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短的說完後，劉凱便雙手負在身後不再多言。
這就是他敢把最佳女演員強行頒給林若晚的底氣。
雖然他心裡門清，程清瑤就是被陷害的。
可那又怎樣？
最開始發生衝突的時候，在場的媒體記者壓根就沒注意那邊。
等到衝突達到高潮、林若晚尖叫聲傳出來之際，他們才把鏡頭對準兩女。
事情的起因是什麼，真相又是如何，根本無人可知。
不對。
宴會廳的監控可以證明。
但沒關係，這條路已經被他堵死了。
在張遠扇了林若晚一巴掌帶著程清瑤離開之後，他第一時間去了監控室把所有錄像刪得乾乾淨淨。
有人問起就是監控壞了，沒有錄上。
設備故障這種事並不罕見，誰還能怪到他頭上不成？
只要沒有實質性證據，他就可以隨意顛倒黑白。
尤其是這種各執一詞的情況。
更加好發揮。
況且林若晚身上那一大片暗紅色的酒漬實打實擺在那裡的。
任誰見了都會認為林若晚是受害者。
張遠除了吃下這個啞巴虧還能如何？
想通了這一點，他的底氣又足了幾分。
哼。
居然當著自己的面甩了林若晚一巴掌，把新煌娛樂集團的臉按在地上摩擦。
現在總算知道後果了吧。
今天也得讓你知道被狠狠打臉是什麼滋味！
為了這麼一個陷害同僚的藝人公然質疑主辦方的公平性，還把精心準備的獎盃摔得四分五裂。
今後看你哪來的臉面見人！
而聽到這番話的台下眾人，先是看了看程清瑤的方向，又把視線落回林若晚身上。
先前他們還納悶為什麼林若晚的裙子上有這麼一大片酒漬，像是一點都不重視這種場合一般。
原來......竟是這樣。
林若晚不是不重視，而是有人想讓她當眾出醜。
如果事實真如劉凱所言，那程清瑤的行為絕對不可饒恕。
在這麼重要的場合上故意讓競爭對手難堪。
這種行為已經不是簡單的不懂事，而是壞！
就這還想獲獎？
沒被評為劣跡藝人打入冷宮就已經燒高香了。
難怪評審團敢無視網絡投票結果，一致將最佳女演員頒給排名第二的林若晚。
這些投資商家眷也忍不住竊竊私語起來。
「我說先前旁邊怎麼圍了一大群媒體記者呢，原來是程清瑤和林若晚兩人發生了衝突，紅酒都潑了林若晚一身。」
「準確來說這不算衝突，而是一場有預謀的陷害，你想啊，讓一個光鮮亮麗的女星穿著一條滿是污漬的裙子上台領獎，這得多難堪啊。」
「真沒想到，程清瑤平時那副乖巧的模樣全都是裝出來的，實際是個不擇手段的心機婊，這種女人真的很可怕，隨時都有可能反咬一口。」
「張老闆也真是的，為了這麼個品德敗壞的藝人公然和主辦方作對，圖什麼呀？至於得罪整個娛樂圈嗎？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旁邊一個穿著珠光寶氣的中年女人湊過來，壓低聲音道：
「能圖什麼？還不是那姓程的年輕漂亮，會伺候人嘍，人家辛辛苦苦付出那麼多個日夜，到了關鍵時刻不得出面保下來啊。」
話音未落，身邊的同伴臉色驟變，沉聲道：「噓......你想死是不是，連這種話都敢講，人家拿捏不了劉總，還能拿捏不了你這個小嘍囉？」
「是，是......差點就闖禍了。」
劉凱將眾人的表情和議論聲盡收眼底，嘴角浮現一抹笑容。
他看向張遠，悠悠說道：「張總，現在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是不是還認為我新煌娛樂集團不公平，非要推自家旗下的藝人上位？」
張遠站在原地靜靜的聽著，沒有立刻回答。
直到今天，他才體會到一種感覺。
原來人在無語的時候真的會笑。
先前林若晚栽贓陷害程清瑤的時候，他只是扇了林若晚一個巴掌。
並沒有要求劉凱把宴會廳的監控當場播放出來。
之所以這麼做，就是為了給劉凱留幾分面子。
畢竟是同行，抬頭不見低頭見的。
沒必要徹底撕破臉。
在他上台頒獎之前，許敏霞甚至特意趕過來一趟示好。
他原以為劉凱領會了他的意思，這頓飯既是賠罪也是感謝。
感謝他沒有把真相捅出去。
感謝他給新煌娛樂留了幾分顏面。
可現在他才知道。
人家不但不領情，反而倒打一耙。
變成了劉凱為了照顧他旗下藝人的面子才沒有戳穿真相。
還當著這麼多嘉賓、記者媒體甚至是全國觀眾的面，肆無忌憚的繼續往程清瑤身上潑髒水。
即便這些言論沒有實錘，程清瑤的名聲也徹底毀了。
變成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從此以後別想在娛樂圈繼續生存。
連帶著他也會成為笑柄，走到哪裡都會被人指指點點。
說他昏了頭，只會胡攪蠻纏。
為了一個心術不正的女演員大鬧頒獎儀式。
甚至還會懷疑兩人的關係不正常。
呵呵。
真是好。
好得很啊！
他抬眸朝著雲思穎看了一眼。
雲思穎的視線一直落在他身上，瞧見這道目光後立馬回了個OK的手勢，指了指舞台後面的那塊巨大無比的LED屏幕。
他頓時心領神會。
行。
既然你不想體面，待會兒我就幫你體面。
瞧見張遠不吱聲了，劉凱以為自己的計謀得逞，面帶笑意的繼續開口：「張總，你還有什麼話想說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