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出這個結論後,他的興趣無疑又增加了許多。
人脈都是跑出來的。
雖說以他今時今日的身份地位是沒必要向下社交,可多一個朋友多一分出路總不會錯。
在長海市他有一大群小弟跟隨。
可在京城僅有二愣子一個,有點過於寒酸了。
想通了這一層,他問道:「贏了如何?輸了又如何?」
青年擺了擺手,笑道:「咱們不是地下賽車場,不搞賭錢那一套,再說了,你都騎上杜卡迪V4了肯定也不差錢,待會兒到了山頂之後,贏了我阿濤敬你三杯,輸了你自罰三杯就好,成不成?」
「行,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
說罷,青年將頭盔風擋放下,快速擰了幾下油門,轟鳴聲再度響起。
正蓄勢待發之際,又側目說道:「咦......你們只有一個頭盔嗎?艷子,拿個頭盔給這位女士。」
坐在青年身後的女人聞言,忙不迭從尾箱取出了頭盔,朝著李嫣然遞了過去。
與此同時,青年笑著解釋:「頭盔的尺寸儘量戴合適的,太大了僅憑卡扣很難鎖緊,容易發生意外。」
「放心吧,這個頭盔是艷子剛買還沒用過的,等會兒到了山頂記得還我就行。」
張遠回眸看了一眼。
先前他還沒注意,李嫣然戴上原本屬於他的頭盔,本就不大的臉更是顯得小了一圈,只剩下一雙眼睛露在外面。
還是這個青年的觀察力比較敏銳,並大方的將新買的頭盔借了出來。
瞧見兩人穿戴整齊,青年笑著說:「兄弟,先走一步了,山頂等你們!」
........
說是說比賽,實際張遠並沒有當回事。
前半段路程他開的比較悠閒,並沒有急著加速,緩緩適應著杜卡迪的性能。
很快,他就被那群人甩的連尾燈都看不見了。
李嫣然坐在后座,雙手規矩的抓著車架。
隨著幾處彎道一起一伏,她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覺得夜風拂面還挺舒服的。
可舒服歸舒服,她不免暗暗腹誹。
這速度未免太慢了點吧。
究竟何年何月才能抵達山頂?
她本就是想體驗一下刺激感。
結果一點都不刺激。
這男人看上去是一副很全能的樣子。
又是給她正骨,又是冰敷等。
原來駕駛技術這麼菜。
正在進行比賽呢?
真當出門遛彎啊。
可她不敢開口催促。
她知道只要自己一開口,必定會被懟的體無完膚。
罷了。
慢點就慢點吧。
輸了也沒關係。
就當是出門散心了。
熱身運動準備的差不多了,張遠打算提提速。
可剛剛擰轉油門,就聽到妹子驚恐萬分的「啊」了一聲。
見狀,他不得不將車速放緩,回頭瞥了一眼。
這一眼令他哭笑不得。
只見李嫣然的手還抓在杜卡迪的車架上,腦袋往後面仰著。
兩人的身體還沒挨在一起,中間隔著兩三公分的距離。
這種姿勢在平路上還好。
可一旦突然加速或者拐急彎,百分百會被甩下車。
他沒好氣道:「你想飛出去嗎?抱著我的腰!」
李嫣然愣了愣:「我......」
「我什麼我,不想坐就下去走路!」
「又凶我......」妹子小聲的嘟囔了一聲,語氣帶著點小委屈。
張遠無奈嘆氣:「行行行,不凶你。」
「但騎這種路不是逛街,光抓著車架怎麼可能抓的穩?等會兒速度提起來,你第一時間就會被摔得粉身碎骨,不是和你開玩笑!」
李嫣然當然知道不是開玩笑。
她也知道只抓著車架很不穩當。
尤其這台車的加速猛得嚇人,真到發力的那一下,她整個人都會被掀翻。
可她也有顧慮嘛。
她一個未出閣的少女哪能抱著一個陌生男人的腰?
被人瞧見還要不要活了?
可今晚難得偷偷摸摸溜出來一次,又參加了這種令她感興趣的活動,怎麼也不捨得放棄。
糾結了幾秒後,她屁股往前挪了挪,身子緊挨著張遠的背部。
並試探著伸手貼在這男人的腰上。
瞧見張遠並沒有什麼反應,她才敢把胳膊徹底收緊,抱得牢牢的。
同時,還不斷的安慰著自己。
反正自己的腰和屁股都被這男人摸過了,抱一下也沒什麼。
夜色這麼黑,還戴著頭盔。
誰認識她啊?
兩人的身體緊挨在一起之後,明顯穩了許多。
過彎的時候也沒有明顯的側傾感。
她不禁暗暗想到。
早該這樣了。
害得她被嚇了一大跳。
然而。
另一個聲音又從腦海冒了出來:李嫣然,你馬上就要嫁人了,怎麼能和一個陌生男人這樣?
她咬了咬下嘴唇,下定了決心。
僅此一次,下不為例。
正當她準備好好享受一把風馳電掣的感受之際,驚訝的發現車速也就那樣。
直線加速倒是挺猛的。
瞬間就把速度提了起來。
可一旦到了彎道,車速急轉直下。
也就稍微有點側傾而已,離擦地飛行差了十萬八千里。
不是說彎道快才是真的快嗎?
這樣怎麼追得上前方的大部隊?
她忍不住說道:「小遠子,你行不行啊?」
「什麼行不行?」
「騎這麼慢怎麼追上他們啊,我奶奶跑步都比你快上不少。」李嫣然揚了揚下巴,語氣難得帶了幾分俏皮:「我才不想拿最後一名,要不要我下來推著你走?」
居然被妹子赤裸裸的鄙視了,張遠從後視鏡掃了她一眼,哼道:「閉上你的嘴,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又被訓斥了一通,妹子不但不生氣,反而眼泛笑意。
這就紅溫了啊?
呵呵。
還裝模作樣的說會飛出去?
就這種速度能飛去哪?
不行就不行嘛。
她又不會笑話什麼。
何必嘴硬呢?
這一瞬間,她忽然覺得這男人還挺萌的。
不......應該是反差感。
和先前給她治病時的冷酷模樣判若兩人。
想是這樣想,可她雙臂仍然緊緊抱著張遠的腰。
還側著腦袋將臉貼了上去。
就算今晚沒有體驗到刺激感。
能認識這傢伙也算值了。
不枉她從兩米高的圍牆上跳下來。
唯一的遺憾是這個頭盔比較礙事。
臉頰不能感受張遠後背的溫度。