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博達還以為她不信，連忙補充道：「真的，不騙你！」
「我認識好多女主播就是這麼起來的，直播PK的時候那些大哥送嘉年華跟不要錢似的，隨隨便便幹上一段時間就能實現財富自由。」
「你要是不願意的話，我可以給你拍攝一組照片發到我的帳號上，產生的收益全部給你，我一分錢都不要。」
「我沒別的意思啊，實在是不忍心見到你這種顏值的女孩被埋沒，真的！」
寧雨薇對網絡直播本就沒有半分興趣。
即使沒有遇見張遠，她大概率也不會踏入這一行。
如今成為張遠的女人之後，她更不可能幹這種事。
正要開口拒絕之際，餘光恰好瞥見那道熟悉的身影。
她立刻站了起來，小跑到張遠身邊，挽住胳膊說道：「學長，這人好煩哦，一直要給我拍照，趕都趕不走。」
瞧見寧雨薇被騷擾了，張遠眼底閃過一絲寒意。
竟然還有人敢騷擾他的女人，找死是吧！
他邁開步子走過去，抓在季博達的肩膀上：「就是你一直糾纏我女朋友對吧？」
季博達肩膀被捏的一縮，齜牙咧嘴的扭過腦袋。
可看清楚面前站著的人是誰之後，他整個人忽然愣住了。
張遠也愣住了。
兩人就這麼臉對臉的僵了好幾秒鐘。
而一旁的寧雨薇看到這個場景心裡不由得「咯噔」了一下。
腦海忽然想到了一件極其恐怖的事情，雞皮疙瘩立馬起來了。
她小心翼翼的扯了扯張遠的袖子，小聲問道：「學長，你，你們倆該不會是......那種關係吧？」
張遠回過神來，差點一口氣沒上來，沒好氣的在妹子腦門上彈了一下：「神特麼那種關係，這是我大學同學，名字猥瑣得很，叫季博達。」
季博達也反應了過來，揉著被捏疼的肩膀：「好你個阿遠，這麼多年沒見了，見面就調侃勞資的名字，你踏馬做個人吧！」
眼前這個圓臉小眼睛的男生正是張遠的大學同學，也是同一個宿舍的室友。
讀書那會兒張遠和誰的關係都比較好，只是畢了業走出校門後就基本斷了聯繫。
季博達是蘇杭本地人，家裡條件不錯，性格更不錯。
最大的優點就是開得起玩笑。
由於這個破名字，班上所有男同學都管他叫「JB大」，喊了整整四年。
他從來樂呵呵的，沒紅過一次臉。
一番寒暄之後，張遠拉著季博達坐到了同一桌，兩人邊吃邊聊了起來。
「博達，畢業後你一直在幹嘛呢？好幾次同學聚會都沒見你過來。」
季博達嘆了口氣：「唉，別提了，不是不想去，是真的沒時間，每次都趕上我出差，人家定金都給了，總不能退回去吧？」
「忙什麼呢？」
「還能忙什麼，攝影唄，每天給各種各樣的網紅、十八線小明星拍照修圖，掙點辛苦錢。」
「上大學的時候你就一直喜歡拍照、攝影，搞半天畢業了之後還是幹這個啊。」
季博達兩手一攤：「我只會這個，沒辦法，再說了，我也挺熱愛這一行。」
張遠點了點頭。
以前讀書的時候季博達就喜歡折騰這些玩意，光是單眼相機就不知道買了多少台。
經常蹲在學校或者步行街那邊給路過的女生免費拍照。
至於開場白更是一絕。
逮到一個稍微有幾分姿色的女生就湊上去說：「美女，有沒有興趣拍片啊？」
因為這事沒少挨人家男朋友的揍。
沒想到幾年過去，這傢伙還真把攝影當成了飯碗。
「那你主要拍些什麼？」
「什麼都拍，國風寫真、古裝寫真、私房寫真、活動跟拍、婚禮跟拍等等，哪裡需要我就去哪裡，只要給錢，隨叫隨到。」
季博達說著，從隨身帶的帆布包里翻出幾張皺巴巴的工作證：「吶，我還考了記者證，弄了個自媒體工作室的認證。」
「偶爾給一些地方媒體供稿，這樣能拿到一些電影路演、品牌發布會這種活動的媒體通行證。」
這番話倒是引起了張遠的興趣，他問道：「你一個大男人給那些女網紅拍寫真，期間免不了要換衣服什麼的，難道人家不介意走光？」
季博達理所當然的回應：「這你就不懂了吧！那種團隊拍攝，有化妝師、助理跟著的，當然不會出什麼么蛾子。」
「但那種單獨約拍，一對一在屋子裡拍攝的網紅壓根就不在乎走光不走光，看了也就看了，又不會少塊肉。」
「那些網紅在鏡頭下一個個純潔得跟什麼似的，實際比誰都玩得花，你是沒見過她們私底下的樣子，簡直不堪入目......」
張遠是遠航傳媒的老闆，肯定有所了解。
這也是他給自己女人安排的攝影團隊清一色都是女性的原因。
他才不想沈菲菲、俞小寧她們被占了便宜。
同時，季博達的話也揭露了一個行業亂象。
網紅圈子和娛樂圈大差不差，髒的不能再髒。
他以前還奇怪，為什麼有些女主播每天晚上播的好好的，突然就消失一段時間不見人。
直到十天半個月後又再次坐在了鏡頭前面。
然後再消失，周而復始。
原來直播打賞的禮物僅僅是收入的一部分，她們最主要的目的就是通過直播間將自己展現出去，吸引大哥的目光。
消失的那段時間就是和某個大哥把價格談妥了，線下真實去了。
等到交易結束，又再次坐在鏡頭前面，物色下一個對象。
這種方式來錢是真的快，還不違法。
這也是一些直播間明明只有三五個人觀看，卻依然每天堅持直播的原因。
不在鏡頭前面好好坐著，怎麼能被有實力的大哥發現呢？
張遠挑了挑眉：「我怎麼覺得你當初學攝影就是為了占女生的便宜？」
季博達嘿嘿一笑，難得沒有反駁：「呃.......你非要這麼講的話，確實不排除這方面的因素，畢竟食色性也，人之常情嘛。」
「就知道你小子不老實。」張遠笑罵了一句，忽然問道：「等會兒......你剛才騷擾我女朋友，該不會也是打的這個主意吧？」
季博達連聲解釋：「天地良心，真沒有！我就是覺得她長得太漂亮了，不去混娛樂圈或者當網紅實在太可惜。」
「阿遠，我認識好幾個導演，就那種拍網劇的，一直讓我幫他們物色新面孔，要不要把你女朋友送過去試試鏡？說不定一炮而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