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遠笑著說道:「那擦乾淨沒有?」
「還有一點點......不,擦乾淨了,不是......我,我......嗚嗚嗚,我不活了!」
說罷,趙敏捂著臉縮在了沙發角落,怎麼也不敢抬起頭來。
見狀,張遠已經可以確定。
這妹子壓根就沒改性子。
以前是怎樣,現在還是怎樣。
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他也漸漸回過味來了。
季博達之所以說這妮子很高冷,無非是趙敏屬於那種看人下菜碟的類型。
再加上或多或少受到了關玲的影響,才一直沒給過好臉色。
在他面前無疑又恢復了本性。
這樣一看,自己這個老同學還真是個可憐娃。
整天受女朋友的臉色還不夠,連女朋友表妹的臉色也得受著。
張遠不是得理不饒人的性格,既然關玲都誠懇的道了歉,他便沒有堅持離開,帶著寧雨薇在餐桌再度坐了下來。
不知者無罪。
這女人是誤會了他,把他當成了騙子,可初衷卻是好的。
對待季博達也是一片真心。
既然如此,肯定沒必要揪著不放。
很快,一盤接一盤的日料被後廚做好端上了桌。
不消片刻,一整張大方桌都放不下了。
很多菜品只能暫時放在旁邊的空桌上。
「玲姐,你......你真點了那麼多啊?能吃完嗎?」趙敏問道。
「吃不完全部塞你嘴裡面!早不換晚不換,一進日料店就要換片,否則我怎麼可能點這麼多菜,現在好了,廚師都做的差不多了,想退都退不了。」
人一旦經歷了社死,再度提起的時候反而沒有那麼尷尬。
趙敏如今就是這麼一種心態。
反正臉已經丟光了。
還能丟到哪裡去?
不過是正常的生理期而已,又不是她能控制的。
弄了一點在身上更不是故意的。
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張遠知道她這段時間不適合那啥。
但現在說這些八字還沒一撇。
她不滿道:「計劃是你制定的,執行的人也是你,現在反倒怪起我來了,玲姐,你能不能講點道理啊?」
「講道理也是你沒有提前說清楚。」
「你還要我怎麼說的更清楚啊,我都說了學長的名字,創辦了什麼企業,甚至連人際關係都交代清楚了,我上哪知道他是你男朋友的老同學?但凡你多說一句你男朋友也是金融大學畢業的,我都有可能聯想的到。」
提及這個,關玲自知有些理虧。
以前她太忽略季博達的感受了。
不確定自己會不會和季博達走到最後,故而一直刻意保持著距離。
不打聽季博達的人際關係,不想深入了解這男人的過往。
可她忘記了一件事。
不深入了解的話又如何會敞開心扉真正愛上一個人?
金融大學好歹也是一本高校,錄取分數將近600分。
即便不如一般的211也差不了太多。
沒兩把刷子的人就是想考也考不上。
季博達現在的工作看上去是寒磣了點,可有了這塊敲門磚,不見得以後沒有發展前景。
而她不過是普通學校畢業的。
又憑什麼瞧不起人家?
「行行行,我的錯,我也向你道歉總行了吧?」
「那必須的!必須鄭重一點啊,敷衍了事我才不接受!」趙敏昂起了腦袋。
關玲不著痕跡的瞥了一眼張遠,淡淡說道:「你別得寸進尺啊,小心我把你的那點小心思全抖出來。」
張遠察覺到了這個眼神,不解道:「什么小心思?」
「就是......」
趙敏急忙摟著關玲的胳膊:「姐,姐,你就是我親姐,求你了......」
「哼,這還差不多!」
季博達完全沒意識到兩女在說什麼,一個勁的給關玲夾菜:「玲玲,嘗嘗這個紐西蘭鰲蝦,挺新鮮的。」
說著,他又掰下一隻蟹腿,放在了關玲碗中:「還有帝王蟹的味道也很不錯,多吃點。」
關玲給了個白眼:「吃這麼多不怕我噎著嗎?」
「那就喝點飲料,我給你倒一杯芒果汁吧,咦......好像是冰的呢,玲玲,你能喝不?」
這話給張遠聽笑了。
別看季博達一副舔狗模樣。
又是掰蟹腿又是倒飲料。
看似殷勤......原來醉翁之意不在酒。
小心思居然還挺活絡呢。
只不過以關玲精明的性格,怕是討不了好。
果不其然。
只見關玲瞪了他一眼:「我能不能喝冰的和你有什麼關係?你腦子裡究竟在打什麼歪主意?」
「玲玲,你冤枉我了,就遞個飲料而已,哪能打什麼歪主意啊。」
「我諒你也不敢,哼!」
話雖是這樣說,關玲仍然給予了回應。
將季博達倒的冰果汁一飲而盡。
見狀,張遠暗暗想到。
今晚季博達怕是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導遊一事得撂挑子了。
不過.......季博達撂挑子了,旁邊不是還有一個嗎?
想必這妹子對蘇杭也非常了解。
應該樂意帶他和寧雨薇好好遊玩一番。
這時,趙敏也倒了一杯芒果汁,正準備端起來喝的時候,張遠下意識說道:
「敏敏,你就不要喝涼的,偶爾喝點是沒事,可畢竟是生理期,多少得注意一點。」
這聲「敏敏」喊的趙敏心花怒放,心裡像吃了蜜一樣甜。
沒記錯的話,這是張遠首次正面這樣喊她。
平時見了最多點點頭,算是打過了招呼。
說的還是關心她的話呢。
真的好暖哦。
嗯......這生理期來的太是時候了。
否則怎麼可能享受得到貼心的關懷?
「知道啦,那我喝常溫的好了。」說罷,她想也沒想的將芒果汁遞到張遠面前:「這杯就給學長你喝,你放心,杯子我沒動過。」
可遞出去之後,她又意識到不妥了。
人家女朋友還擱一旁坐著呢。
她倒飲料像什麼話?
於是欲蓋彌彰的再次倒了一杯芒果汁,推到寧雨薇面前:「學姐,給你,招待不周,還請見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