃。
舒雅一見他們進門,立刻迎上前將兒子撥到一邊,親熱地挽住沈兮妍的手,滿眼疼愛:
「妍妍餓壞了吧?都怪這小子耽誤時間。」
「下次別等他,我直接讓司機去接你,咱們先吃。」
沈兮妍眉眼彎彎正要答話,就見景家其他人聞聲都迎了過來。
她乖巧地一一問候,自然又迎來一陣關切的寒暄。
景珩站在一旁,望著女孩舒展的笑顏,眼底也不自覺溢滿笑意。
他很慶幸當初先讓家人與她熟悉。
見她在家中這般放鬆自在,他比誰都欣慰,也更感念家人給予的溫暖。
這頓飯不出所料,沈兮妍又吃撐了。
舒姨和景奶奶不停給她夾菜,光是湯就勸著喝了兩三碗,口口聲聲說要給她「好好補補」。
她心裡有些疑惑,自從和景珩在一起,投餵就沒停過。
比起從前,已經圓潤了些。
難道還需要補嗎?
或許天下長輩表達關愛的方式都一樣?
飯後,沈兮妍在花園裡邊散步消食,舒雅悄悄將兒子拉到一旁:
「我和你爺爺奶奶商量著,讓你和妍妍先把婚訂了。」
「上次你爺爺壽宴,我們探過她舅舅舅媽的口風,他們沒意見,全看妍妍自己的意思。」
「你這孩子可得主動些,別讓人家姑娘沒個名份地跟著你。」
景珩神色認真:「媽,訂婚的事我有安排,不會讓你們等太久。」
他早有打算。
娶她,是他從未動搖過的念頭。
但他不願讓她就這樣糊裡糊塗地嫁了。
別人有的儀式感,他的女孩一樣都不能少。
他要先鄭重地向她求婚,再風風光光地訂婚、結婚。
具體的時間,他心中已有計劃。
舒雅見兒子心中有數,這才安心,想了想,又壓低聲音提醒道:
「妍妍工作辛苦,你......多體諒些,注意分寸。」
都是過來人,那孩子頸間若隱若現的痕跡,她豈會看不明白?
景珩耳根微熱,面上卻仍保持著鎮定:
「知道了,媽。」
舒雅見他這副模樣,又是好笑又是無奈,最後只輕拍了他一下:
「去吧,好好照顧妍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