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國邦盯著張遠看了好一會兒。
最終認真點了點頭。
這年輕人不僅手握著任何科學家都拒絕不了的殺手鐧,態度也非常謙卑。
張遠不可能不知道他之所以千里迢迢來長海市是礙於裴建華的情面。
否則打死他也不可能帶著團隊來這麼一家名不見經傳的小企業任職。
可張遠卻從來沒有提起過這茬,更沒有仰仗著裴建華的關係對他頤指氣使。
有錢有勢的公子哥他見多了。
可像這樣的還是頭一個。
想想也真是可笑。
就在昨天,他還百般不願。
只想儘快把遠航汽車公司前期的準備事項弄完,就趕緊拍拍屁股走人,從此天各一方各走各的。
可現在的他心態完全轉變了過來。
每年投入好幾千億在海外研究基地上,這種壯舉整個華夏有幾個人能做得出來?
這個年輕人對於造車一事準備的比誰都充分。
就算他不來,只要把熱效率達到65%內燃機的消息透點風出去,也會有無數像他這樣的科研者打破頭皮擠進來觀摩研究。
換而言之。
張遠能讓他進場絕對是看得起他。
如今就是趕他走他也不願意走了。
出了這個門恐怕這輩子再也見不到這種好東西。
回頭還得給裴建華打個電話好好感謝一番。
否則人生該有多遺憾啊。
「再次感謝張總,我定會竭盡全力。」
張遠微微一笑,說道:「吳老,多的話就不提了,我也會督促海外那邊儘快把最新的研究成果拿出來,咱們相互加油!」
「相互加油!」
「那我就不打擾您老的工作了,有了最新進展派人通知我就是。」
「嗯,張總慢走。」
張遠表面上是大義凜然。
實際又藏了幾分。
各種高科技的研究成果都在系統商場內躺著,只需要真誠點數便能兌換。
而現如今的他壓根就不缺真誠點數。
想換的話隨時都能換出來。
可以把整層樓的地板都鋪滿,把這位老科學家的眼珠子都驚出來。
可他沒有那麼做。
一來一次性拿出太多領先時代的研究成果很顯眼,難免會引起有心人的關注,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二來就是他對吳國邦的水平存在一定的質疑。
即便吳國邦是裴建華推薦的,紙面上的成績一騎絕塵。
可事實究竟怎樣還有待驗證。
萬一吳國邦沒有達到預期的效果,今後該換人還是得換人。
那麼少一個人知道這些秘密無疑是最穩妥的。
這就是他一直以來秉承的行事風格。
餅子畫的比誰都大。
但得一點一點慢慢給。
一下子給人吃撐了反而適得其反。
來到門口之際,他回眸看了一眼站在旁邊一直默不作聲的顧山明和許晴兩人。
「晴晴,你還愣在那裡幹嘛,想給吳老當徒弟啊?還有老顧,走啊,難不成你也想研究研究內燃機?」
「噢,來了來了。」
許晴率先反應了過來,快步追了出來。
而顧山明的反應明顯慢了半拍,罵罵咧咧道:「王八蛋,對待吳老謙卑恭順,對待老丈人就不能稍微客氣一點嗎?」
「吳老會科研,能把圖紙上的東西變為現實,你會幹嘛?不是我埋汰你啊,老顧,那上面的符號你認識一個麼?」
「我當然......不認識,可我會生女兒啊,要是沒有我,芷柔怎麼可能出現在這世上,你怎麼拱得到這顆好白菜?還有我那大侄女,要不是我在其中推波助瀾,你能姐妹雙收,光明正大的左擁右抱?」
「可別往自己臉上貼金了,見鄒老爺子的時候你自己是一副什麼德行應該心裡有數吧?要不是你有把柄被我拿捏著,第一個跳出來反對的二五仔就是你!」
「呵呵,你倒是說說看,我能有什麼把柄被你捏著?」
「好了傷疤忘了疼是吧?可以!」張遠摟著許晴的肩膀,說道:「晴晴,我跟你說啊,咱們公司東邊五公里處的那個乾康醫院你知道不,專門治療男科.......」
聽到這個開場白,顧山明心頭一驚。
自己老丈人和大舅哥是不在場,可許晴這小丫頭在啊。
關鍵許晴還是遠航汽車公司的副總經理,每天也要和高層領導打交道。
萬一嘴上沒個把門,把這種事爆了出去。
他今後哪來的臉見人?
作為總經理的他還怎麼統御下屬?
麻痹。
真就被這小子拿捏的死死的。
怕是永世都不能翻身了。
他急忙說道:「賢婿,爹承認剛才的聲音稍微大了點,有話好好說。」
「哼,這還差不多。」
一旁的許晴見兩人又鬥起了嘴,臉上不禁浮現出一抹淺笑。
這應該是她見過的最奇葩的一對翁婿了。
天底下哪個女婿對待老丈人不是畢恭畢敬?
哪怕心裡有意見也會忍著,表面上至少會做出一副晚輩的姿態。
唯有這傢伙把老丈人當黃牛使。
還動不動就調侃幾句。
偏偏顧山明還不了一句嘴,次次都快憋出了內傷。
那表情有點無奈,卻又感覺挺逗的。
她很想問一聲張遠,是不是顧山明殺人被你瞧見了?
否則怎麼可能會被這樣拿捏?
她也見過顧山明的閨女,可顧芷柔是那種不愛說話的小女生,性格方面一點都沒遺傳這個當爹的。
嗯......還得補上一句。
外貌更是沒有遺傳一丁點。
思忖的時候,只聽見顧山明嚷嚷道:「喂喂喂,你小子幹嘛呢,你老丈人還沒死呢,當著我的面就不能收斂點嗎?快把鹹豬手從公司副經理肩上拿開!」
張遠不但沒有鬆手,反而將許晴摟的更緊了:「呦呵,現在又裝正經了?我和晴晴是什麼關係你又不是不知道,再說了,就允許你左擁右抱,我這當女婿的就不行了?」
顧山明破口大罵道:「狗東西,你特麼做個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