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台下、彈幕里。
類似於這種討論經久不息。
不少嘉賓甚至沒忍住打了個飽嗝,第一次體驗到吃瓜吃撐了是什麼感覺。
程清瑤坐在台下,看著這場夫妻反目的戲碼。
她拉了拉雲思穎的衣袖,低聲問道:「穎姐,你說像他們這種模範夫妻,為什麼都不能走到最後啊。」
雲思穎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也許是感情裂痕,也許是利益衝突,也許只是相處的時間太長,長到把最初那點情分消磨得一乾二淨,連看對方一眼都覺得煩。」
她頓了頓,忽然偏過頭,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清瑤,你是不是覺得我跟許敏霞的經歷差不多,擔心我以後也會變,變成那種在背後捅刀子的人?」
程清瑤雖然沒有點頭,可眼神閃了閃。
雲思穎伸手捏了捏她手背,笑著說道:「你多慮了,我永遠都不會。」
「當初我操縱股市被證監局的人帶走的時候,是他想方設法把我撈了出來,要不是他,我餘生大概率要在監獄裡面度過,換而言之,我這條命都是他給的。」
「他想找多少女人就找多少女人,他想讓我生孩子我就生,不想生就不生,他給我股份我就拿著,想收回去我就雙手奉上。」
「只要他高興,我什麼都願意做,我可以為了他付出一切,你覺得我會背叛他嗎?」
末了,雲思穎又補充了一句:「更不用說一兩個月才能見到他一次,每次見了面抓緊時間親熱還來不及呢,又怎麼會兩看相厭?」
程清瑤隱約能理解穎姐的想法。
她想說,她也是一樣。
只是不如這般轟轟烈烈。
先前張遠毫不猶豫地擋在她身前,甩了林若晚一個巴掌,讓她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心安。
「嗯......我也不會。」
雲思穎湊過去,眨了眨眼,調侃道:「不會什麼?」
程清瑤的臉騰地紅了一片,連耳尖都燒得發燙:「就是......這輩子都不會背叛他啦。」
兩人說話的聲音雖小,可還是被一旁的寧雨薇聽到不少。
她沒有插話,安靜的坐在旁邊。
視線落在那個男人身上,嘴角微微翹起。
這就是她的學長。
花心,卻不濫情。
渾身仿佛散發著某種魔力一般,能讓接觸的任何女人都深陷其中。
哪怕被無數人奉為國民女神的雲思穎也不例外。
當然。
這其中也包括她。
.........
此刻的舞台上,看著許敏霞像是法官似的一條一條宣判他的罪狀,劉凱臉上浮現一絲苦澀。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
原來這些年,許敏霞不是釋懷了不再計較。
而是處心積慮的想要上位奪權,將他打入塵埃。
他不想認命。
也不肯服輸。
卻驟然發現有心無力。
他一共持有新煌娛樂集團二十五個點的股份。
而王志國這群人有二十個點,加上許敏霞手裡面的二十個點,再拉上其他一些搖擺的小股東,加起來絕對能超過半數。
等明天董事會一開,超過50%表決權的罷免議案毫無疑問會通過。
他就是想賴在董事長這個位置上也不可能了。
只能被灰溜溜地趕下台。
他環顧了一圈,目光最終落在許敏霞身上:「既然你這麼想坐這個位置,好,我讓給你坐便是。」
「只是......你似乎忘了一件事,明天一早調查組就會入駐新煌娛樂,到時候集團還是得停擺,股價照樣會崩盤。」
「你上來又能阻止什麼?難不成你在廣電總局那邊還經營了什麼關係?」
「哈,哈哈哈......」許敏霞忽然仰頭大笑,過了好一會兒才平息:「我的好老公,你難道沒有聽過冤有頭債有主幾個字?」
「廣電總局的人為什麼對集團動手?還不是因為你不知好歹去招惹張總,這才導致調查組入駐,可我又沒有和他發生過任何衝突。」
「一旦新煌娛樂的掌舵者變成了我,人家才沒有閒工夫揪著集團不放呢,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劉凱無言以對。
確實。
從頭到尾和張遠發生矛盾的就是他。
只要他還賴在董事長這個位置上,報復便不會停止。
一旦換成其他不相干的人上位,再忍痛割捨一部分利益,相信張遠不會吃飽了撐著,一直死揪著不放。
看清楚這一點後,他長嘆了一口氣。
大勢已去了。
他輸得徹徹底底,永世不能翻身。
「事已至此,我除了讓出這個位置還能如何?許敏霞,你贏了!從現在起,你就是新煌娛樂集團的董事長。」
聞言,王志國立馬湊上前來,滿臉堆笑:
「恭喜許董,賀喜許董!掃清了障礙之後,相信新煌娛樂在您的帶領下一定會蒸蒸日上,再創輝煌!我等以後唯許董馬首是瞻!」
另一名股東吳建新也不甘落後,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
「許董深謀遠慮,運籌帷幄,我等早就盼著這一天了!新煌娛樂只有在許董的掌舵下才能揚帆遠航,我等願為許董效犬馬之勞!」
肖長河更是滿臉諂媚,連聲道:「許董執掌新煌娛樂是集團之幸,也是我們這些老股東的福氣,今後不管有什麼需要,許董儘管吩咐,我等一定盡心竭力!」
幾人的馬屁一個比一個響亮,一個比一個露骨,聽得台下不少人暗暗皺眉。
劉凱更是氣得渾身發抖。
這些牆頭草,平日裡對他畢恭畢敬。
如今風向一變,翻臉比翻書還快。
正當新煌娛樂集團內部完成權力交接之際,三聲不緊不慢的掌聲忽然響了起來。
「啪、啪、啪。」
張遠緩緩踱到許敏霞身旁,臉上掛著一抹讓所有人都看不透的笑意:「恭喜許董,順利執掌新煌娛樂集團,果然是巾幗不讓鬚眉,佩服,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