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所有人匆匆離開之後,男人立刻把化妝室的門關上並反鎖。
然後跑到換衣間敲了敲門,壓低聲音道:「行了阿遠,人都被我趕走了,你可以出來了。」
這個圓臉小眼睛的男人自然是季博達。
也是張遠發信息搬來的救兵。
雖然他不知道張遠為什麼好端端地要躲在換衣間裡面,但老同學難得有求於他,必須麻溜的把事情辦妥。
所以他想都沒想就丟掉手頭的工作趕了過來,並毫不露怯的把這群小明星全都驅逐出去。
至於最後那個小姑娘說換衣間裡面有人,讓他別忘了檢查。
他當然知道裡面有人。
就是為了這個才過來的嘛。
只是令他不解的是。
都敲了好一會兒了,更衣室的門卻遲遲不見打開。
他不信邪的加重力度又敲了幾下,喊道:「阿遠,你在裡面搞什麼鬼呢?趕緊出來啊!」
「喂,你好歹也是一大老闆了,咋還一個人鑽到了換衣間裡面呢,偷看這群女孩子化妝啊?」
「我說你至於麼?又不是沒見過女人,小學妹、小陸還有我最愛的思穎都是你的,難道她們仨還不夠你看的啊?」
「真的是,一點出息都沒有,要我說......」
正當季博達滔滔不絕說著的時候,張遠的聲音從門板後面傳來,略微喘著粗氣:「你特麼能不能不要碎碎念了?先去旁邊坐一會兒,我馬上就出來了。」
聽到這話,季博達滿頭霧水的退到旁邊的化妝檯前,一屁股坐在旋轉椅上。
真不知道自己這個老同學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神神叨叨的。
竟然還賴在裡面不出來了。
關鍵聲音似乎還喘著粗氣。
像是在干體力活。
幹嘛呢!
難不成裡面有金礦,在挖礦啊?
又過了大約五分鐘,門終於打開了。
張遠神清氣爽的走了出來,拍了拍季博達的肩膀:「謝了啊博達,及時替我解了圍,晚上請你吃大餐。」
季博達放下手機,斜睨著他:「不是......你有受虐傾向還是童心未泯?獨自躲在更衣室里玩躲貓貓,有意思嗎?」
「呃......」張遠難得卡了一次殼,說道:「意思還挺有意思的,改天你自己體驗一次就知道了。」
季博達從鼻腔發出一聲嗤笑:「真當我是三歲小孩呢,這有什麼好體驗的.......」
正要再調侃幾句,他餘光忽然瞥見換衣間的門又動了一下。
然後,親眼看見一襲酒紅色長裙、頭髮略顯凌亂、臉頰上還帶著一抹未褪盡紅暈的雲思穎,也從那個狹小的更衣室里走了出來。
該說不說。
這模樣比起先前又美了幾分。
渾身仿佛散發著無窮的魅力。
可想到這抹魅力的由來,季博達整個人都僵住了。
嘴角那抹嗤笑還停留在臉上。
這一瞬間。
他腦補了無數個片段。
甚至將大學期間看小電影攢的知識儲備都用上了。
最終,他悟了。
在換衣間裡面確實有意思。
非常有意思。
只不過他體驗不到而已。
他捏緊了拳頭,牙齒咬得咯吱作響:「我Chovy!!!阿遠,你麻痹,勞資要和你絕交!就不能對我女神好點嗎?」
........
與此同時,另一邊。
許敏霞帶著寧雨薇在宴會廳里閒逛著,路過餐檯的時候隨手取了兩杯紅酒,她將其中一杯遞給寧雨薇:
「妹妹,這是從歐洲酒莊空運過來的特級紅酒,味道挺不錯的,要不要試試?」
寧雨薇從來沒有喝酒的習慣,禮貌地擺了擺手:「謝謝霞姐,我不會喝酒。」
許敏霞笑著將其中一杯放回餐檯,端著另一杯輕輕晃了晃:「像你這種滴酒不沾的女孩實在不多見了,不像我,已經喝習慣了,每天睡前不來上半杯鐵定會失眠心煩。」
寧雨薇對許敏霞的印象還算不錯。
畢竟人家時時刻刻笑臉相迎,熱情得過分,自然而然會生出不少親近感。
但她不傻,心裡也有一桿秤。
為了鍛鍊自己的社交能力,她會和許敏霞閒聊,但始終保持著一定的戒備。
知人知面不知心。
面上是笑吟吟的,可誰也不知道心底究竟打的什麼主意。
所以不管許敏霞遞過來什麼食物,她都不會接。
相反,如果是雲思穎給她吃什麼,她倒不會拒絕。
雖然不管是雲思穎還是許敏霞,都是她今天第一次見面。
可兩人在她心中的信任度截然不同。
她清楚雲思穎是學長的女人,完全可以不用戒備。
而許敏霞只是個剛認識不到半小時的陌生人。
她笑著說道:「霞姐就是太有能力了,整天忙著操勞集團的事務,要是放空大腦肯定不會心煩失眠。」
「說得倒是輕巧,可新煌娛樂畢竟是我家那口子的心血,怎麼可能不操心。」許敏霞抿了一口紅酒,話鋒一轉:「對了妹妹,我先前聽你說你在張總身邊工作,具體負責哪個部門啊?」
話音剛落,她又急忙補充:「當然,如果不方便的話妹妹完全可以不用回答。」
聽到這裡,寧雨薇總算明白了許敏霞拉自己過來閒聊的用意。
一是賣個好給自家學長。
二就是套套話。
看能不能從她嘴裡打聽出有用的情報。
這是把她當成什麼也不懂的小菜鳥了。
雖然她不知道哪些屬於商業機密、哪些不屬於。
但她只知道一個道理。
什麼都不講就不會犯錯。
「霞姐也真是太看得起我了,我今年才二十一歲,正處於大四的實習期呢,哪有什麼能耐負責一個部門,我就是他手下一個什麼都不會的雜兵,每天幫忙整理整理文件、跑跑腿什麼的。」
許敏霞微微睜大了眼睛:「妹妹大學還沒畢業?」
「嗯,今年七月初畢業,平時都在公司實習,只需要偶爾回學校交個論文就行。」
「難怪妹妹的皮膚嫩得能掐出水來,原來還這麼年輕啊。」
許敏霞伸出手臂放在寧雨薇面前,自嘲道:「吶,和你一比我簡直像個老妖婆,皮膚松松垮垮的,我自己都看不下去了,你再看看你這胳膊,白裡透紅、健康紅潤,年輕就是好啊!」
寧雨薇莞爾一笑:「霞姐實在是太謙虛了,你這皮膚保養得比大多數三十出頭的女人都好,又緊緻又有光澤,哪裡松松垮垮了?我要到了你這個歲數還能有你一半的狀態,做夢都能笑醒。」
許敏霞心花怒放,眼角的細紋都舒展開了:「你這張嘴啊,甜得跟抹了蜜似的,難怪張總走到哪兒都帶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